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爺5人聽完就沉默起來,但實際上,在他們心裏,真到了沒飯吃,加入都要餓死的時候。
基本上沒幾個人會在意楚向前的前途。
可到底還是有羞恥心,知道這種忘恩負義的事,真做的話,不僅自己會愧疚一輩子。
也會被人看不起一輩子。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話,楚家叔侄三人,特別是楚向前,得罪了他的話,大概就等於得罪了整個林場和附近幾個村子所有的人。
再說,所謂鄉黨,就是親戚朋友組成的利益結合體。
在凝聚力上,往往比不長接觸的親戚更牢固。
楚向前也用一件件事,讓林場的當家人明白,他才是林場最重要,也是說話最有用的那個。
換成舊時代,楚向前一句話,就能把任何一家人趕出林場。
村子裏的大小事務,沒他開口,基本上就辦不成。
而且村子也沒到了,沒吃的就會餓死人的地步。
既然沒到絕境,大傢伙的理智都在。
秦大爺看了一圈,見江會計四人先後無奈點頭,這才對楚向前說道,「向前,現在還沒到餓死人的地步。
我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求你弄糧食,是不得已。
但要是你出事,說實在的,不說良心不良心,對村子也不是好事。」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楚向前這才笑着說道,「放心,你們還不知道我,要是辦不成,我也不敢答應。」
隨後楚向前開始扯呼起來,「我打獵的本事伱們也知道,天氣變冷了後,我在北邊的大山里騎馬出去打獵,運氣好的話一趟就能完成一個月的任務。
把獵物藏在北邊的大山里,平時騎馬出去轉悠一圈,然後帶回獵物,誰也不知道我那幾匹馬,到底消耗了多少豆餅。
不過,到底是軍馬的口糧,要是有人四處嚷嚷,上頭或者公社知道了,不查是不可能的。」
眾人聽了這話,才放心下來。
不過大家也不是傻子,從楚向前這話里,還是聽的出,他這是寧願自己走路,也要節省下馬匹的口糧,送回林場救濟同村的人。
一想到這點,大傢伙立馬肅然起敬起來。
可實際上,楚向前上次在牧場周圍的農場裏,前前後後一共收購了2520噸的玉米和840噸的豆餅。
幾百斤豆餅對楚向前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約定好500斤的豆餅,楚向前也收到了村里湊到的150塊錢。
3毛錢一斤豆餅,都比去年的棒子麵都要貴3倍。
但現在嘛,雜糧就這個價,而且有錢都買不到糧。
楚向前對150塊錢自然不看重,但不收錢的話,秦大爺等人自己都不放心。
回到二叔家,楚向前說了自己4天後結婚的事。
二叔和三叔先是一愣,隨後就驚喜起來。
二叔甚至眼淚都留下來,視線注視着門外遠處的山坡,嘴裏呢喃着,侄子也要結婚了,要是大哥還在,不知道得多高興。
楚向前也是嘆息一聲,對這具身體的親爹,那是佩服的很。
約好了讓二叔三叔提前一天進城,楚向前在林場待到3點多,二叔忙讓他早點回去,免得要走夜路。
楚向前點點頭,騎着自行車花了一個小時進了城,本想回四合院,卻鬼使神差的沒走大路。
而是從帽兒胡同那邊,穿過幾條胡同,也能進如南鑼鼓巷。
等到了文昌帝君廟旁邊的院子,忽然看到院子上,居然豎起了根晾衣杆。
山雀立馬飛過去,站在院子的牆上,看到秦淮如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發呆。
楚向前嘴角一笑,騎着自行車就進了小院的巷子裏。
伸手推門,雖然沒推開,卻也驚醒了堂屋裏的秦淮如。
快步走出屋子,低聲問了句,「誰啊?」
「我,開門」。
聽到是楚向前的聲音,秦淮如狂喜,忙打開門栓,就見楚向前推着自行車,站在門外看着自己。
