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和南宋這樣大規模的調集兵力,自然是瞞不過趙泰的眼睛。
眼看着馬上就快到冬天,齊國上下都開始焦急起來。
此時,趙泰人不在鄴城,而是待在海州,盯着船廠建造炮船,以及水軍士卒訓練。
東海上,趙泰乘坐着一艘炮船,在海上乘風破浪。
這時王賓出現在趙泰身後,憂心忡忡道:「大王,蒙古向淮河北岸調集兵力。南宋將孟共調到黃州,又將禁軍佈置在長江南岸。現在他們就等冬天,就該對我們動手了。」
趙泰微笑道:「怎麼,先生着急呢?」
王賓道:「臣如何能夠不急了!」
「確實,如果只是蒙古,孤不懼他。」趙泰道:「若是加上南宋,淮南確實危機。」
去歲蒙古入冬後,攻擊過齊國,給齊國帶來一些傷害,但是沒有動搖齊國的根本。
今年蒙軍再次踏冰過河,齊國的準備比去年要充分,而且郎山之戰後的損失,已經逐步恢復過來,所以不必懼怕蒙古鐵騎。
蒙古正是認識到這一點,才決定拉南宋一起動手。
而南宋的加入,必然改變實力的對比。
蒙軍野戰厲害,南宋攻堅能力不錯。
去歲蒙古入侵沒有取得多大戰果,主要原因是蒙軍缺乏攻堅的能力。
若是蒙宋聯合攻擊淮南,必會給齊國造成極大的麻煩和損失。
王賓道:「大王深知蒙齊聯合的威脅,卻至今沒有在淮南做更多部署。臣看大王最近只關注水軍,莫非是想用水軍偷襲南宋。」
趙泰不置可否,「先生覺得能不能偷襲呢?」
王賓沉吟片刻,「臣覺得偷襲或許解決不了問題。」
趙泰問道:「為何?」
王賓沉思道:「時下南宋是否會出兵,還不能確定。我們發起突襲的話,便是主動撕毀和議,徹底將南宋逼向蒙古。」
趙泰微微頷首,「先生繼續說。」
王賓接着道:「現在南宋那邊也有炮船,雖數目不及我們,但是我們想要取得當初邳州之戰的成果,幾乎不可能,而只要突襲,不能夠給宋軍造成致命損失,我們便會徹底陷入,被蒙宋夾擊的境地。」
趙泰捋了捋鬍鬚,「先生說的有道理。若是要突襲,必須一擊致命,否則我們便會很被動。」
王賓問道:「那大王的意思是?」
趙泰微微一笑,問道:「今天是初幾?」
王賓道:「今天到十月初八了。」
趙泰算了算時間,沉聲道:「這麼說再過一個多月,北方又該結冰了。」
王賓道:「是啊!一旦結冰,蒙古鐵騎就會發起進攻!」
趙泰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孤也該動了。先生,你讓禮部,派遣一隊使者出使南宋,就說孤王請大宋皇帝,到長江口看我齊國水師進行水戰演習。」
王賓瞬間明白趙泰的意圖,「原來大王是想用水軍威懾南宋啊!」
趙泰道:「不錯,就是威懾他們,讓他們不敢動手。」
王賓道:「若是,趙昀不敢來呢?」
趙泰微笑道:「他不來,也會派遣大臣來觀摩的。」
王賓行禮,「臣明白了。」
當下趙泰叫來呂文德,詢問一句,「文德,水師從東海島,到長江口需要幾日時間?」
呂文德在心中估算一陣,「六天時間足夠。」
趙泰扭頭對王賓道:「告訴南宋,孤王二十五日,進行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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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後,齊國使團做船,從海路抵達臨安,傳達了趙泰的邀請。
臨安皇宮內,趙昀接到邀請後,心中有些疑惑,召集大臣詢問,「齊王邀請朕到長江口,觀看齊國水師操練。諸位愛卿,以為齊王是何意?」
丁大全道:「這肯定是齊國見我們調動兵力,擔心我們與蒙古聯合攻擊淮南,所以想要用水軍操練,來震懾我大宋。」
趙昀聞語,不禁大怒,「趙泰真是欺朕太甚!他不知道我大宋也有炮船嗎?他憑什麼以為朕會被他嚇住。」
趙昀心中惱火,他感受到趙泰的對他輕視,覺得趙泰根本看不起他這個大宋皇帝。
丁大全道:「陛下,齊國確實狂妄,臣以為我們也可把炮船開到長江口,讓齊國知道我們大宋的實力。」
南宋與齊國相比,最明顯的優勢,就是人口多,體量大。
在這個優勢下,同樣是製造火炮,齊國是摳摳搜搜,南宋則可以利用規模優勢,在極短的時間內,追趕上齊國。
趙昀聽後,有些動心,他很想揚眉吐氣一回,可又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趙昀考慮片刻,想着趙泰對自己的輕視,他終於站起身來,朗聲道:「好,把炮船開過去,朕要讓趙泰也看看我大宋水師的厲害。」
趙昀決定後,南宋方面,立刻調集兵力前往長江口佈防,以確保觀察軍演的趙昀不會受到齊軍攻擊。
二十四日,南宋君臣提前抵達,趙昀在江陰休息一夜,二十五日,趙昀抵達長江邊上,登上了宋軍搭建的觀閱台。
此時江面上,齊國的船隊還沒來,南宋的二十艘炮船在江面上航行。
宋軍炮船發炮射擊靶船,江面上炮聲隆隆,煙霧瀰漫。
趙昀還是第一次看見炮船打靶,立時就被眼前的場景震撼。
「這是朕的大宋水師!」趙昀臉色潮紅,心中十分激動。
賈似道微笑道:「陛下,這就是大宋水師。」
趙昀讚許的看向他,「似道,朕沒有看錯你,你幹得不錯!」
這時趙昀看了一陣,忽然抬頭,發現日頭已經到了中天,不禁疑惑道:「齊軍水師為何還沒來?」
丁大全笑道:「莫不是聽見我大宋水師發炮,嚇得他們不敢過來了吧。」
賈似道雖然認為宋軍水師發展很快,但是他心裏清楚,就算齊軍這兩年一艘炮船都沒增加,宋軍水軍的炮船數目,也才趕上齊軍兩年前的水平。
「應該快到了!」賈似道目光遠眺江面。
正在這時,在長江入海口方向,一大片黑點,逆流而上,齊軍水師戰船終於出現在南宋君臣的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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