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既是九環深海巫師,也是深海分院的副院長。
既然是副院長,那便意味着,只要她一聲令下,深海分院就會派人前來幫忙。
在現場訪客們的注視下,在迪克拉·費根大少爺「激動」到發抖的神情中,賽琳娜用書信和魔法信使聯繫了深海分院,從核心圈叫來了一群三環到五環不等的深海巫師。
他們徵用了費根大少爺的花園,在富麗堂皇的莊園大樓前,臨時建造用於非凡者決鬥的魔法八角籠。
今晚的訪客有福了。來這麼一趟,不僅吃到了瓜,還能欣賞生死決鬥,簡直血賺。
魔法八角籠很快就搭建好了。
深海巫師們維持現場秩序,賽琳娜站在二樓的露台上擔任主持人,圍觀群眾擠滿了魔法八角籠周圍的草地。
費根大少爺在經歷短暫且劇烈的心神恍惚後,回到了莊園大樓內,與自己的管家竊竊私語。
他們主僕二人畢竟是本地的東道主,還是有點面子的。
賽琳娜給了他們十分鐘的準備時間。
時間一到,管家赫拉瑪特要麼親自登場,要麼指派一名戰鬥巫師代為出戰。
就如李諾所料想的那樣,赫拉瑪特與費根二人商量過後,派出了一名擁有四環戰鬥實力的魔靈巫師出戰。
李諾見此情形,心中暗笑,朝着二樓露台上的賽琳娜欠身致禮,說道:
「賽琳娜女士,我申請增加決鬥的籌碼。若是我贏了,我希望費根可以將這名魔靈巫師的契約權利轉讓給我。」
費根站在與賽琳娜相隔數米遠的另一個露台上,憤恨地拍打石頭圍欄喊道:
「那要是你輸了呢!你個卑劣的一環巫師!如果你輸了,你就得成為我的奴僕!我不但要奪走你的性命,我還要奴役你的靈魂五十年,不,是一百年!」
「一言為定,費根。」李諾掛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對方。
他這幅老神在在的樣子讓費根更為惱火。這位大少爺接連破口大罵,顯然是破了功。
賽琳娜將雙手交疊在小腹位置,她身上的幽藍色液體長袍緩慢流動。
她看了看站在魔法八角籠外的李諾和赫拉瑪特,說道:
「我認可這場生死決鬥的賭注。由我和現場的所有訪客共同見證。打開魔法八角籠,啟用魔法柵欄的防護法陣,進行戰前檢查,準備生死決鬥。」
深海巫師將魔法八角籠的兩個柵欄門拉開。
李諾和魔靈巫師接受深海巫師檢查,再次確認雙方符合參加生死決鬥的所有要求。
具體的檢查方式是向決鬥雙方使用偵測法術。
比較關鍵的偵測法術是「巫師層級偵測術」,這道法術會在目標身上形成魔法光芒。根據光芒的顏色,可以判斷出目標的巫師層級。
李諾作為一環巫師,他的魔法光芒是灰色的。
代替冒牌管家出戰的魔靈巫師,其魔法光芒是四環巫師的綠色。
待確認決鬥雙方符合決鬥規則的所有要求後,李諾二人從八角籠兩側的柵欄門,步入決鬥擂台。
冒牌管家站在魔法八角籠外面,與李諾面對面相望。
這傢伙一臉的陰翳,顯然在怨恨李諾擾亂了自己的計劃。
不過嘛,他臉上卻絲毫見不到膽怯。
他在邀請李諾前來莊園的時候,了解過對方的來歷與實力。
他很清楚,李諾的背後是「寂靜少女」。
先不討論李諾一個男巫為何會加入全是女巫的巫師勢力,單從李諾高效地完成賞金任務和通緝令的行為來說,冒牌管家覺得,李諾是藉助了愛麗卡教授給的神秘魔法道具,才會有如此效率的。
包括李諾識別出契約盒存在異常,包括李諾認出自己的間諜身份,這都是愛麗卡教授提供的神秘道具在幫助李諾。