一瞬間,秦淮如喜從心底來,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心裏想着,你個死沒良心的,一走就是2個月,連封信都不知道往回寄。
就算不能寄給自己,好歹也寄給愛國或者愛民,讓自己知道你工作是不是順利,生活上過的好不好。
秦淮如心裏在抱怨,行動上卻很老實,拉開門,讓楚向前進了院子。
立馬把門栓好,轉身就撲到楚向前身邊,從背後牢牢抱着這男人。
感受到楚向前身上結實的肌肉,還有熟悉的氣味,秦淮如頓時安心下來。
楚向前能感受到背後的女人,對自己的依戀。
把楚向前立好,轉身就把人給抱起來,往屋子裏走。
沒想到這女人提前洗了身子,看來今天從早上開始,她就盼着自己能來這個院子。
——
傍晚6點多,秦淮如急匆匆的洗漱了一遍,這才走進屋子,看着楚向前還趴在床上,不由臉色一紅。
暗道剛才應該是真累壞了自己男人了。
楚向前卻僅僅只是不願意起床而已,可秦淮如卻走到床邊,趴在楚向前的背上,低聲說道,「向前,要不你先睡着,我晚點過來給你帶飯?」
楚向前也不睜開眼睛,「得了吧,我又不缺吃的。你要是給我帶吃的,你那惡婆婆還不知道會怎麼想。」
「不會的」,秦淮如嘴角一笑,「你不知道,我那婆婆為了不用她的工資做家裏的開銷。
現在是早飯、午飯全在軋鋼廠食堂吃,然後下班回家做飯,算是我雇她給兩個孩子和我做飯的報酬。
家裏的其他開銷,也全是我出錢,所以家裏現在全是我說了算。」
楚向前一愣,暗道秦淮如就是厲害。
看着好像秦淮茹吃大虧了,可仔細想想,以賈張氏的德行,在秦淮茹有工作的前提下,她本來就不會拿出的錢養孩子。
更不會給秦淮茹用。
而且秦淮茹這個當兒媳婦的,在外人眼裏,她負責養家養婆婆本就是應該的。
現在換了個說法後,本來應該養賈張氏的糧食,變成了雇她做飯和照看孩子的報酬。
立馬就成了主從關係。
而且一旦這事傳到外面去,保管能讓賈張氏直接社死。
「那你那婆婆每個月的定糧,全她自己吃?」
秦淮如嘆息一聲點點頭,「我那婆婆真不是好人,寧願自己在食堂把每個月的糧票,全在食堂吃了,也不會給兩個孩子分點吃的。」
楚向前聽完就露出個厭惡表情。
賈張氏這是眼看秦淮如有正式工作,兩個孩子也跟着他媽有了城市戶口和定糧,立馬自己吃飽,晚上還要吃秦淮如提供的糧食。
「那你哪來的那麼多糧食,照顧一家人的嘴?」
秦淮如心裏有些得意的說道,「上次我在舊貨收購站花5毛錢買的字畫,你不是給了我60塊錢買走嘛!
既然有你給我兜底,我這心裏就有底氣了。
沒必要寧願餓着,也捨不得去鴿子市場花錢賣糧食。
上個月,我花了15塊錢,偷偷買了22斤棒子麵,加上我和兩個孩子的定糧,至少不會餓着。
偶爾兩個孩子太嘴饞了,還能買點肉或者去釣魚佬手裏買點魚。」
楚向前點點頭,「行了,你要是不急着回去,先把這兩個月收的東西給我看看。」
秦淮如拿起楚向前放在床上的手錶看了看,已經晚上6點半了。
忙對楚向前說道,「我先回去一趟,免得我那婆婆胡思亂想。東西我全放在柜子裏,你自己去看。
至於值多少錢,你看着給就是了。對了,你要是不想動,那我晚點過來給你做飯。
我在這院子裏,一直留着些麵粉,晚點給你做烙餅。」
楚向前聽完就側頭,睜開眼睛看向秦淮如,「你就不怕我故意給少了?」
秦淮如白里他一眼,「我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你說多少就是多少。」
楚向前不由對秦淮如豎起個大拇指,「看在你這麼董事的份上,我也不賺你的錢了。」
秦淮如白了楚向前一眼,卻沒任何生氣的意思。
秦淮茹心裏很清楚,就算東西能賣100塊錢,自己也找不到買家。
就算找到願意收古董的人,也肯定會被人壓價。
反倒是楚向前看在自己跟着他,把他服侍好的份上,出價反倒會更高。
低頭在楚向前的嘴角親了下,秦淮如急匆匆的回四合院去了。
