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你們已經做好了戰爭準備麼?」英國首相艾德禮頂着個熊貓一樣的黑圓圈,聲音虛弱地詢問面色難看的內閣成員。筆神閣 www.bishenge。com
內閣成員們沒有立刻回答,但是他們都很清楚,這場戰爭無法避免。
就在前天,10月21日,英國駐緬甸軍主力在邊境線上被上緬甸軍殲滅,6個旅的部隊無一人走脫。
上緬甸軍的裝甲部隊直撲仰光,在緬甸當地「我緬人協會」的配合下攻入仰光,英國駐緬甸軍司令部不得不撤離仰光,緬甸的「我緬人協會」隨即宣佈緬甸獨立。
如果只是丟掉了緬甸,英國內閣或許還能強行忍一下。然而在昨天,10月22日,與緬甸接壤的孟加拉地區,以及印度南部和東部地區都爆發了起義。起義者們的口號是「驅逐英國,獨立建國」。英國內閣得出的判斷是,中國就是這一系列事件的主導者。
此時對中國宣戰雖然不能阻擋中國繼續在中南亞地區進行擴張,但是不宣戰的話,英國就真的失去了最後的體面。
艾德禮看內閣成員們都不反對,便大聲說道:「我將在議會提出宣戰提議,並且立刻去覲見國王陛下。」
何銳一直在等着英國的宣戰,一直到10月25日,英國當地時間上午9點,英國下議院終於通過了宣戰提案。
打了個哈欠,何銳對秘書命道:「去國會。準備好給山本發電報。」
山本五十六從10月21日開始就指揮着日本聯合艦隊在北部灣海域上游弋,等到24日,山本都懷疑英國佬是不是準備不宣戰了。山本多次把自己代入英國首相,發現自己其實真的未必敢宣戰,因為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了。只要英國對中國宣戰,東南亞立刻完蛋。不宣戰的話就可以往後拖一拖。
度日如年中,熬到了25日,一接到英國對中國宣戰的消息,山本當即下令,「向中國艦隊靠攏!」
國際政治在很多時候就這麼有意思或者很沒意思,中日聯軍本就已經完成了戰時聯合作戰的方案。但是戰爭沒爆發,就不能直接開始運營。
很快,日本聯合艦隊也得到了中國艦隊的消息,中國海軍陸戰隊已經開始登船,中國第5艦隊護送海軍陸戰隊南下。第6艦隊正在向日本聯合艦隊靠攏。
在英國發佈了對中國宣戰的一個小時後,也就是10月25日,中國京城時間下午18點,中國國會通過了對聯合王國宣戰決議,中華民國與聯合王國進入戰爭狀態。
下午19點,日本國會的緊急會議通過了決議,因為英國對中國的無理宣戰,本着對和平的追求,對聯合王國宣戰。並且請求與中國共同組建聯軍,以何銳為聯軍統帥。
19點15分,占城共和國政府宣佈,占城共和國國會在緊急會議上通過了對英國宣戰的決議。占城共和國對英國宣戰,並且邀請中國軍隊駐紮占城。
19點30分,中華民國國會通過了日本的請求,同意組建聯軍,由中華民國主席何銳出任聯軍統帥。
19點45分,聯軍統帥何銳發佈一號令,組建中日海軍聯合司令部,任命日本海軍山本五十六上將為海軍聯合司令部司令。
20點,山本五十六接到了統帥何銳的電報,「立即南下,發起解放東南亞的英屬殖民地的軍事行動,代號「春雨」。」
山本當即命令副官記錄,「在下感激何銳閣下的信任,定恪盡職守,掃蕩凶頑,與聯軍海軍同仁共同為世界和平鞠躬盡瘁。」
3個小時後,中國京城時間21點,柏林當地時間12點,納粹德國宣佈,對中華民國宣戰。
在德國宣佈後半個小時,意大利宣佈對中國宣戰。
巴黎時間13點,法國維希政府宣佈,對中國宣戰。
荷蘭當地時間14點,荷蘭政府對中國宣戰。