冒牌管家推測,李諾所持有的神秘道具,很可能是偵測類的魔法道具,而且是那種能量波動極其微弱,難以被自己這名四環巫師察覺到的道具。
至於李諾擊殺通緝犯的方法,冒牌管家歸結到了寂靜魔力的破法效果上。
作為「寂靜少女」中獨有的男巫,李諾必定在寂靜魔力的使用技巧上面存在着特殊之處,這才會被愛麗卡教授收為成員。
冒牌管家心中便是這麼認為的。
一切的一切都要歸到愛麗卡教授的頭上。
如果沒了愛麗卡教授的秘密幫助,李諾頂多是個普普通通的一環戰鬥巫師。
自己一方派出四環魔靈巫師代為作戰,應該可以戰勝李諾了。
可問題是,李諾為什麼看上去十拿九穩的樣子,而且還主動提出增加賭注…
想到這兒,冒牌管家總感覺事情充斥着古怪,始終沒弄明白李諾迎戰四環魔靈巫師的底氣何在。
李諾以淡漠中帶着戲謔的目光,回應冒牌管家的注視。
他用解構術看了下即將與他對戰的四環魔靈巫師。
層級越高,魔靈巫師所能操控的魔法能量類型越多,塑能法術的威力也越強。
眼前這名四環魔靈巫師,掌握了火魔法、雷魔法、土魔法和水魔法。
區別於元素系巫師依靠「元素反應」來打傷害,塑能系巫師更多依靠「法術組合」來製造控制效果和輸出傷害。
火魔法的「火球術」+土魔法的「泥漿術」=火土魔法的「黏爆火球」。
「黏爆火球」的效果和黏性手雷很像,可以黏在魔法護盾上,讓巫師避無可避,只能硬抗傷害。
雷魔法的「電擊術」+土魔法「石盾術」=雷土魔法的「電擊石盾」,即自動向傷害來源釋放電擊的石頭護盾。
李諾用解構術拿到了對手的法術列表,那一長串的法術名稱看得他眼花繚亂。
對於這樣掌握了大量法術的敵人,李諾只有一個字:
秒。
把對方秒掉。
一定不能讓對方有機會發揮出「法術組合」的效果,否則被法術轟炸的人就是他李諾了。
深海巫師檢查完決鬥場地後,關上柵欄門,朝露台上的賽琳娜點頭致意。
冒牌管家向前一步,臉貼在柵欄網上,仰頭看向被關在籠子裏的李諾,惡狠狠地低語了一句:
「去死吧,雜碎。」
李諾朝他冷笑一下,「馬上就到你了,不要急。」
冒牌管家冷哼一聲,後撤一步。
賽琳娜在露台上說道:
「雙方舉手示意自己準備完畢。」
李諾舉起右臂,魔靈巫師同樣如此。
「雙方就位。」賽琳娜停頓一秒,宣佈道:
「決鬥開始!」
「嗡!!!!!」
「轟!!!!!!」
「嘩啦啦啦…」
李諾這次沒有用魔杖來施法。
他改用十根手指對準前方。
他的每一個指尖都在綻放黑光!
無數黑色射線匯聚成法術洪流在八角籠內肆虐,現場被狂風暴雨般的氣流擾動,眾人的衣物被驟然出現的法術狂流吹得嘩嘩作響,黑色法術光芒將觀眾們的呆滯面孔染得烏黑。
在不到1秒的時間內,八角籠內的每一寸空間都被狂暴的黑色射線佔據了,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
死亡能量所帶來的恐懼與心神震顫,隔着魔法柵欄網直擊眾人的心靈。
直面這狂暴能量的魔靈巫師,連一個反擊法術都沒施放出來,就在黑色射線吞噬她軀體的一瞬間轟然炸裂,分散成無數細小晶體濺射在柵欄網上。
李諾有心留這名魔靈巫師一命。
他在被動解構完成度達到100的那一刻,及時收手。
黑色射線在八角籠內煙消雲散。
唯有李諾站在原地。
他的對手已經化為了一地的水晶廢渣,和一個懸浮在空中顫抖不已的虛弱靈魂。
現場鴉雀無聲,絕對的寂靜。
冒牌管家的臉上還掛着等待看好戲的表情,下一秒就被眼前驚悚的一幕嚇懵了,臉色瞬間煞白如蠟紙。
他猛然回過神來,揮舞雙臂,用盡全力大聲嘶吼:
「我抗議!我抗議!
