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正值午休的功夫,喬梁和呂倩上樓後,就看到負責照顧章梅的李姐正坐在病房外走廊里的長椅上打電話,看到喬梁來了,李姐愣了一下,連忙掛掉電話,朝喬梁走了過來。樂筆趣 www.lebiqu.com
「喬先生,您來了。」李姐恭敬地和喬梁打着招呼。
喬梁沖李姐點了點頭,問道,「章梅最近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吧,反正沒太大的變化。」李姐說道。
喬梁聞言走向病房,一到門口,喬梁就看到病房裏的章梅正躺在床上對着手機傻笑。
見章梅拿着手機,喬梁微微一怔,走到章梅身旁,見章梅手機上播放的是動畫片時,喬梁瞅了瞅章梅,又轉頭看了李姐一眼,「李姐,章梅現在會看手機了?」
「會啊。」李姐走上前解釋着,「之前有一次我在病房陪着她有點無聊,就坐在病床旁用手機打牌打發時間,然後她看到我的手機就突然開始搶了,一開始我不知道她是要手機,直至她一直指着手機啊啊啊叫,我才知道她要手機,然後我就試着把手機給她,她拿過去後就跟小孩子看到新鮮的玩具一樣,樂呵呵地玩了起來。」
「是嗎?」喬梁若有所思地看着章梅。
「可不是嘛,我感覺她現在就像個三歲小孩,看到啥東西都覺得好玩,把手機也當成玩具了,後來我看她似乎對手機感興趣,就試着拿來了家裏的舊手機給她玩,她有時候能坐着玩半天不動。」李姐笑道。
「那她都玩啥呢?」喬梁又問。
「她就是隨便亂玩,在屏幕上一個勁亂點,有時候還把手機當玩具一樣扔來扔去,反正看她的樣子,說她跟以前比好一些吧也不像,感覺還是差不太多,就是給她手機以後,她現在對手機比較痴迷,特別是我發現每次播放動畫片或者電視劇給她看,她能坐着看半天,然後不停地傻笑,也不知道在笑啥。」李姐回答道。
喬梁聽到李姐的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章梅,章梅竟然開始懂得玩手機了,這着實出乎喬梁的意料,雖然李姐說章梅只是拿手機看着電視劇傻笑,有時候還胡亂按一通,把手機當成玩具一樣摔來摔去,但喬梁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之前章梅失蹤那一晚,自己走回了家裏,還能打開家裏門上的密碼鎖,喬梁就有些懷疑了,眼下看着章梅竟然會看手機,喬梁忍不住在想,章梅是不是已經恢復了一些神智?
喬梁沉思間,一旁的呂倩突然道,「章梅這樣看着似乎比以前好了一點,至少不再那樣渾渾噩噩了。」
「她一個成年人,心智跟三歲孩童一樣,能有啥好的。」喬梁搖頭道。
「唉,站在我們的角度,也許覺得她這樣是很可憐,但反過來想想,她如果能一直這樣像個小孩子一樣無憂無慮的,未嘗也不是好事,至少不用再遭受生活的苦難了。」呂倩輕聲道。
「你這是哪門子的感慨,說得好像你經歷過多大的苦難一樣。」喬梁沒好氣地看着呂倩,他顯然是不希望章梅這樣子的,就算兩人沒感情了,喬梁也希望章梅能恢復正常。
「老娘遇到你就是人生的劫難。」呂倩氣地踩了喬梁一腳。
喬梁無奈笑笑,這娘們一言不合就動手,不過這會喬梁也沒心思跟呂倩鬥嘴,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章梅身上,心裏總有那麼一點點懷疑。
不動聲色地轉頭看了看李姐,喬梁道,「李姐,你現在可以先去休息一會,章梅有我看着,你不用操心。」
「喬先生,那謝謝您了,我正好出去眯一會。」李姐道。
「嗯,你去吧。」喬梁點點頭。
看着李姐離開,喬梁走過去把門關上,這才又走到章梅的病床前,盯着章梅道,「章梅,你現在是不是恢復了?」
章梅聽着喬梁的話,沒有半點反應,眼睛仍舊目不轉睛地盯着手機,不時發出呵呵的笑聲,就在喬梁問話的剎那,章梅的口水還順着嘴角流了下來,章梅自個仿佛也察覺了,抬手就抹了把口水,然後伸手在衣服上蹭着。
「喬梁,你是傻了不成,你看章梅這樣像是恢復的樣子嗎?」呂倩納悶地看着喬梁。
喬梁沒說話,目光一直停留在章梅身上,試圖捕捉章梅面部表情上的每一個變化。
但結果顯然讓喬梁失望了,章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確切地說是沉浸在手機里的動畫片世界裏,看得津津有味。