此時,全球除了美國與蘇聯兩國之外,其他列強都完成了互相宣戰。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火曾經短時間內看似熄滅,但是轉眼間,整個世界大部分地區都重燃了戰火。而這次,沒人敢預判戰爭會打多久。
越南與占城兩國的空中管制電台以從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為從海南島與兩廣地區起飛的集群提供導航服務。
中國空軍越過兩國領空直奔目的地,金蘭灣附近的機場。這次出動的戰鬥機全部是殲9,沿途就見到越南與占城狹窄的領土上有一條能夠分辨的由南向北的細線。這裏本是法國修建的1米寬的米軌鐵路,從南部四國獨立後,中國與兩國簽署協議,中國借錢給兩國政府,由中國將這條鐵路改造成採取中國鐵路標準的標準軌距鐵路。
越南與占城兩國國土狹長,基本呈現南北走向,最窄處只有50公里寬。這樣的地形反倒因為距離海岸近,可以從各個港口迅速得到建設鐵路所需的物資,這條近2000公里長的鐵路分成6段同時開始兩端施工改造。從1940年11月開工,預計到1941年12月完工。屆時中國火車出鎮南關,可以一路開到占城最南部。
以西貢為起點,途經柬埔寨首都金邊,直達泰國邊境的鐵路也正在修建,計劃在42年6月完工。空軍緊急出動目標之一就是保護這些鐵路不要遭到英荷聯軍的破壞。
英國在過去的半年裏並不是等着挨揍,以新加坡為錨地的英國太平洋艦隊經過加強後,擁有6艘戰列艦,一艘航空母艦。以錫蘭為錨地的印度洋艦隊擁有6艘戰列艦,2艘航母。
雖然這樣的確導致了英國本土艦隊和地中海艦隊的艦艇數量明顯不足,但是與法西斯同盟議和之後,英國暫時不用特別擔心遭到進攻。英國現在的本土艦隊的力量足以壓制德國海軍。而且英國造船廠正在加班加點地生產軍艦,同時從美國訂購軍艦與飛機,補充英國的軍事力量。
此時的新加坡幾乎變成了一座大軍營。除了防禦新加坡的10萬英聯邦軍隊之外,6艘戰列艦為核心的英荷聯軍聚集了大大小小近百艘軍艦。以新加坡為中心的一眾機場上駐紮了6個空軍大隊的戰鬥機。只有一個英國空軍大隊裝備了英國本土研發的飛機,其他5個空軍大隊中,3個大隊裝備了從美國進口的p47戰鬥機,2個大隊裝備了美國北美航空公司專門為英國研發的p51戰鬥機。
這兩款戰鬥機都有着美國飛機的特色,大航程。英國噴火戰鬥機轉場航程剛超過1000公里,與p47和p51超過2500公里的轉場航程完全沒辦法比。
有了這樣大航程的戰鬥機,英國新加坡戰區空軍司令史蒂芬中將制定了一個突襲中國空軍的計劃。英國參謀部沒預料到中國軍隊在南部四國獨立後會幹淨利落地從四國全部撤軍,卻能預料到,中英一旦開戰,中國海空軍會立刻南下。
根據不列顛空戰積累的經驗,史蒂芬中將認為,可以利用美國戰鬥機的長航程,在中國空軍先頭部隊抵達金蘭灣附近機場時候發動突襲,重創中國空軍的同時,順道炸毀金蘭灣地區的空軍機場。
中國志願軍駕駛的殲8戰鬥機在參加不列顛空戰的時候給能夠近距離觀察的英國空軍留下深刻印象。殲8戰鬥機的轉場航程為2400公里,正好是從中越邊境出發飛到金蘭灣機場的距離。
只要此時對中國空軍發動猛攻,已經沒油的中國空軍絕不可能是英國空軍的對手。
為了保證英國空軍能發揮出最佳戰鬥力,p47和p51戰鬥機大隊先向北轉移到了馬來亞中部的軍用機場,距離金蘭灣機場又近了幾百公里。
為了監視中國空軍的行動,英國通過總部設在英國的世界猶太人聯合會,與被安置在金蘭灣所在的占城共和國的猶太人取得了聯繫。