「李諾·賈維斯根本不是一環巫師!!!我抗議!!!他是五環!不!他是六環的戰鬥巫師!他這是作弊!!」
「不,他就是一環巫師。」賽琳娜雖沒大聲喊叫,但她的聲音輕鬆壓過了聒噪的冒牌管家:
「將那名管家控制住,交給李諾·賈維斯處理,這是1號法令的要求。」
守在冒牌管家兩側的深海巫師一把扣住冒牌管家的肩胛骨。
層層疊疊的,由晶瑩海水構成的法術鎖鏈,將冒牌管家牢牢捆住。
冒牌管家惶恐至極,朝着費根大聲嚷嚷,話里話外都是祈求對方出手援助。
站在露台上的費根緊握圍欄,死死地盯着八角籠內的李諾,對管家的求救充耳不聞。
李諾伸手摸進魔法口袋,從中取出一小塊吸靈水晶丟給只剩下靈魂的魔靈巫師。
吸靈水晶懸停在空中,魔靈巫師的靈魂急迫地從吸靈水晶中汲取靈魂能量。
伴隨着她的動作,散落在地面上的水晶碎片緩慢飄浮離地,在清脆的晶體碰撞聲中重新匯聚成完整的能量軀體,將魔靈巫師的靈魂保護了起來。
這便是魔靈巫師的獨特之處了。
他們只要靈魂尚存,就能通過吸取靈魂能量重塑自己的能量軀體。
那種看上去像是水晶碎片一樣的東西,其實是魔靈巫師的能量結晶。由能量結晶編織出來的水晶殼,相當於尋常巫師的魔法袍。
此時的魔靈巫師已經恢復自己的心靈了。
準確地說,在她因為狂暴的黑色射線而瀕臨死亡的時候,她的心靈與智慧便被守護契約強行解封。
她對自己的處境有些迷茫,不太清楚眼前的情況。
她那雙如水鑽般閃耀多彩的眼睛十分迷離。
這個時候,守護契約中所記錄的守護日誌就派上用場了。
但她需要一點點時間來閱讀守護日誌,然後才能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李諾見她沒什麼大礙,就把殘存一些靈魂強度的吸靈水晶收了回來,轉頭看向守門的深海巫師:
「請把門打開。」
深海巫師一個哆嗦回過神來,朝着賽琳娜看去,見對方點頭示意後,將八角籠的柵欄門解鎖、拉開。
李諾走出魔法八角籠,一邊慢悠悠地走向冒牌管家,一邊大聲說道:
「我戰勝了代替暗潮間諜出戰的魔靈巫師。按照1號法令的規定,魔靈巫師和暗潮間諜的性命都將屬於我。我和費根有賭注在先,八角籠內的魔靈巫師可以繼續活下去,我將成為她的契約者。而你,暗潮間諜,你只有死路一條。」
李諾每往前走一步,觀眾們就情不自禁地的後撤一些。
等到他站到冒牌管家面前的時候,對方周圍已經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李諾的步步逼近和費根的沉默,成為了壓垮冒牌管家的稻草。
這名原本還在不斷向費根求救的冒牌管家,此時卻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他被法術鎖鏈捆住的身軀也不在掙扎、扭動。
「嗬嗬嗬…」冒牌管家陰冷低笑。
他的臉上浮現大量鱗片,腥臭的海水氣味四處瀰漫,引得周圍的人一退再退。
他的身體膨脹起來,法術鎖鏈砰的一聲炸裂,化為水漬灑落地面。
兩個施放出法術鎖鏈的深海巫師,驟然遭受法術反噬的侵襲,臉色發白,踉踉蹌蹌地後退數步。
「嘶溜溜…」冒牌管家的臉部變成了倒三角形的蛇頭,黑色的細長舌頭在尖銳的牙齒之間划過。
他的腦袋遍佈墨綠色的鱗片,頭頂有一對短小的犄角,雙眼是瘮人的琥珀色,瞳孔似毒蛇的豎瞳。
墨綠色的鱗片從他的頭顱蔓延到四肢,鱗片所過之處體型劇變。
前後不到10秒鐘的時間,原先擁有人類外觀的冒牌管家,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深海海妖——一種擁有頭顱、犄角、鱗片和手臂,上半身如同人類,下半身卻與毒蛇類似的邪惡海民。
