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真的話,華家的人也都是神色一僵,而場中的人更是露出了震撼之色。筆下樂 m.bixiale.com
他們沒想到,局面又變了。
本來華家出手,趙真和華蓉母子相認,他們還以為這會有個幸福美滿的結局,趙真必然會一飛沖天。
可趙真現在卻如此說話,自然他們清楚,根本不是這樣。
趙真,似乎對華家也抱有極其強烈的敵意!
「呼…」
這時,華神也是長出了一口氣,下一刻他那冷酷的目光就看向了趙真。
「算賬?你要和我們算什麼賬?」
「當然是你當年迫使我父母分離的賬!以及你把我母親囚禁在棋林樓十八年的賬!」
趙真陰冷道,「還有就是這些年你們拿走我母親修為的賬!」
聽到這一連串的話,華家眾人也是臉色難看,其中華凌似乎就要說什麼,但華神卻是一抬手,冷冷道,「我說過,我當年的決定,是為了華家,你能現在和你母親相認,那表明你應該是清楚當年的局勢的。」
「當年的局勢?」
趙真卻是冷冷一笑,「當年哪裏有什麼局勢?說白了,不就是你想借着我母親和仙宗聯合,然後統治整個龍陸界麼?不過我母親太強了,也太優秀,她不願意和仙宗的人聯煙,所以你不得不退一步,想讓我母親和星門聯合,可你沒想到我母親還是不願意,所以你只能再退,選擇讓她成為華家的家主,但可惜,我母親依舊不願意,因為她喜歡上了我爹,而且,還有了我。」
「所以簡單一點來說,所謂的當年局勢,不過是你自己的野心而已,你把你自己的野心強加在自己的女兒身上,想讓自己的女兒替你完成,可惜你控制不了你女兒,自然你無法接受,但好在,你找到了一個控制你女兒的弱點,那就是我。」
說到這裏,趙真眼神就是冷了下來,「你以我的生命要挾你女兒,強行迫使她和我爹分開,然後強行把她關在棋林樓內進行圈養,或者說的再直白一點,你把她完全當成了一頭牲畜!每年她修煉出來的能量,都會被封印靈石封存,送到你們華家中,供你們吸取。」
「呵呵,你連自己的女兒都能這麼對待,那你還有臉自稱人父?」
「更不要說你們還廢了我爹的修為了!」
眼中的寒意更加濃郁,只見趙真臉頰猙獰起來,「那你覺得,我趙真會恬不知恥的接受你們華家的拉攏嗎?」
聽到這一連串的話,場中的眾人也都是張大了嘴吧。
卻是通過趙真這一番話,他們才明白了當年龍陸界那對傳奇夫婦失蹤的真相。
這讓他們也是複雜的看了華神一眼。
能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狠到這個地步,他們也是沒想到的。
華家的人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沒想到,趙真說話居然這麼不留情面,三言兩語,就戳穿了當年的一切。
但華神的雙眼卻依舊冷漠,似乎對趙真的指責沒有任何動容。
下一刻,他突地點了點頭。
「沒錯,你說的都對。」
「可以說你猜透了當年我的一切想法,我當年就是那麼想的,也是那麼做的,但就如我剛才說的一樣,如果回到當年,我還會那麼做。」
這話一出,場中的人都是身體一抖。
還會那麼做!
就這一句話,他們就已經明白了華神的態度了。
那就是絕不後悔!