英國之前就曾經慷慨地表示,願意在英國非洲殖民地烏干達劃出5000平方英里(約1.3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給猶太人建國。雖然世界猶太人聯合會派人去烏干達考察,被當地的獅子與鬣狗的兇猛嚇到,婉拒了英國的好意。
但英國的慷慨發自真心,世界猶太人聯合會的確很承這個人情。另外,很多猶太人想回巴勒斯坦建國,巴勒斯坦現在是英國人的殖民地,所以世界猶太人聯合會非常合作地與被安置在占城地區的猶太人取得了聯繫。很快就安排了不少猶太人以各種名義到金蘭灣地區監視起中國空軍的動向。
英國不僅找了猶太人,還聯繫了自由法國政府,試圖請自由法國政府派兵佔領金蘭灣乃至於整個占城共和國。雖然自由法國政府內的左翼政黨們拒絕了這個請求,但是一部分法國人私下與英國合作,為英國提供情報。
這個計劃得到了新加坡戰區司令阿瑟·珀西瓦爾中將的同意後提交給英國陸軍部,隨即得到了批准。英國內閣對這個計劃格外滿意,給中國迎頭痛擊非常好,挑撥了猶太人與中國人的關係則是英國外交部更加欣賞的部分。
當中國空軍向金蘭灣機場出發前,向占城共和國政府發出消息後沒多久,法國與猶太人合作者就向英國新加坡戰區司令發去了電報。
10月26日上午8點32分,1個大隊的英國p51戰鬥機機群已經接近了金蘭灣,開始南海高空進行盤旋。根據不列顛空戰的經驗,戰鬥機在高空埋伏很有效。英國轉場距離剛超過1000公里的短腿飛機尚且能夠執行這樣的任務,美國長航程飛機無疑更加合適。
8點44分左右,第一批中國戰鬥機抵達了金蘭灣上空。在金蘭灣基地向中國戰鬥機發出導航信號後,英國戰鬥機又等了10分鐘,才開始向金蘭灣空軍基地進發。
英國機群並沒有藏着掖着,他們已經知道中國在金蘭灣地區有雷達站,不列顛空戰中英軍就是靠雷達網捕捉到德國空軍的位置,才能進行伏擊。德國飛機能被發現,英國空軍也逃脫不了雷達的搜索。既然偷偷摸摸與光明正大沒什麼區別,英國空軍史蒂芬中將的計劃中決定,索性就光明正大地開始進攻。這麼做的好處在於,既然中國飛機轉場之時油料耗盡,而且中國飛行員經過四五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後精疲力竭,突然遭到進攻,尤其是事先接到了警告,中國飛行員們會因為太多事情一起發生導致其失去最好的判斷力。
當英國空軍大隊的100架戰鬥機分成三隊殺到金蘭灣附近,外形與殲8戰鬥機外形大不相同的中國戰鬥機迎面而來。英國空軍各個中隊長們心中很是佩服中國空軍的選擇,金蘭灣附近有三個機場,中國空軍沒有緊急降落而是奮起反擊,是能夠給英國空軍造成最大威脅的選擇。
既然如此,那就打吧。英國空軍採用從中國志願軍空軍那裏偷師的4架一組的編隊模式與中國空軍展開了空戰。
幾分鐘不到,已經有飛機機身冒出了黑煙,不得不脫離空戰,這架飛機是英國空軍的p51。其他英國空軍飛行員早就見慣了這樣的場面,他們根本不為所動,繼續採用最激烈的空中機動動作與中國飛行員纏鬥。
激戰了十幾分鐘後,雙方各有損失。不斷有冒着黑煙的戰鬥機脫離空戰領域。也有些戰鬥機失去了控制,飛行員不得不跳傘。巨大的降落傘在空中像是一個彩色的大蘑菇,緩緩向海面降落。
英國飛行員們越打越是心驚。他們中不少人都參加過不列顛空戰,經驗豐富。而對面的中國空軍的戰鬥能力並沒有顯示出新手的稚嫩,倒是頗有點老鳥的味道。
更令英國飛行員們訝異的是,高機動的空戰對油料消耗遠比巡航飛行大,中國戰鬥機保持着高機動空戰十幾分鐘了,這時間的油耗足夠以巡航速度飛行1個小時,而中國戰鬥機竟然沒有任何省油的意思,繼續全力輸出。好像他們是剛加滿了油一樣。
