救人倒是無所謂,可看着區裏的大領導,還有門頭溝這邊幹部的臉色,楚向前隱隱開始擔心,上頭會開始禁止進山打獵的事。
這尼瑪的可不行,楚向前忙讓山雀去找。
甚至他都想過,等山雀找到他們後,再引誘一頭野豬讓他們打。
打定主意後,在七八個領導注視下,楚向前站出來說道,「以時間來算,昨天進山的5人,現在應該離四台村只有三十里左右。
尋找難度不大。
而且聽說他們前天打到了一頭野豬,我個人認為他們在野外生存的能力,會比絕大部分普通人強很多。」
七八個領導聽了楚向前這話,不由鬆了口氣。
這話換成其他人,大家還沒什麼信心,可楚向前都這麼說,想反駁,沒人覺得自己這救援和打獵上面,比楚向前更有發言權。
楚向前其實也不敢打包票,畢竟山雀現在並沒找到那5人。
鬼知道這兩天裏,是否出現意外。
想了想,還是繼續說道,「不過,想到明天就是年三十。換成是我,也會在今天下午,或者最晚明天中午之前回來。
也就是說,他們要麼是在搜救的過程中,沒發現救援目標的線索的情況下,發現、並且捕獵到獵物,這才晚回來了。
要麼,確實有可能遇到麻煩。
但我不認為他們會迷失方向,畢竟已經有過進山打到野豬,並且成功帶回來的例子。」
大傢伙仔細一想,不由暗暗點頭。
幾個心思深一點的領導,還想到,救人歸救人,但因為救人,就讓自己置於危險的位置,那是英雄才會有的壯舉。
普通人肯定不會不顧一切的,一頭扎進山里,只顧着去尋找救援目標。
所以,那5人現在的情況,危險程度應該和楚向前說的一樣,並不大。
但凡事就怕個萬一,又處在過年這個特殊事情。
這要是明天後天向上面回報說,5個救援組的人,應該救的人沒救到,自己反倒出現傷亡。
光是想想就知道,上頭會有多惱火。
楚向前本來是不想連夜進山的,但轉念一想,今天來四台村的人,少說也有三四十個,這麼多人聚在一起,住宿條件別想有多好。
甚至可能得兩三個人擠在一起。
光是想想和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楚向前寧願連夜出發,躲在山裏某個地方搭帳篷,或者乾脆進新手村,在酒樓里古色古香的大床里睡一覺。
這麼一想,乾脆在領導開口之前,主動站出來接下連夜出發的任務。
只是轉頭再想,自己要是太積極,今後鐵定什麼事都會找到自己頭上。
裝作猶豫的樣子,就是不說話。
好一會,就連曹廣林對自己不停打眼色,楚向前都當做沒看到。
區裏的領導見狀,微微皺眉,卻沒開口。
區里雖然也擔心有人出事,卻沒門頭溝這邊的領導那麼憂心。
說起來,楚向前還是他的兵,憑啥讓自己的人去冒險,去幫門頭溝這邊的忙?
大領導轉念一想,嘴角一笑說道,「向前不是順路打了兩頭野豬回來嘛,我們也麻煩村里這麼多,要是向前同志不反對,我們區里花點錢買下這兩頭野豬。
讓人宰殺了,全村和我們這些人先吃一頓飽飯,才有精力做其他的嘛!」
門頭溝這邊的人里,有人反應過來的連聲附和。
還說買野豬的事,哪裏需要城裏的同志花費,忙讓人去稱重,然後把錢交給了楚向前。
出了臨時充當會議室的屋子,楚向前就被曹廣林和陳懷禮拉走。
李副廠長見狀,心裏一動也跟了上去。
四人嘀咕一陣,曹廣林和劉副廠長再三保證,這事之後一定給楚向前申請個人三等功。
並且等這榮譽下來後,楚向前今後升治安科科長就容易多了。
楚向前這才裝模作樣的答應下來。
然後曹廣林和李副廠長一起跑去見領導,和門頭溝這邊要好處起來。
曹廣林兩人一走,陳懷禮不由感嘆道,「向前,我和你說句心裏話,我現在是真有點後悔把你從林場帶到街道。
可認真想想,就算沒我幫你,以伱的本事照樣能在其他單位混的風生水起。
所以我不過是幫你節省了半年、一年的時間而已。」
楚向前本以為自己和陳懷禮今後說不定就得鬧出矛盾,卻不想陳懷禮拉着自己的胳膊,小聲說道,「看到叔我算是你的領路人的份上,幫我說說好話,我想調去軋鋼廠或者區里。」
楚向前一愣,仔細想想就點點頭,現在確實不是自己說沒野心,陳懷禮就會信,就會放心的時候了。
畢竟連續立功,上頭想壓着都壓不住。
這麼一來,上頭是必然要給自己增加膽子,否則其他人,哪裏還有心思做事和立功。