「你不敢殺我,白痴。我在蘇曼城裏安放了毒素炸彈,只有我知道它們在哪…」
暗潮間諜用沙啞又陰險的語調嘲弄李諾。
他自認為可以用炸彈威脅李諾。
他註定要失望了。
「嗡!!」
黑色射線似洶湧的狂蟒,一口咬碎暗潮間諜的身軀。
「你怎麼敢…」暗潮間諜不可置信地呼喊,嗓音尖銳刺耳。
「轟!」暗潮間諜話沒說完,被黑色閃電點爆了頭顱,炸開了軀幹,撕裂了蛇尾,化為污水與碎肉塊飛散開來。
維持秩序的深海巫師趕忙召喚出水幕,將即將落在觀眾頭上的污穢之物擋下。
李諾展開身上的魔法護盾,形成一個橢圓形的護盾殼,將污穢擋在身外。
他一掃暗潮間諜的屍骸,施展「巫師之手」,將混雜在碎肉塊中的幾個小東西撿了起來,取出單獨的金屬盒放了進去。
李諾轉過頭,朝着看向自己的賽琳娜點點頭,晃了晃手中的金屬盒。
賽琳娜微不可見地輕點下巴,領悟了李諾的意思。
可不等她宣佈決鬥結束,李諾搶先一步取出生死決鬥申請令,一邊用「巫師之手」書寫文字,一邊說道:
「今晚的生死決鬥並未結束,各位。我接下來,還要發起幾項新的生死決鬥。」
現場議論不斷。
「又是幾場生死決鬥…」
「他是瘋子嗎?」
「這會把費根得罪死的…」
「他到底是不是一環巫師…為什麼會有如此驚人的破壞力…」
「應該是非凡特性的緣故…我聽說擁有「魔法通曉」的巫師都像他這樣不可理喻…」
李諾不去管旁人的議論。
他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暗潮間諜的記憶片段,找出了不少與對方有密切合作的人。
其中比較關鍵的人物,除了家族顧問賽門以外,還有另外幾名家族顧問,以及本庄園的主人翁迪克拉·費根。
事實上,迪克拉·費根追求賽琳娜就是得到了暗潮間諜的建議。
費根這傢伙已經和恐帆海盜國達成了秘密合作,他負責將賽琳娜拉下水,恐帆海盜國則為他提供海底礦脈的具體方位和儲量。
要知道,這方世界的礦藏埋得越深,在深海中浸泡的越久,那麼其各方面的魔法性能越強,相應的也就越值錢。
恐帆海盜國提供的這幾條海底礦脈,哪怕迪克拉·費根不挖掘它們,直接轉賣出去,都能收穫不下億金幣的淨利潤。
這筆財富,足以讓他在下一次評選家族繼承人順位的時候,與第一順位繼承人一較高下了。
暗潮間諜作為迪克拉·費根與恐帆溝通的橋樑,代雙方轉交了不少東西。
這傢伙把所有經手的東西都看了一遍。
信件、魔法道具、龍族碑文、契約書等等,這些絕對隱秘的重要事物,全都呈現在了記憶片段當中。
李諾還發現了一些有關於賽琳娜的小秘密,知曉了對方與費根交往的原因。
但這暫時不是重點。
重點是,迪克拉·費根勾結烏納斯環的敵對勢力恐帆海盜國,這是件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已經具備了成為罪巫級巫師罪犯的潛力。
可問題是,李諾無法用生死決鬥拿下他。
作為家族內部的第五順位繼承人,迪克拉·費根雖只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卻已經達到了七環巫師的水準。
這種一路靠着龐大的魔法靈藥和魔力供應硬生生堆上來的巫師,沒有什麼戰鬥力可言,但其手下可以代為出戰的戰鬥巫師倒是有不少。
李諾之前嚷嚷自己要調查挑戰對方,只是在搞對方心態而已,不會像對待冒牌管家那樣,用生死決鬥去挑戰對方的。
不然的話,他所要面對的敵人,可就是七環魔靈巫師了。這位魔靈巫師是費根的私人魔法老師。
李諾在不動用底牌的情況下,只有被對方秒的份,沒有秒掉對方的可能。
除了七環魔靈巫師以外,費根身邊可能還有家族密衛,這是壓艙石一般的人物,輕易不會出場。
李諾用「巫師之手」唰唰唰地寫好幾份生死決鬥申請令。