另外,中國飛行員們表現出的靈敏反應力也根本不像是飛行了四五個小時。英國空軍軍官出擊前也討論過一個問題,中國會不會在越南等地還有飛機場。根據英國得到的消息來看,距離西貢最近的機場也在1000公里之外。但是種種跡象都看不出中國空軍是從1000公里外飛過來的樣子。
眼見局面不利,英國飛行大隊長當機立斷,下令部隊脫離戰鬥返回基地。美國p51戰鬥機設計優秀,製造精良,很快就撤了下來。但是令英國飛行員們感到恐懼的事情發生了,中國空軍沒有降落,反倒是追了上來。
p51戰鬥機最快時速近700公里,中國戰鬥機的速度竟然絲毫不落下風。英國飛行大隊長趕緊呼叫自己的部隊拉高高度進入7500米高空。在這個高度,p51才能飛出每小時705公里的極限速度。就在這個拉高的過程中,好幾架英國戰鬥機被擊中,無奈地向低空墜落下去。
剩下的英國戰鬥機將引擎動力發揮到最大,好在英國戰鬥機經過這麼一番戰鬥,消耗了大量油料與子彈,飛機自重減輕不少,終於飛出了最高的速度。在後面猛追的中國空軍也用上了最高速度,但是明顯沒能超過p51的最大速度。眼見無法縮短距離,中國飛行員開始用機槍掃射,飛在最後的兩架p51運氣不好被擊落。
雖然機槍射擊的反作用力對於幾噸重的飛機來說不算很大,卻也不能忽視。英國機群趁機拉大了一點雙方的繼續,這場空中的追逐戰又持續了100多公里,中國空軍才停止追擊開始返航。
終於擺脫了中國空軍追擊的英國空軍飛行員們剛鬆了口氣,英國空軍的無線電台中傳出了一位飛行員的怒斥,「they are animals!」(他們是野獸!)
其他飛行員沒有吭聲,但是這句話的確說出了他們的心聲。此戰之前英國空軍本想獵殺中國空軍,現實中則是打了一場中規中矩的空戰後被迫先撤退。中國空軍嫻熟的戰鬥技巧,過人的勇氣,給英國空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英國空軍大隊隊長更是滿心怒氣,他參加了作戰會議,聽了非常多上層看似非常有道理的觀點。卻沒想到局面與上層的看法完全不同。
說好的中國空軍飛機沒油呢?說好的中國空軍飛行員十分疲憊呢?英國空軍大隊長覺得上頭的話真的是一句都不能信!
「大隊長,我要降低高度,降低速度。不然我的飛機的油不夠飛回去!」無線電里又傳出飛行員的聲音。
飛行大隊長一驚,連忙看自己的飛機的油料表,他發現自己的飛機也沒剩多少油。大隊長氣得一巴掌拍在油料表上,如果中國空軍繼續追的話,甚至不用繼續射擊就能看到英國飛行大隊全都因為油料不足而墜海。
這想法倒是有點高估中國空軍。中國空軍之所以放棄追擊英國空軍的原因也是因為油料不足,中國空軍剛一降落,立刻聯繫司令部,講述了遇到的事情。
不等中國飛行大隊大隊長說出心中的懷疑,對面的指揮官已經先說道:「我們已經開始抓捕可疑分子。以後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聽上級已經注意到問題,大隊長也鬆了口氣。在前線拼死作戰,死了算球。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卻是一定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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