陳懷禮還不如在自己還是股長時,先一步調走,到時候外面會以為,治安科這是沒了科長,不得不讓自己這個副科長,暫時主持治安科的事物。
名聲上,就比被人逼走要好聽多了。
加上陳懷禮是主動讓位,楚向前今後必然會一直記得他的好。
拉着陳懷禮,楚向前小聲問道,「陳叔,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想去軋鋼廠,還是區里?」
陳懷禮沉默幾秒,無奈說道,「傻子都知道去區里,可我是一點信心都沒有。即便強行去區里,大概率也是個不受重視的科室。
所以我這段時間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軋鋼廠最容易,也最適合。」
楚向前卻搖搖頭,然後想到之前在薛家時,聽老丈人提起糧站之前鼠患的事,不僅股長倒霉,有個科長聽說也待不住了。
年後應該就會調走。
這消息應該還沒傳出去,要不然陳懷禮這種主行政,而沒行動能力和性格的人,百分百會盼着調去糧站。
把這事一說,陳懷禮頓時激動起來。
「向前,這事你一定得幫我。」
楚向前點點頭,這對自己來說是好事。
自己要敬着陳懷禮這個領路人和老領導,反過來他也得拉攏着自己這個潛力股。
反倒是陳懷禮調去軋鋼廠,對自己沒半點好處。
畢竟軋鋼廠里的後勤主任,李副廠長都是熟人,有事找他們,也比陳懷禮去當個保衛科科長有用多了。
「一會見了主任和李副廠長,咱們叔侄倆統一口徑,而且這事最好別讓區裏的大領導知道,免得領導有其他想法。」
陳懷禮心裏一緊,暗道自己白瞎了多活二十多年,真遇到事的時候,還沒楚向前冷靜和看的明白。
忙點頭,「放心,只要你幫我,主任那邊好說,李懷明那邊也不難。」
楚向前一聽就明白,陳懷禮應該是知道李懷明的德性。
貪財又好色,搞定他確實不難。
吃過晚飯,楚向前再次被曹廣林和李懷明拉走。
進了一間屋子,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向前,你可得想清楚,陳懷禮調走後,上頭大概率回下派一個科長。
到時候你剛升副科長,今後的日子就沒現在這麼順心了。」
楚向前聳聳肩,現在的情況下,不讓陳懷禮走,才四十出頭的他,必然會和自己鬧矛盾。
到時候不管是不是自己有理,外面肯定會有人說自己忘恩負義。
既然這樣,還不如和新來的科長磨合一番。
即便今後還是會和他有矛盾,那也好過,和陳懷禮鬧翻。
再說,街道治安科大貓小貓才4個,還有兩個是女同志,並且都兼着其他職務。
那新來的科長就算想立威,他也不可能傻乎乎的對唯一的收下發難。
否則,楚向前乾脆一心管着食堂,那他就得抓瞎。
甚至以科長的身份,自己去跑一線。
曹廣林和李懷明見楚向前這表情,就知道他是真和陳懷禮達成了默契,甚至什麼交易。
曹廣林其實無所謂,反正楚向前的能力比陳懷禮強無數倍,有他在,曹廣林甚至願意頂着區裏的壓力,不接收治安科的新科長。
拖上一兩年,甚至半年,只要楚向前再立功,他就敢提議讓楚向前接任治安科科長的位置。
為了這,曹廣林還想着,今後半年裏,治安科一個人都不招,甚至臨時工都不要。
真有事,大不了讓食堂的劉光天、閆解放兼職治安科巡邏員。
反正他們倆現在只在食堂做一頓中午飯就沒事了。
做兼職,還能多領幾塊錢的補貼。
這麼一來,但凡有可能來街道治安科的人一了解情況,心裏鐵定會打退堂鼓。
反倒是李副廠長幫陳華禮的話,付出的代價就有些大了。
但他剛欠着楚向前人情,甚至整個軋鋼廠都欠着楚向前一個大人情。
本打算給錢,但楚向前現在錢都不要,就提這要求。
李懷明想想就知道,要是不答應,今後想求楚向前辦事,那就難說了。
而且剛才聯繫了軋鋼廠,廠里一聽打獵隊回來之前,打了1大2小三頭野豬,並且回程期間又打到2頭野豬。
正想着藉機說,打獵隊不是被困,而是因為捕獵的野豬太多,這才晚了三天而已。
可這事必須楚向前和薛建國配合,要不然扯個謊都沒底氣。
薛建國好辦,他家地位雖然不低,但薛建國的功勞就那麼大,升一兩級的行政級別,多發點工資,再噹噹科員、小股長什麼的一點都不難。
所以關鍵還是楚向前。