華神卻是沒有管眾人的目光,只是冷漠的看着趙真道,「你娘,是我的女兒,是我的骨血!而我,是華家的家主,是華家歷代先祖的繼承人,更是華家今後延續的傳承者!」
「可以說,我們華家的人每一個自出生開始,就享受着旁人享受不到的資源,擁有着旁人難以企及的財富,為什麼會如此?因為這是華家歷代先祖,和歷代前人用鮮血和生命爭回來的!」
「這就意味着,我們華家每一個人,都有責任為家族的整體利益考慮,每一個人,都要為了華家的未來奮鬥!這和願不願意無關,這隻和責任有關!」
「獲得了什麼,就要付出什麼,這是這個世道上最簡單的道理。」
「你娘的確很優秀,但她之所以能這麼優秀,是因為她繼承了家族歷代先祖的血脈,更因為她享受了家族的資源!沒有這些,何來你娘當年的成就!」
「那她理所應當的要為家族付出,理所應當的要為家族犧牲!」
「這有什麼不對麼?」
這一番話吐出,場中的眾人也是無言了。
因為華神的話,他們無從反駁。
或者說,這就是一切世家運轉的真相,更是世家們能一直高高在上的重要原因。
而趙真聽着,卻是沒有回應。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華神,因為他知道,華神還沒說完。
「我對你娘做的事,用世俗眼光來看,是很殘酷,但是站在家族領導者的身份上,卻一點都不殘酷,甚至,可以說是仁慈。」
果然,華神再次說話了,只見他冷冷道,「我已經很照顧你娘的感受了,他三番五次的不聽我的命令,棄家族整體利益於不顧,我也三番五次的縱容她,寬容她,我甚至為她違反了家族不許女子出任家主的古訓!她不是不願意嫁人麼?好,那就不嫁人,我讓她成為下一任的家主便是,因為我相信她一定能把華家帶領的很好。」
「可她給了我什麼答案?」
「依舊是不願意!」
「好…好!不願意也罷!誰讓她是我的女兒呢?既然她不願意,那就好好待在家族中就是了,什麼都不用問,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修行便是。」
「可她還是不願意!」
說到這裏,華神的眼中就透出了一股憤怒,「她偏偏要和那個趙玄在一起,她偏偏要和趙玄做什麼行走天下的事!而最讓我不能接受的,就是她居然和趙玄生下了你!」
「那我就要問問了,憑什麼?」
「憑什麼她享受了家族這麼多的資源,卻不願意為家族做貢獻?」
「憑什麼她能一點都不為家族的名譽考慮,私自選擇一個男人成為自己的丈夫?」
「這讓家族的人怎麼接受?」
「我如果不做些什麼,家族的人,又會怎麼想」
「所以我做出了我的選擇。」
「她不是不願意為家族做貢獻麼?那我就要讓她願意!」
「這些年,她被限制在這裏,是我的決定,她修煉出的力量大部分被拿走,也是我的決定。」
「因為這是她該做的!也是她早該還的!」
話語吐出,華神眼神再次冷了下來,看向了趙真。
「所以,我只是讓她盡了該盡的責任。」
「難道,你覺得這樣不對?」
眾人此刻更加無言,紛紛看向了趙真。
他們已經無話可說。
因為他們能聽得出來,華神說的是真心話。
最重要的,是華神說的確實有道理。
如果華神真的允許自己的女兒和別人行走天下,那家族的人怎麼看?
家族要發展,要延續,那就要有為家族利益做出犧牲的規矩。
這種規矩,家主必須得帶頭遵守。
如果家主都不遵守這種規矩,那家族其他成員怎麼齊心協力?而不齊心協力,家族又怎麼延續?
所以,他們不覺得華神有錯。
他們甚至覺得華神已經做得很盡責了。
在那個位置上,他已經把自己不多的情感發揮到了極致,所謂苦心孤詣也不過如此。
那他們能說什麼?
就連華蓉,眼神中也划過了一道複雜,似乎,她也不知道怎麼反駁。
「當然不對!」
可就在眾人都無話可說的時候,趙真的話語卻再次響起!
這讓眾人都是一愣,甚至華蓉也是一呆,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有什麼不對?」
華神眼睛一眯,漠然道。
「你說的大部分都對,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什麼,沒有前人的犧牲,就沒有後人的幸福,所以後人也要學會為更後面的人犧牲,這些都沒問題。」
「但唯一的問題,是盡責的方式。」
「盡責的方式?」
「不錯,就是盡責的方式。」
趙真眼神冷漠道,「你有你的方式,比如聯煙,比如讓我母親當家主,這是一種方式,但這卻不是唯一的方式。」
「難道只有讓我母親和別人聯煙,才是對家族盡責?」
「難道只有讓我母親當家主,才是對家族盡責?」
「不,盡責的方式有很多種,絕不僅僅是你說的那兩種。」
「呵呵,那我倒是好奇了,除了我說的兩種,還有哪種?」
華神一下笑了,眼中透出了譏諷,「難道放你母親和你父親走,讓他們浪跡天涯,逍遙快活,這也算對家族盡責?」
「這如何不算是對家族盡責?」
趙真眉毛一挑,理所當然的道,「家族,首重的是傳承,傳承首重的是血脈的延續,我父親和母親浪跡天涯,行走江湖,這也算是給華家留下了血脈,或者說留下了一個未來,萬一某天華家覆滅,還可以有血脈在外存活,這何嘗不是盡責?」
「胡言亂語!」
聽到這裏,華凌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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