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虛空,無言的沉默在瀰漫。
如芒在背,感受到那股若隱若現的危險氣息,看了一眼弒神槍,因果老人最終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在這一刻,其腰好似越發佝僂了。
眾生畏果他畏因,當初他確實利用了毀滅魔神,如果毀滅魔神死了也就算了,諸般因果盡消,但毀滅魔神終究是活了下來,昔日之因造就了今日之果,想躲並沒有那麼容易。
「你到底想要找什麼?這世間又有什麼東西是你找不到的。」
看向毀滅魔神,因果老人開口了。
聽到這話,看着這樣的因果老人,毀滅魔神那扭曲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天心。」
一字一頓,毀滅魔神說出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聽到這話,因果老人一張老臉神色大變,剛剛凝聚的身軀都出現了不穩的跡象,若非毀滅魔神手握弒神槍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恨不得轉身就走。
所謂天心卻不是天地之心,而是天主的心,傳聞當初天主匯聚十天之力,熔煉出了一顆至高天心,誰掌握了這顆天心,就有可能如同天主一樣執掌十天之力。
當然了,這僅僅只是一個傳聞,天心或許真的存在,但天主死後,誰也再沒有見過。
「你瘋了?且不說天主隕落,這東西有很大的可能已經崩碎,還道天地,就算其真的存在,其身上的因果恐怕比你手上的弒神槍還要麻煩數倍。」
「別人不清楚,你我還不清楚嗎?當初的天主凝聚混元道果,已經是半步超脫的存在,他的心你也敢要?」
「毀滅,你既然掙脫了原本的命數,成功活了下來,更有弒神槍這樣的至寶在手,又何必自找麻煩了?」
苦口婆心,因果老人企圖說服毀滅魔神,只可惜毀滅魔神心意已決,根本不為所動。
「你說的都對,但天心我志在必得。」
目光中儘是堅定,毀滅魔神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欲修滅世之道,這天心乃是最為關鍵之物,只要找到了天心,他才有可能找到十天弱點,誅了這高高在上的十天,完成滅世的壯舉,至於這其中可能遇到的危險,他心知肚明,但他依舊義無反顧,朝聞道夕死可矣。
看着這樣的毀滅魔神,因果老人的身形頓時一僵,嘴角蠕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將心中的話咽了下去。
在他看來毀滅魔神完全是在給自己找不自在,誠然天心確實是一件極其珍貴的寶物,有諸多妙用,但它不僅與天主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更是一件禁忌之物,天意絕不會允許有人掌握這件寶物。
當然,因果老人並不在乎毀滅魔神自找麻煩,可關鍵他不該帶上自己。
「天心的存在是禁忌,大概率已經被湮滅,就算沒有被湮滅,也會被深藏,諸般因果皆消,就算我出手也找不到,你找錯人了。」
實在不想趟渾水,因果老人直接表明自己無能為力,這倒不是他推脫,而是事實。
此話一出,因果老人覺得毀滅魔神就算不願意放棄也會有所動搖,但事實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四目相對,毀滅魔神的眼中儘是從容,顯然胸有成竹。
看着這樣的毀滅魔神,因果老人心中的不安頓時達到了極致,而就在下一個瞬間,毀滅魔神開口了。
「天心確實被深藏了,漫天神佛都不得見,但並不是所有的因果都消散了,我可是知道天主有一脈傳承依舊留存於世,甚至涉及到了其根本大道,因果厚重,有其作為引子,我相信以你的力量一定能幫我找到天心。」
擲地有聲,毀滅魔神將自己所知道的種種一一道來。
知曉世間有人繼承了天主大道的時候,因果老人是震驚的,作為從第一紀元活下來的老古董,對於天主的強大是心知肚明,其絕對是太玄界第一強者,其混元道果初步成就,若非最後證道關頭有混沌四凶降臨阻道,其有不小的可能成為太玄界第一個超脫者。
「這贏帝難道是天主的轉世身?」
看向毀滅魔神,因果老人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不過不等毀滅魔神回答,他又自己搖了搖頭。
「不會,天主若真的轉世,這世間氣象絕不會如此。」
「而且當初天主證道失敗,真靈必然崩碎,絕不會有轉世的可能,那一步非成必死,需要有孤注一擲的大勇氣。」
念頭生滅,在這一刻因果老人想了很多,實在是天主留在他心中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哪怕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沖刷,其依舊未曾淡去。
「連根本大道都流傳了出來,看來天主當初真的沒有留下什麼後手,或許對其而言這些後手非必要,也不需要。」
回想天主的做事風格,因果老人心中有了屬於自己的猜測。
「看來那贏帝確實是一個幸運兒,竟然得了屬於天主的傳承,只不過天主這條道太難走,後來者近乎不可能。」
「你如果真有把握找到線索,那麼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不過我無法保證結果,畢竟這件事涉及到了太玄界的禁忌,我只能盡力而為,事畢之後,你我之間的因果一筆勾銷。」
手托紅繡球,佝僂着腰,因果老人答應了毀滅魔神的要求,不過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他要藉此斬斷過去的因果。
聞言,看着這樣的因果老人,毀滅魔神的目光在其手中的紅繡球上一掃而過。
「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嗎?因果與氣運相合,怪不得他當初會借我之手謀算鴻運魔神,我雖然獻祭了鴻運,換取了不小的好處,但他得到的卻絲毫不比我少。」
一念百轉,無形的氣機碰撞,毀滅魔神看穿了因果老人部分跟腳,而這本身也是因果老人故意為之的,合作的公平往往建立在實力的對等之上,最起碼雙方不能差距太大。
「可!」
沉吟片刻,毀滅魔神答應了因果老人的要求。
此話一出,因果老人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定,虛空中那緊張的氣氛頓時風流雲散。
「待到時機成熟,我會再來找你的,作為你的盟友,我提醒你一下,地府背後站着的是太上道尊,其雖於這個紀元成道,但已經登臨金仙之巔,實力非比尋常。」
「我在其身上看到了和天主同樣的特質,你自己小心一點,可別死了。」
留下一句話,駕馭滅世巨蛇,毀滅魔神飄然而去,現階段他可沒有插手雲荒之事的想法。
聽到這話,因果老人眉頭微挑。
「和天主一樣的特質,竟然能讓毀滅這傢伙給出這樣的評價,卻不知這太上道尊有何不凡。」
「昔日之因,今日之果,只希望這一次的緣分不是惡緣,善因善緣可得善果,惡因惡緣難得善終,因緣之妙卻是難以捉摸。」
看了一眼毀滅魔神遠去的背影,因果老人同樣隱沒不見,他答應毀滅魔神純屬無奈,昔日自己種下的因終究是找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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