李懷明一咬牙,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幫陳懷禮調動工作的事,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去跑關係,確實有些麻煩。
說不定因為這點小事,還得通過老岳父找人拉拉關係。
但廠里的頭頭腦腦7個,個個都是有背景的人。
大家一起發力,事情就簡單了。
「行,這事我辦了。保管一個月內就有結果。」
楚向前嘴角一笑,就知道左右不過是個糧站的科長,別說李副廠長了,就是街道主任曹廣林,一旦非要辦,最後也能辦成。
出了屋子,楚向前和陳懷禮點點頭,老陳激動地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要不是場合不對,陳懷禮都想一把抱起楚向前。
楚向前找到薛建國後,跟他說了連夜進山的事。
這下不僅薛建國毫不猶豫打算跟着,就連軋鋼廠12個民兵中,也有七八個人願意再次走進群山。
許大茂猶豫了片刻,也站出來說道,「向前,哥哥是就救出來的,沒道理不幫你。再說,那5個人也是為了進山找我們,那就更應該反過來去找他們了。」
楚向前忙擺擺手,「別,我一個人進山不僅速度能快很多,還不用擔心你們的安全,顧忌就會少很多。
再說,有大壯和紅妞在,運氣好的話,今天夜裏就能發現那5人的行蹤。明天上午,最晚下午就會把人帶回來。
至於山裏的野獸,這大冬天的,唯一對我有威脅的,也只有老虎。
可前些天我剛打死兩頭老虎,其他地方的老虎進入這一代,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所以此時進山,唯一的麻煩是走夜路。」
眾人一聽,不由猶豫起來。
平日裏在京城走夜路,偶爾都會被磕磕碰碰,這山裏的夜路,想想就知道更難走。
「行,那我們就在四台村等着你回來,然後一起回京城。」
聽謝振德這麼說,其他人也沒多說什麼的點點頭,再三保證會等着他回來。
楚向前也沒囉嗦,和大家打了招呼,背上自己的背包,檢查槍支後,帶着大壯和紅妞,拿着手電筒,又接過特意給他多準備的一個備用手電筒進了山。
村里幾十個人也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人和兩條獵狗消失不見了,才感慨着各自做自己的事。
而楚向前卻只是進山半個小時後,就找了個地方,帶着大壯和紅妞進了新手村。
躺在溫泉里泡着,心思則放在山雀的視線里。
以山雀的飛行速度,半個小時其實早就繞了幾十公里的直徑,可這麼找哪裏有那麼容易在黑夜中,找到山裏的五個人。
讓山雀在一棵大樹上休息的同時,楚向前想了想,忽然心裏一動。
拿起放在噴泉池子邊上的手錶,見時間才晚上8點多。
暗道這個時候自己沒必要尋找人影,而應該是尋找火堆。
有了明確的目標,山雀再次起飛,而這次一隻飛到幾百米的高空,慢慢飛行的同時,很快看到了山里居然有3處還算清晰的火堆。
楚向前心裏一喜,山雀朝着最近的一處火堆飛去。
只是兩分鐘,就落在火堆旁的一棵樹上。
往下看,就見有3個人圍着火堆在烤肉,另外一人正在檢查躺在皮褥子上同伴的腳踝。
讓山雀飛到更近一點的一棵樹上,立馬吸引的兩人隨手拿起身邊的槍。
等隱隱看清是一隻還沒拳頭大的雀鳥,兩人才放心下來。
另外一人笑罵道,「一聽就知道是雀鳥被火光吸引過來,你們倆還是省點力氣。
就算要打,也找個大點的。
免得一槍打過去,撿起來的卻是連塞牙縫都不夠的骨頭架子。」
兩人被調侃後,也是笑了笑罵回去。
再也不關注山雀了。
楚向前通過山雀,也確定了這5人就是昨天進山的5人組。
不僅相貌符合村民的描述,這五人現在的位置,離四台村也卡在20里左右。
看這樣子,應該是有個同伴扭傷了腳,這才拖慢了他們回程的速度。
楚向前想了想,從噴泉里站起來,給大壯和紅妞套上帶尖刺的項圈。
有這玩意在,就能護住大壯和紅妞的脖子。
而不用擔心被咬住喉嚨的兩條獵狗,和狼、老虎搏殺時,就能只攻不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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