楚向前則又躺了十幾分鐘,這才好奇的起身,看看秦淮如這兩個月里,到底有沒有收到真古董。
收到的古董,又有沒有好東西。
半個小時後,柜子裏二十幾件瓷器、字畫全看完,楚向前不由暗暗點頭。
看樣子,這年頭普通人家裏,確實有不少好玩意。
想想前世有報道說,特殊十年裏,毀掉的古玩可能有幾百萬件。
京城這種三朝都城,百姓能接觸到的古董就更多了。
說不定家裏掛在牆上當中堂的畫,就是明清時期哪位名人的畫。
擺在中堂上,當擺設的瓷瓶,也是一兩百年前的官窯。
十四件瓷器,9副字畫裏,7件是明朝和清朝中期、早期的古玩。剩下的也都是民國、清末的東西。
足足給了楚向前270點金券,就算對半砍,秦淮如兩個月靠着舊貨收購站的便利,居然能賺135塊錢。
這可是她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難怪這女人捨得去鴿子市場,高價買棒子麵。
楚向前想了想,乾脆只給秦淮如50塊錢,再從加州十幾個農場買的兩千多噸玉米粒里。
拿出100斤全碾成棒子麵,放在了院子的廚房裏。
等於100斤棒子麵85塊錢。
楚向前想了想,最後還是又留了30斤的麵粉。
有了這些糧食,加上本來就有的定糧,足夠秦淮如多支撐三五個月。
而楚向前自己更是沒虧。
晚上7點半多一點,回家隨意吃了碗小米粥,一個窩窩頭的秦淮如,急匆匆的又跑回了帽兒胡同這邊。
趁着天色黑了,避開人的視線回到小院。
見楚向前正坐在堂屋裏吃東西,秦淮如臉色一緊,忙走進去,「我都說了一會就回來給你做飯,你怎麼還自己動手做了?」
可剛說完,就見桌上擺着芝麻燒餅和一碟子醬牛肉。
秦淮如不由白了楚向前一眼,暗道自己就不該擔心這沒良心的會餓着,或者吃不好。
楚向前指了指廚房,「我讓人搬了一百斤的棒子麵,30斤的麵粉過來。」
秦淮如一聽,頓時激動起來。
轉身就往廚房跑,等確定了廚房裏真有那麼多的糧食,對未來的擔心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本來楚向前只是有錢,還擔心他會和很多人一樣,運氣不好,就算在鴿子市場蹲着,也買不到糧食。
沒想到這傢伙只是一個小時多一點,就弄來了100斤棒子麵、30斤的麵粉。
也就是說,只要他願意,肯定會弄到更多的糧食。
但秦淮如雖然真沒猜測,卻也沒打算救濟別人,更不會求着楚向前去救濟別人。
回到堂屋,剛坐下,就見楚向前指着桌上,還剩下半盤子的醬牛肉說道,「想吃自己拿碗筷。
還有,除了給你的糧食外,再給你50塊錢。
至於那23件瓷器、字畫,被人拿走了7件。剩下的都是民國、清末的東西。
你自己留着,放個二三十年,應該能值不少錢。」
秦淮如卻搖搖頭,「我留着幾十年,還不如賣掉換成錢,多買幾件碰碰運氣。
說不定就能讓我遇上件,真正能當成傳家寶的好東西。」
楚向前白了這女人一眼,想說她白日做夢,可運氣這事,確實很難說。
說不定真會讓她遇到件寶貝。
而且這年頭是真不缺明清時期的玩意,確實沒必要盯着民國,清末的東西。
不過,想想風暴來臨時,很多普通人家庭會惹上麻煩,就因為家裏藏着古董字畫。
「最近幾年你別在家裏藏古董,這玩意到底是值錢的東西,被人知道了,保不齊人家就時時刻刻盯着你。
還不如換成了錢,既好藏起來,遇到困難時,也不用像古董一樣,找人收。
再不濟,換成金條,也比古董字畫更穩妥。」
秦淮茹一愣,但她有個優點是,向來很是聽自己男人的話。
更別說楚向前在她心裏,處處都比她認識的所有男人都厲害。
忙不迭的點頭,「那我就聽你的,等手裏的錢夠了,就去換成金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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