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惡虎大叫一聲,道:「先天罡氣,你居然練成了!」
看着他激動的樣子,吳北笑道:「周大哥,這先天罡氣是什麼東西,很難練成嗎?」
周惡虎道:「整個方縣,練成先天罡氣的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是方縣的總兵,一個是雙龍山上的土匪頭子,另一個是孫員外!」
他隨即道:「兄弟,你雖然練出了先天罡氣,但你還不懂得如何運用。現在,我傳授你一套掌法,推山掌!」
周惡虎演示了一遍,細心講解。只見,他掌出之際,空氣似乎都變得凝重了,整個人如同背負着一塊巨石一樣沉穩,每一掌都蘊藏強大的力量。
「咔嚓!」
他一掌打在一株碗口粗的樹上,那樹瞬間就斷掉了!
吳北鼓掌:「周大哥好功夫!」
周惡虎笑道:「這套掌法,我練習了九年,早已爛熟於胸。兄弟,你試試看。」
吳北於是模仿他的樣子,頓時,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風停了,亂動的樹葉也一下子安靜下來。
吳北的雙手,如同在推動日月星辰,靈動又沉重,先天罡氣包裹着他的身體。他一掌打出,一道掌印飛出,擊中十幾米外的一塊磨盤。磨盤「轟」的一聲粉碎,石粉飛揚!
周惡虎驚呆了,喃喃道:「先天罡氣果然恐怖!」
吳北也很意外,自己不久前還是一個廢人,沒想到這一會功夫,已經變成了武林高手。
周惡虎道:「兄弟,可惜我沒有更強大的武學傳授給你,要不然你會更厲害!」
吳北笑道:「以後機會多得是。周大哥,我腹中飢餓,家裏有吃的嗎?」
周惡虎笑道:「是我疏忽了,練功這麼久,天都黑了。走,咱們去酒館裏喝酒去!」
二人出了門,吳北才發現這周惡虎就住在縣城內的一座宅院,不過大街上人不多,想必是上一次的兵匪洗劫之後,死傷逃走的人太多。
直到二人來到一條街市,人才多了起來。街頭,有一家酒館,門臉不大,裏面擺着四張桌子,幾名食客正在其中一張桌上吃飯飲酒。
兩人一進門,一個灰衣小二迎上來,笑道:「周壯士,您來了!」
周惡虎「嗯」了一聲:「打兩角酒,切一斤牛肉,二斤豬頭肉,再來兩個下酒小菜。」
小二應了一聲,不一會工夫,就端來了牛肉、豬頭肉,一碟子花生米,一碟子榨菜。
溫上了酒,周惡虎道:「兄弟,還沒問你是從哪個縣來的?」
吳北哪知道什麼縣,就說:「往東,最大的那個縣。」
沒想到周惡虎吃了一驚:「什麼,你是游縣的人!」
吳北一怔,問:「周大哥,游縣怎麼了?」
周惡虎嘆了口氣:「你不知道嗎?昨天叛軍攻破游縣,將縣城中的百姓當成牛羊,老的和小的都吃掉,女人侮辱之後也吃掉。男的就狠狠折磨幾天,強迫他們加入叛軍。」
吳北皺眉,這些叛軍怎麼如此兇惡!
周惡虎還當他懷念家裏人,連忙說:「當今亂世,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的家人也都遭了不幸。」
吳北:「周大哥,你見多識廣,能不能和我說說,這些叛軍是怎麼一回事?」
周惡虎搖搖頭:「權臣和宦官把持朝政,民不聊生,到處都是災荒,到處餓死人,百姓能不反嗎?於是,就有一些人揭竿而起,其實無非就是為了吃一口飯罷了。」
吳北讀過不少史書,知道類似的情況,在世俗中的許多朝代也發生過,他嘆了口氣,道:「這世道!」
這時,門口傳來馬蹄聲,幾名官兵走了進來,他們風塵僕僕,衣服上還有血跡。他們一進來,為首的一個猛拍桌子:「上肉,上吃的!」
小二哪敢惹這些軍爺,連忙把最好的肉和菜都端上去。
這幾人也不問價,用手抓了就吃,顯然是餓了許久。
一陣狼吞虎咽,腹中飢火消失,其中一人才問:「這是方縣吧?」
「嗯,沒錯。去年咱們來過,滅了幾十戶,割了一百顆人頭去領賞。我記得,當時有個婦人生得極其標緻,那顆美人痣,嘖嘖,我至今不忘。老子當初差點癱在她身上。要不是走得急,我真想帶着她一起離開,再睡上兩月。」
聽到這裏,一直悶不作聲的周惡虎雙眼圓睜,他緩緩轉身,看向那幾名官兵。
說話的官兵看到周惡虎瞪向自己,他冷冷道:「看什麼看!」
周惡虎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說話的官兵面前,問:「一年前,你侮辱的那個婦人,是否有一名一歲半的男孩?」
這人一怔,隨後咧嘴一笑,道:「你一說,我記起來了。那婦人還給孩子餵奶呢,一歲多了還吃奶,她應該很疼兒子。不過,我把那小東西扔在地上摔死了,然後美美地享用了那名婦人。怎麼,那婦人是你的親人?」
周惡虎的眼睛已經被血充滿,他的頭髮根根豎起,手臂上全是青筋,一字一句道:「他們是我的妻子,兒子!」
同官兵「嘿嘿」一笑:「看來你是個漏網之魚,兄弟們,把他也砍了,帶上人頭去領賞!」
另外幾人立刻拔刀,寒光一閃,就朝周惡虎招呼。周惡虎赤手空拳,手臂上立刻挨了兩刀,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這時,一把長凳飛來,把其中一人撞飛。然後吳北一閃身,就來到了周惡虎面前,淡淡道:「周大哥,我說了,要替你報仇。你等我把他們制伏,一會再整治這幾個畜生!」
周惡虎雙眼含淚,吼道:「好!兄弟你小心!」
「找死!」
那人大怒,腰間一柄短刀飛來,直刺吳北咽喉。
吳北看都不看,直接一掌打出,用的下百推山掌。這掌法,笨是笨了些,可威力驚人。掌力一出,對方的刀都停在了半空,無法前進一寸!
「轟!」
一聲悶響,這人被掌力擊飛兩米,落地後整個胸口都凹陷下去了,嘴裏不停往外冒血,血里有內臟的碎片!
他驚駭地道:「先天高手」
吳北又是幾掌,其餘幾人也紛紛中招,一個個身形扭曲地倒在地上,神色驚恐。
打倒這幾人,周惡虎拿起一把刀,直接找到那名惡首,開始一刀一刀割他的肉,割下一塊,他就放在嘴裏吃,眼睛裏全是仇恨的火焰。
那人本已重傷,如此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門外不少人駐足觀看,但沒有一人上前阻止,而是冷冷地看着那官兵。他們都曾被這些比匪還壞的官兵欺壓傷害過,所以沒有人會同情這些人渣!
終於,惡首沒了聲息,身上的肉被割了七七八八,眼睛和耳朵都切了,樣子無比悽慘。
剩下幾個也嚇昏過去,周惡虎上前就是幾刀,全部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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