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之間的玩耍且不去說,靈璧公主同白先生夫婦交流良久,對白先生頗為敬佩。
覺得白先生果真如傳聞中一般,氣度不凡,寵辱不驚,本領超群,是真正的大才。
到近黃昏時,雙方的交流才告一段落。
村中安排最好的吃食招待他們一行,雖然還是不入貴人之眼,但靈璧公主並不追求這些,反而覺得這樣的盛情款待有些過於破費,讓白先生和村長等人不必如此。
原本白先生是要安排靈璧公主一行住村子最好的房子的,卻不料靈璧公主表示要先去赫赫有名的「夜明將軍祠」看看。
這樣的要求自然是沒人會拒絕,白先生親自帶着靈璧公主一行往祠堂方向去。
先前跟着靈璧公主一起與白先生夫婦對坐了半天,對於政事一向不感興趣的趙玉婉着實有些昏昏欲睡。
現在聽聞終於要去「夜明將軍祠」,一下子清醒過來,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有點兒不知該怎麼面對那位......
一行來到「夜明將軍祠」外,作為廟祝,也就是村民口中「神婆」的張王氏在此迎接,在她懷裏,還抱着一個不到兩歲的女童。
到了這裏,靈璧公主表示只自己和趙玉婉進去就行,其他人在外等候便可。
兩女一同往祠堂中去,趙玉婉不由的有些緊張,攥了攥衣角,深吸一口氣,跟着靈璧公主進了祠堂中。
方到大殿門口,便見此時大殿之中還有人。
按理說這時候,這裏應該只有她們才對。
但兩女都不是那種霸道的人,並沒有開口趕人,只是好奇那人是誰。
走上前去,便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背對着她們,正在閉目對着祠堂中的神像許願。
只是奇怪的是,一般許願的人,都是要上香行拜禮的。
可是眼前少女,一不上香,二不行拜禮。
尤其是面對神像的時候,似乎缺少了那麼一點兒敬畏感。
似是察覺到身後有人到來,少女轉身,對兩女嫣然一笑。
兩女也見到了這少女的全貌。
這少女青峰做眉,秋水入眼,瓊鼻挺立,手似柔夷,身若仙子。
一顰一笑,綻盡人間美好,一靜一動,又蘊別樣風華。
只是,不知為何,一見到眼前少女,趙玉婉就沒由來的感覺到一種威脅,濃濃的威脅。
說不上是怎麼回事,就是感覺,自己一定和她合不來,一定!
少女見到兩人,笑問道:
「兩位也是來此上香的嗎?」
靈璧公主笑道:
「我們來此訪友。」
「這廟裏只有我和這神像,兩位應不是來找我的,莫非要訪的友是神仙不成?」
少女笑着說着,讓出上香的位置。
趙玉婉沒有說話,只是在廟裏打量。
但除了眼前這個令她感到嚴重威脅的少女以外,再無別人。
靈璧公主走到神像前,笑道:
「怎麼,見到我這個摯友到來,也不願現身一見嗎?那我只好離開了。」
「摯友來此,豈有不見之理。」
一個聽起來有些陌生的男聲響起。
便見自神像中走出一個翩翩美少年,其人身綻仙光,衣袂飄飛,望之恍若神人也。
在其人出現之時,趙玉婉就第一時間看了過去。
對她來說,眼前之人,熟悉又陌生。
因為雖然記憶被楊鹿鳴歸正,但由於沒有實際相處過,總感覺有些不真實,但在見到其人音容笑貌之後。只是一瞬間,之前那種熟悉感便回歸了。
「夜公子。」
趙玉婉下意識呼喚了出聲。
「靈璧,趙二小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夜明落在兩女身前,微笑着打招呼,其行為舉止,並沒有什麼明顯改變,讓眼前之人很快就感到熟悉。
這算得上是第一次正式見面,見面之後,夜明便介紹文小姐同她們認識,也介紹她們與文小姐相識。
初步認識,大家的交流還算平和,就是趙玉婉在和文小姐溝通的時候,總是有一股子味兒。
而且,沒幾句話,趙玉婉就在旁敲側擊兩人的關係了。
「哈哈,靈璧、趙二小姐,你們來此,就不要在這裏站着了,我們去後殿坐着說。」
夜明請兩女到後殿聊。
隨後的交流中,雖然四人都是笑着的,但氣氛明顯有那麼一點兒不太對。
不但趙玉婉在審視文小姐,文小姐也在觀察趙玉婉,這兩人之間,似乎要擦出某種火花來。
好在大家都比較克制,沒有真的爆發什麼。
交流一番之後,天色不早,靈璧公主表示這後殿收拾一番後,可以作為暫時居所,詢問夜明的意見。
夜明自然沒有意見,同意此事。
隨後,靈璧公主出去,交代他們一行便在這裏住下,眾人自無不可。
交代一番之後,再次回到後殿。
但這次情況卻不同了,由於白遙、趙若愚都被白先生帶回家休息去了,春瓊泉沒了玩伴,就跑來這邊。
此時夜明正在遛狗似的逗着她玩兒,再看文小姐和趙玉婉,正一副親姐妹的樣子,歡快的交流着,一點兒不像是有矛盾的樣子。
但身為女子,靈璧公主卻很清楚,這兩位是真的對上了,還是拉都拉不開的那種。
有些感到頭痛的靈璧公主看向夜明,發現在這位好像一點兒不擔心似的,不知是心大,還是沒看出問題來。
夜色已深,大家都要休息。
夜明便帶文小姐離開此處,要往上河灣小院去。
趙玉婉見此,敏銳的察覺到問題:
「夜公子,你不是神仙嗎?你不住這裏嗎?」
「再勤政的官員,也不會將署衙當家。」
