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法已成,「道海」漸漸散去,葉囡靜立空中,一邊小心戒備着上方的藍魔族王者,一邊默默體悟着「者」字秘的玄妙之處。
這一刻,天邊吐露朝霞,金光萬道,一輪紅日緩緩升起,映得上方的天空一片輝煌。
這是一個燦爛的早晨,葉囡心中同樣暢然無比,一雙如水的眸中倒映着彩霞,閃動着超然而自信的靈光。
時隔十年,她再一次僅靠自己,獲得了九秘之中的另外一秘,堪稱不死不滅的仙術——「者」字秘。
儘管不甚完整,但要知道,她並未直接接觸這一蓋世帝術,而是以法入道,反演其法,成功經由長生劍法,將「者」字秘推演出來。
如果將長生劍法比喻成一幅浩蕩的山河畫卷,那其中有關「者」字秘長生、不朽的部分,便是這幅畫卷中的一條溪流,一塊山石,亦或者一隻飛鳥。
葉囡便是在凰劫再生術與太極圖的幫助下,敏銳地發現了畫卷中的這條溪流、這塊山石、這隻飛鳥,並以自己在修道一途的悟性,詳細推演了溪流、山石、飛鳥的創作過程,也即捕捉其背後所暗含的「道」。
而後,她以「道」為筆,重演畫卷,由溪流繪江河湖海,由山石作日月星辰,由飛鳥演繹鯤鵬扶搖直上九萬里。
到了這一步,已然超脫了悟性的範疇,可以稱之為才情,葉囡以之為墨,重新勾勒,重新完成了另外一幅全新的畫卷。
可以說,即便有人如古皇、大帝那般悟性驚人,但是最終能否成功演繹出這樣一幅新的畫卷,則因才情的不同而有所差異,成為了一件因人而異的事情。
縱觀整部有記載的修行古史,世人往往只談悟性,不談才情,並非是不存在,而是因為才情必以驚人的悟性為基,但當悟性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亦足以在修行一途勢如破竹,甚至登臨帝路,舉世無敵。
故此,同時滿足悟性與才情的修士,真的太少太少了,使得幾乎無人可因才情而留名青史、為世人所傳頌。
「嗡嗡.」
葉囡心念一動,頭頂大道寶瓶微微鳴顫,烏光一閃,吐出一具藍魔族的肉身,破破爛爛的,像是被成千上萬頭荒古巨獸衝撞過一般,從上到下都滿是裂痕。
「嘩」
她美眸中仙輝流轉,而後素手輕拂,一根根秩序神鏈自掌心延伸出來,幾乎是眨眼的功夫,藍魔族破爛的肉身就被修復完畢,像是徹底活了過來一般。
「小輩!」
上方傳來一聲怒喝,藍魔族斬道王者見葉囡以自己的族人為實驗對象,不禁怒火中燒,但塗道天如影隨形,接連出手,令他完全騰不出手來。
「原來是你!我們在石坊見過!」
就在這時,塗雄忽然大叫一聲,總算是認出了葉囡的身份。
葉囡娥首輕頷,向他致意,其實他們早在十年之前便已有淵源,但此時藍魔族斬道王者未除,絕非是一個故人相認的好時候。
然而下一秒,天邊一道人影快速逼近,聲如炸雷一般,大叫道:「藍魔族的雜碎,你李爺爺來了!」
仔細看去,竟是一皮膚黝黑的大漢,須髯如戟,很是粗獷,釋放出了斬道王者級的恐怖波動。
「嗯?有什麼東西糊了,那群藍魔族的小雜碎呢?」
那人速度極快,一眨眼的功夫便掠到了近前,他翕動鼻子,嗅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夾雜着一些焦糊味,頓時目露困惑的神色。
「李齊前輩,你可算來了,要是再來晚一點,那藍魔族一家老小都快被宰乾淨了,前輩都沒有機會出手了。」
塗雄上前,向來者見禮,話語隨意,顯然是熟人。
「你家老頭子當時跟我說的是『日出之時,速至』,這太陽剛出來呢,怎麼就快打完了,老塗啊,你不講武德!」
李齊看起來大大咧咧,滿臉的鬍子隨着他開口一顫一顫的,很是滑稽。
葉囡聞言,心中一動,很顯然,這就是塗道天留下的後手了,竟是另一位已然斬道的強大修士。
「欸,說來話長,你我先把這雜碎斃了,再同你一一道來!」
塗道天威嚴的雙眼中精光一閃,面露喜色,但掌心波動不減,與藍魔族斬道王者又對了一擊。
藍魔族斬道王者面目憎惡,不發一語,他獠牙森寒,此時對方再添一名斬道王者,局面可謂徹底得到扭轉,對他極為不利,已然萌生退意。
但,李齊剎那撲殺而至,他長得粗獷,招式更是凌厲非凡,與塗道天聯手,直接將藍魔族斬道王者打落在地,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大坑。
下一秒,一口寶塔橫空,塔身縈繞着迷迷濛蒙的霧氣,看起來極為沉重,鎮壓而下。
「轟!」
還沒等藍魔族斬道王者起身,那口寶塔再一次重重壓落下來,仿佛一座山嶺,隆隆作響,壓得虛空都在顫抖。
「啊」
這一次,藍魔族斬道王者終於是痛叫出聲,大成王者級的體魄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痕,難以承受這尊寶塔的重量。
「一縷萬物母氣,凝於塔中,便有如此之威勢,若是整座塔全部都由萬物母氣煉成,將是何等的無匹!」塗道天見狀,點頭讚嘆。
李齊虎目攝人,以大法力催動寶塔,塔身上方,萬物母氣儘管只有一縷,卻也傾瀉如柱,接連不斷地轟擊在藍魔族王者身上,令後者頓時骨斷筋折,身軀肉眼可見地塌陷了下去。
「轟!」
最後,在李齊與塗道天的一齊催動下,藍魔族斬道王者直接癟了下去,而後寶塔輕輕一震,頓時將他鎮成了一攤灰燼。
「當日,我深入殞王墳,曾見到了山海一般的玄黃二氣,可惜,玄黃有靈,我只捕捉到其中的一縷。」
李齊像寶貝似的收起寶塔,而後面露遺憾之色,微微一嘆。
葉囡聞言,心中一動,想到了古籍中的記載。
玄為天精,黃為地髓,是為天地精髓,天地生萬物,故又稱為萬物母氣,是堪比仙金的聖物,一絲一縷都難以追尋。
並且,玄黃之氣極為沉重,一縷便可以壓塌一座山嶺,故常常有人將玄黃誤認為是混沌,其實二者並不相同。
很顯然,李齊在殞王墳偶然發現了山海一般的玄黃二氣,並成功捕捉到一縷,這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畢竟,只是這樣一縷,便直接壓得藍魔族斬道王者起不了身,不得不說十分恐怖。
「多謝小友相助。」
「仙子,好巧不巧,咱們又見面了,這是不是就是緣分啊。」
這時,塗道天與塗雄同時開口,齊齊望向葉囡。
塗道天聞言,頓時瞪了塗雄一眼,後者見狀,似是一下子想到了什麼,抓了抓頭髮,像模像樣地向葉囡施了一禮,道:「謝仙子出手相助,塗某感激不盡。」
葉囡不由得莞爾,眸中漾起點點笑意,這位故人還真是絲毫沒變。
而後她思忖片刻,素手輕拂,打出了一幅幅昔日天在斷山脈外時的畫面,道出了二者之間的部分因果。
塗道天與塗雄見狀,同時瞪大了雙眼,塗雄更是露出了驚訝與欣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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