他這次的決鬥對象為費根身邊的幾名家族顧問。
申請令被「巫師之手」舉在空中,向周圍的觀眾展示,也讓二樓露天上的賽琳娜和費根看個明明白白。
費根攥緊欄杆,手指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原本打理清爽的褐色捲髮,現在已被汗水浸透,正貼着他的腦門,反射水漬的光芒。
費根知道李諾要挑戰的那些個家族顧問有什麼問題,更清楚那些家族顧問是什麼樣的人。
他們是一群唯利是圖的傢伙,只要用金錢和利益作為誘惑,就會心甘情願地為任何人服務。
費根就是在利用這幫人的利益薰心,來為自己與恐帆海盜國的合作提供可以隨時被拋棄的幫手。
等到合作成功了,這幫傢伙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費根會指使魔靈巫師和家族密衛進行收尾工作,為自己「通過不懈努力,幸運發現海底礦藏」一事掃清所有不協調的聲音。
被李諾·賈維斯發起挑戰的家族顧問總有一天會死的,但不是現在,更不是死在李諾·賈維斯的手中。
一切的一切,都被李諾·賈維斯搗亂了。我恨他!…費根的眼中噴涌怒火,使勁拍打欄杆,喉嚨里壓抑着憤怒的吼聲。
比這更讓他糟心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被李諾點到名的家族顧問,竟然在互相用眼神交流一下後,不約而同地舉手喊道:
「賈維斯先生!我認輸!」
「對!我也認輸!是你贏了!」
「不用決鬥了!你贏了!」
「請你高抬貴手,賈維斯先生!」
「我們願意用情報,換取我們的性命!」
投降輸一半,巫師界約定俗成的規矩。同時也是1號法令里寫明的決鬥規則。
無條件為勝者做一件事情,便是在決鬥中認輸或落敗的人必須做的。
李諾本意是想先把賽門做掉,然後假借生死決鬥的名義擴大戰果,多拿些精力值和戰利品獎勵…
現在看來,他要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了。
一口氣向多個家族顧問發起生死決鬥這件事,對心懷鬼胎之人的衝擊力太大、太兇猛,以至於一下子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願意主動交代與暗潮間諜勾連的事情。
事已至此,李諾再逼着對方進八角籠就不太合適了。
他決定改變方案。
他先是大聲宣佈自己接受了決鬥對象的認輸,然後將申請令捏在手裏,朝着賽琳娜抖了抖手中的文稿,隔着數十米的距離給出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賽琳娜微微點頭,轉頭看向喪魂落魄的費根。
自家族顧問主動認輸之後,費根的臉色就變成了灰白色,雙眼也進入了失神的狀態。
不只是賽琳娜察覺到了費根的異狀,現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那仿佛丟了魂一般的模樣。
聯想到李諾在決鬥前所說的話,關於「費根少爺是否真的與暗潮間諜密謀合作」一事,成為了圍觀訪客口中最為熱門的話題。
隨之而來的便是如何與費根少爺進行分割,以免引火上身,招致執法巫師和深海分院的調查。
一部分訪客和費根走得不近,不用擔心自己受到牽連。他們把心思放在了打聽李諾的來歷上,漸漸了解到了李諾在過去半個月內的事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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