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彪一路走來遇到了好幾撥殺氣騰騰的魔族追兵,不用去打聽都能猜到自己肯定是捅了馬蜂窩了。讀字閣 www.duzige.com
但是對方估計也沒料到他會如此膽大包天,居然敢反其道行之,偷溜回來。
經過數天的兜兜轉轉張德彪終於找到了魔族大營位置,他雖不懂軍事,但好歹也算是熟讀過幾本經典名著,最基礎的排兵佈陣他還是能看懂的。
但是眼前這片魔族大營就讓他看的有些懵逼了。
一時不知該如形容,如果硬要形容的話讓他想起了前世在電視上見過的貧民窟……
連片的窩棚與土坑一眼望不到盡頭,完全讓人看不出一座軍營該有的規整。
張德彪現在都有點懷疑自己可能只要偷偷潛入進去點個火,說不定就能立下不世奇功。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這裏並非是一個唯物主義世界,反而是一個神魔鬼怪滿地跑的玄幻世界。
望着天上飛着的妖魔鬼怪,地上跑的魑魅魍魎,顯然不是點把火就能解決的。
不過好在如此混亂的營地也談不上什麼紀律可言,至於防備更是約等於無。
似乎這些魔族壓根不怕敵人來偷營,既沒搭建瞭望台也沒安排前哨,張德彪就這麼大搖大擺的混進了敵營。
直到混在敵營後張德彪才知道這些魔族不是真蠢到毫無防備,而是人家自有一套警戒系統。
就如同人類通常會在自家城池宅院內懸掛一些驅邪鎮魔的靈器一樣,這魔族大營內也隨處可見各種稀奇古怪的能示警的魔器。
張德彪一路走來就見到了好幾個這樣的魔器,或是一杆封印着成千上萬怨靈的招魂幡,或是用無數骷髏骸骨壘砌而成白骨堆,又或者是各種造型不一的血祭高台。
張德彪繞過一片低矮的窩棚,恰好見到一座祭壇正在進行血祭儀式,祭壇底下圍滿了興奮的妖魔鬼怪。
只見祭壇上一個魔族薩滿正瘋瘋癲癲的跳着大神,然後有孔武有力的魔卒將一個個劇烈掙扎的祭品拖到了祭壇上。
這些祭品有野獸,有魔族,有妖物,也有人類,無一例外全都是活物。
只見魔族薩滿抽出一把骨刀先挨個給這些祭品放血,讓噴濺的鮮血染紅了整座白骨祭壇,一時間祭壇上血光沖天怨氣沸騰,最終轉化為滾滾魔氣噴涌而出,圍在祭壇邊上的魔族們吸到這些魔氣就跟嗑嗨了一樣,一個個狀若風癲的亢奮大呼小叫。
甚至有些嗨過頭的直接抽刀子開片,與同類進行了熱心腸的激烈交流。
而通過這場血腥瘋狂的獻祭儀式,圍觀的魔族當中雖然死傷了大半,但其中卻有幾個勇猛的魔族完成了晉升,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
這在以實力為尊的魔族中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日常娛樂活動。
勝利者獲得更強大的力量,而失敗者將會淪為同類的口糧。
當然並非所有獻祭儀式都是那麼的血腥,但卻很刺激,比如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進行多人運動……
這讓曾經也算是閱片無數的張德彪都大呼太道德淪喪了。
「貪,嗔,痴,恨,愛,惡,欲。沉淪放縱心中一切慾念,不懂克制,是為魔。」張德彪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掏出小冊子記錄道:「魔,並非單純之惡,是諸般邪念所化的純粹之惡。若言邪無道,那魔就是無德,因無德所以不知廉恥,只會遵循天性如野獸般行事。
所以諸多在正常人眼中看來瘋狂的行為,但在魔族觀念中卻是再普通不過的日常之事……」
張德彪忽地停筆,滿臉警惕的豎起耳朵。
片刻後就見一個惡形惡狀的大魔踹開大門,怒啐道:「手腳都麻利些,必須趕在落日前搬完這些貨,否則老子就拿你們當下酒菜。」
七八個低階魔卒趕緊湧進庫房,手忙腳亂的搬運起胡亂堆積在一起的貨物。
張德彪心念一動,故意整出了一點動靜。
「什麼魔?!」
「都統饒命!」張德彪一臉討好的露出了頭。
大魔角蠹一瞪眼,呵斥道:「哪來的小鬼竟敢躲在這裏偷懶,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都統。」張德彪一陣擠眉弄眼示意他上前來。
大魔角蠹不知有詐,拎着鋼刀上前,卻見張德彪將一個小酒罈塞進了對方手裏,低聲討好道:「都統,這可是打南邊弄來的緊俏貨,您聞聞。」
大魔角蠹一吸鼻子,立時垂涎欲滴:「好酒!你這小鬼從哪搞到此物的?」
張德彪嘿嘿笑道:「小人自有門路,還請都統通融一二,以後好相見。」
大魔角蠹眼珠子一轉,收起酒罈,板着臉道:「誰都不許偷懶,這可是大王定下的規矩。不過本都統見你瘦的都快皮包骨了,估計也幹不了什麼力氣活。這樣吧,你就去獸欄那邊照料大王的坐騎吧。」
自古養馬都是件肥差,尤其是給大領導養馬更是一件鯉魚躍龍門的捷徑。
張德彪當即又往大魔角蠹懷裏塞了幾包肉乾,讓大魔角蠹深感自己沒看走眼,這小鬼太上道了。
但等張德彪領了差命來到獸欄後卻是傻了眼,因為大魔角蠹王的坐騎壓根不是什麼千里寶駒,而是一群巨大的魔狼!
這些魔狼平均肩高一丈,嗜血成性,兇殘好鬥,日食百斤血肉。
所以這對負責飼養這些魔狼的圉官來說簡直就是一項高危職業,但只要幹得好了就有極大概率得到大王賞識,從而飛黃騰達。
此外這項差事之所以是件肥差還因為天天能跟數不完的肉食打交道,正所謂廚子不偷五穀不收。
這每天經手的肉食隨便刮下一點油水都夠把圉官養的腦滿腸肥了。
所以對於張德彪這個突然插進來的新人,原先的老圉官們是極其排斥的。
當晚就有圉官想讓他人間蒸發,少個分食的。
然後第二天一早整個欄場裏就只剩下了張德彪一個圉官,至於那些老圉官都已經成為那群魔狼的夜宵了。
「嗷嗚~~~」通體漆黑的魔狼王冷眼盯着張德彪,似在催促他趕緊準備早餐。至於其它魔狼沒有一個敢上前爭食的。
張德彪拖着一大筐新鮮血肉,無視了嚴禁私自開門的警告牌,一腳踹開了堅固的精鋼欄門。
如此大膽的舉動讓魔狼王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冰冷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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