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亮從地上站起身來之後,又端起酒杯,向周圍的食客們進了一杯,感謝大家的捧場,旁邊的食客們,居然還真的一飲而盡,也算是給足了他的面子。讀爸爸 m.dubaba.cc
我們幾個都沒想到,今天居然是李明亮出足了風頭,而且來自旁邊食客門的羨慕和讚揚,多少都讓我們心生忌妒。
尤其是劉懷東,他時不時地,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瞟着曹麗芳,大概心裏在想,假如今天上演這一出的是他,也許曹麗芳也能回心轉意吧?
不過只有我清楚,不管李明亮做什麼,除非我不插手,只要我想得到譚如燕的話,他一毛錢的戲都沒有。
劉懷東也是一樣,他與曹麗芳之間,甚至都用不着我插手,光頭貌似已經贏得了曹麗芳的放心,就算劉懷東再努力,恐怕也很難令曹麗芳回頭。
不是有句口頭禪嗎?叫做男人不壞,女人不愛,而光頭和曹麗芳之間,貌似很好地詮釋了這句話的意思。
我們幾個當中,心裏最不爽的當然是曹麗芳,而且酸不溜秋的表情立馬掛在臉上。
我擔心譚如燕下不來台,先是踢了曹麗芳一腳,然後對李明亮說道:「可以呀,你小子現在可是脫胎換骨了,讓我看到當年班上的老大又回來了!」
李明亮笑道:「經歷過生死的人,性情多少都會有改變的,尤其是過去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算是徹底放下了。」
我點了點頭,心裏卻在想:也許他一輩子都不會清楚,是我徹底掃清了他骨子裏的陰霾,才讓他容光煥發,重新找回了自我。
李明亮轉而對劉懷東說道:「我聽二虎說,你準備要當兵?」
劉懷東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曹麗芳是你心中解不開的那個疙瘩吧?」
「哎,說什麼呢?」曹麗芳瞪了他一眼:「別以為幾束玫瑰,就能把譚如燕搞定了,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事,別往我頭上扯!」
李明亮笑道:「我們都是老同學了,有必要藏着掖着嗎?」
「老李,」劉懷東這時說道:「你想多了,我就是想換個環境而已,與別人沒有任何關係。」
「我說老劉,你真要是為了某種理想去當兵,李某人第一個支持你,如果是因為心中的某個疙瘩,最終選擇逃避的話,我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就拿我來說吧,我知道譚如燕心裏,其實更喜歡二虎,放在過去,我不僅僅是羨慕嫉妒恨,甚至會跟二虎斷絕來往。」
我搖了搖頭:「老李,你胡說什麼呢?」
「我真沒胡說,我的意思是說,不管譚如燕是否喜歡你,或者她還喜歡其他別的什麼人,都不妨礙我繼續追她,只要她一天沒嫁人,我滿懷一天的希望,如果她嫁人了,我就祝福她。將來她要是嫁給你了,只要你願意,我還可以做你的伴郎。」
「還沒喝你就多了?」我再次搖了搖頭:「不是說老劉和曹麗芳嗎,怎麼又扯到我頭上來了?」
「我的意思是告訴老劉,與其把疙瘩藏在心裏越擰越緊,還不如敞開心扉,直接向曹麗芳表達,就算做不了戀人,咱們不還是朋友,還是同學嗎,用得着逃避嗎?」
「你這話在理。」我轉而也對劉懷東說:「老劉,你現在是有得選,假如你在部隊裏喜歡上了某個女兵,我是說假如,萬一人家不喜歡你,你還能當逃兵離開部隊嗎?」
曹麗芳不高興了,直接推了我一把:「毛毛,老李是病人剛好,我就跟他不一般見識了,你丫的起什麼哄呀?」
「不是」
「什麼不是?」曹麗芳舉起酒杯,對着劉懷東說道:「劉懷東,我的性格你也知道,直來直去,從來就不懂得婆婆媽媽,今天就趁這個機會,我可以表明自己的態度。說實話,其實我最喜歡的就是毛毛,只不過大家都是同學,他也清楚我跟你們兩個都有過一腿,我要是再賴上他,是不是有點坑爹呀?」
曹麗芳這話說的我有點不好意思,我正準備阻止她,她接着說道:「反過頭來對你也是一樣,雖然我們小的時候在一起過家家,啥事也不懂,居然東施效顰,人摸狗樣的還弄過一次,可後來畢竟我跟老李去過賓館,心裏又喜歡毛毛,在跟你談的那段時間,我心裏特別矛盾,所以最終選擇了光頭。」
她說到這裏,我們幾個都把目光投向劉懷東,劉懷東低着頭沒吭聲。
曹麗芳繼續說道:「當然,我現在只是在跟光頭接觸,說不定將來也會分手的,可我想要說的是,即便是我跟他分手了,也不可能回頭再跟你好,否則也就太沒底線了。」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覺得曹麗芳說的在理。
曹麗芳最後說道:「老李剛剛說的一句話我倒是同意,你如果是為了理想去當兵,我給你點讚,但如果是為了我,我只想說一句,不值得!」
譚如燕這時插了一句:「在你看來不值得,可在劉懷東看來,恐怕逃避是他唯一的選擇,因為他不能容忍自己心愛的女人愛上別人,而她還要天天面對着這個自己愛着的女人。」
我瞪了譚如燕一眼:「怎麼說話的?哦,你的意思是說,老劉選擇逃避還是對的?」
譚如燕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告訴劉懷東,如果曹麗芳現在還愛他,他為曹麗芳去死都值得。就像曹麗芳剛剛所說,她已經心有所屬,而且肯定不會再回頭,在這種情況下,劉懷東還選擇逃避,那就是自作多情,自己跟自己過意不去。」
我點了點頭,轉而對劉懷東說道:「老劉,話糙理不糙,我覺得譚如燕說的是對的。你還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想一想,如果你真的喜歡曹麗芳,就更不應該逃避,你甚至可以默默的成為她的守護神,她幸福了,你默默祝福她,她如果受到傷害,你在她的身邊可以隨時挺身而出,現在選擇逃避,算是怎麼回事呀?」
曹麗芳這時說道:「劉懷東,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處了一段,這杯酒我敬你,一是因為你為了我,居然跟老李動手;二來老李生病期間,你能捐棄前嫌,跟我們一塊兒關心老李;三是因為你的逃避,證明你心裏還有我。所以我敬你一杯,咱們可都是獨生子女,除了夫妻之外,為什麼就不能做一輩子的兄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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