夜明說着,補充道,
「這裏於我而言,就是辦公的署衙。」
「那你住在哪裏?」
這次回答趙玉婉的是文小姐:
「他自然是住在我的小院了。」
「什麼!?」
這一下,趙玉婉感覺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呆愣了一下。
文小姐見此,又笑道:
「不要多想,只是住在我處而已。」
說完,當先走了出去。
趙玉婉還有些不信,又問夜明:
「夜公子,她說的是真的?」
夜明沒有回答,只是笑着走了出去。
趙玉婉見此,心中百感交集,難受無比。
在那兩人都走出去後,抱着靈璧公主的手臂就痛痛哭起來。
靈璧公主見此,輕輕嘆息一聲,只是抱着趙玉婉。
這一次,趙玉婉哭的很傷心,哭了很久很久。
許久之後,她才緩過勁兒來,一邊輕輕抽泣,一邊對靈璧公主說道:
「姐姐,我不甘心,我......」
靈璧公主輕輕幫她擦拭眼淚:
「好妹妹,你這是......」
「是夜公子救的我,我除了你和他,再沒有別的值得信任的人了。
不能失去你,也不能離家他。
我,我......
大不了,我做小!」
「哎~~玉婉,你這又是何苦呢~~」
靈璧公主見她這個樣子,也是心痛。
來的時候有很多設想,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局面。
這時候,一直默默守護她們,不曾說話的徹宿師太開口了:
「趙小姐不必灰心,以貧尼所見,那位文小姐元陰未失。
其所言住在一起,或許只是單純住在一個院子裏而已。」
本來都已經降低了自己標準的趙玉婉聽聞此言,顧不得流淚,連忙求證:
「師太,您說的是真的?」
「我庵中擇選弟子時,自有一套判別方法,以此法觀之,可以斷定,此事為真。」
徹宿師太雙手合十,再次確認自己所說無誤。
這一次,趙玉婉滿血復活,擦掉眼淚,重新燃起了鬥志。
她從小到大,還從沒有爭過什麼,但這一次,為了以後的幸福,必須要爭一爭了!
......
夜明帶着文小姐御風而行,一路往小院而去。
途中,文小姐笑眯眯的看向夜明道:
「某人這次恐怕要惹哭人家了!」
夜明看向文小姐的雙眼道:
「總要惹哭一個的,早點哭過,早點結束。」
作為一個遍觀凡塵諸事的土地神,夜明可不是某種傻子。
再說了,他並沒有什麼人類情感,所做一切,不過是對人類該有行為的拙劣模仿與偽裝。
今日之事也不例外,他只是在維護一個優質「存糧」對自己的信任而已。
趙玉婉最多只能算是普通存糧,在他這個沒有感情的魔頭眼中,價值並不高。
當然,這些真話,他不會對任何人說。
兩人剛落到小院中,便見已經回來的綠衣和麥穗都在等待。
看到兩人回來,麥穗沒說什麼,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
而綠衣則是一臉審視的看着他們,一會兒看着夜明,一會兒看着文小姐。
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錯過了一場大戲的感覺。
可是,她只是和平常一樣,出去除滅鬼怪而已。
「你對小姐做了什麼?」
綠衣對夜明萬分警惕,拉過文小姐到身邊,很緊張的樣子,害怕她被某人欺負了。
「沒有啊,就是帶着採薇出去轉了一圈。」
「哼,要是讓我發現你對小姐做了什麼,一定要你好看!」
綠衣說着,就要拉文小姐回房間休息。
她已經打定主意,今晚要好好檢查一下小姐,確保那個噁心人的傢伙沒有亂來才行。
「好了,綠衣,夜公子沒對我做什麼,就是去見了幾個人而已......」
文小姐說着,聲音變小,在綠衣身邊耳語了幾句。
綠衣聽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這個惡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還背着小姐,在外面沾花惹草!」
「胡說,我這不是相當坦白嗎?」
夜明表示冤枉,自己做事相當磊落好吧,並未隱瞞此事。
「那你一開始回來怎麼不說,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了,知道瞞不住了才說,我看你就是在騙小姐!」
綠衣在這事上,對夜明充滿了不信任。
某人無奈小熊攤手道:
「原本用的都不是自己的身份,也沒想到她們會找過來,都怪......」
本來想指責一下楊鹿鳴的,但仔細一想,事情好像都是自己搞出來的,確實怪不得人家。
不管怎麼說,這次綠衣是真的生氣了,為小姐感到不值,對某人半點好臉色也無。
雖然她一向也沒有好臉色。
不得不說,綠衣的心態很奇怪,明明不希望小姐被那個大惡人佔便宜,可現在真出狀況了,又對其很生氣。
按理說,這傢伙要是和小姐分開,那對自己來說,不是好事嗎?
總之,綠衣也有點糊塗了,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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