「章梅,如果你是在害怕什麼,那現在這裏只有咱們三人,李姐已經出去了,你大可不必擔心。」喬梁不太死心地繼續說道。
「喬梁,我看你才是真傻了。」呂倩拍了喬梁一下。
「你別嚷嚷。」喬梁無奈道。
「我嚷嚷個屁,我看是你不正常才對。」呂倩惱道。
喬梁撇撇嘴,從章梅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後,頗有點鬱悶,轉頭對呂倩道,「你陪着章梅,我出去打個電話。」
喬梁說着往外走,拉開門的一瞬間,門外一個人險些摔進來,喬梁一看,李姐。
「李姐,你不是說要去休息的嗎?」喬梁眯着眼睛看着李姐。
「啊?是是的。」李姐有些結巴,眼珠子轉了轉,解釋道,「喬先生,是這樣的,我落了件東西在病房裏,想要進去拿來着。」
「這樣啊,那你進去拿吧。」喬梁淡淡地笑道。
看着李姐裝模作樣進去拿東西,喬梁哪裏不知道對方剛剛其實是在外面偷聽,不過喬梁也不想去揭穿對方。
在走廊外面等了一下,李姐裝模作樣地拿了東西出來,然後對喬梁道,「喬先生,我去樓下小公園的涼亭休息一會,您要走了再叫我。」
「好。」喬梁點了點頭。
盯着李姐的背影注視了一會,喬梁走到角落,拿出手機撥打老三的電話。
電話接通,喬梁徑直問道,「老三,在幹啥呢?」
「還能幹啥,午睡呢,最近幫你盯梢,睡眠嚴重不足。」老三打着哈欠,「你小子又有啥事?有事就說有屁就放。」
「老三,你最近有關注章梅這邊的情況嗎?」喬梁問道。
「章梅?」老三愣了一下,搖頭道,「最近還真沒太注意她那邊,不過我能進入精神病院的監控系統,隨時可以調閱監控記錄查看她的情況。」
「老三,那你這兩天辛苦點,把章梅這段時間的監控記錄都調出來,認真看一遍。」喬梁想了想,知道老三最近幫自己干私活也挺辛苦,又道,「要不這樣,你把監控記錄拷貝一份給我,我自個看。」
「行,回頭我拷貝一份給你。」老三點頭答應下來,很快又問道,「老五,是不是章梅那邊出什麼事了?」
「也不是。」喬梁擰着眉頭,「老三,我在想章梅是不是有可能恢復神智了呢。」
「不會吧?」老三嚇了一跳,「喬梁,你怎麼會有那種懷疑?」
「老三,章梅之前失蹤那一次,自個走回了我和她之前的那個家,還懂得開密碼鎖進去,你還記得嗎?」喬梁問道。
「我知道,但當時醫生解釋說那可能是章梅腦子裏的一種記憶碎片,就是只記得自己少數印象深刻的事情。」老三說道。
「若要那樣說的話,我跟章梅幾年夫妻,難道她對我一點記憶都沒有?」喬梁嘆氣道。
「這」老三砸了砸嘴,「老五,不是我打擊你,也許你在章梅心裏真就沒啥存在感。」
「」喬梁聽得差點吐血,罵道,「老三,你會不會講人話。」
「瞧瞧,我說真話你還不愛聽。」老三道。
「我看你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喬梁哼了一聲。
「老五,我是實話實說,你懷疑章梅,那總得有個理由吧。」老三說道。
「我現在在精神病院這邊,你知道嗎,章梅現在懂得看手機了。」喬梁說道。
「章梅會看手機了?」老三驚訝起來,「難道她真恢復了?」
「這個我也說不準。」喬梁無奈地說着,把自己剛剛看到的以及同李姐了解的情況同老三說了一遍。
老三聽完,當即道,「老五,照你這麼說,那章梅還是瘋瘋癲癲的嘛,智商跟幼兒差不多,這說明她沒恢復啊。」
「如果她表現出來的是真實的一面,那她確實是沒恢復,但我在想她有沒有可能是裝的呢。」喬梁說道。
「我覺得不至於吧,好好的正常人不當,她幹嘛裝個傻子?她對楚恆至於怕成那樣嗎?」老三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
「這誰知道呢,或許她知道什麼秘密吧。「喬梁說道,「而且你對楚恆的了解不夠深,不知道這個人有多可怕,算了,咱們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光猜測沒用,回頭你把監控錄像拷貝一份給我,我詳細看看。」
「可以,我晚上就給你送過去。」老三說道。
兩人聊了幾分鐘,喬梁掛掉電話後就返回病房,呂倩這時候不知道在和章梅說什麼,坐在病床前自言自語着,而章梅則是自顧自看着手機,臉上一直傻笑,完全沒有理會呂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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