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仙凡聽到這些後,眼神呆滯的坐在一處,久久沒有說話。
徐國壽也一直在這裏刻畫陣法。
「你回過老家嗎?」徐仙凡突然問道。
「哪個老家?」徐國壽抬起頭。
「我們第一次聽到父親說,我們要結婚的那個老家,你聽完後,就離家出走,後來,我也跟着離開。」
徐仙凡平靜的說道,「母親還給你留了信,說她和父親已經升華,讓你去找我。」
「呵呵!我看過那封信,父親的小手段而已,他在儘量摹仿母親的毛筆字,但我能看出來,他們假裝永遠消失,讓我舉目無親,主動去找你。」
徐國壽苦笑一聲,「我也不怪他,他為了他的妻子。」
「你真狠心!」
徐仙凡低着頭,沉聲道,「也就是說,你也去過。」
「嗯,偷偷去過,我把祖上留下的徐家功法,放在那裏,正是為你留的。」
徐國壽平靜的說道。
「為什麼不找我!」徐仙凡的聲音帶着哭腔,「你明明知道!我傷心的時候,會去哪裏!你明明知道!」
「我不想讓我們徐家一脈重蹈覆轍!我們祖上那一代代的人,全都成為徐福的口糧,我不想讓我們走上那條道路!」
徐國壽厲聲說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徐仙凡問道。
「這種事情,我一個人承受就可以了,更何況之後,我也打聽過你,得知你和澹臺家的澹臺遠走得很近,我以為你找到了你的幸福。」
徐國壽加快刻畫陣法。
「他算什麼東西?我的心裏心裏」
「我知道。」
徐國壽也淚流滿面,「姐!所以我才不敢找你!」
徐仙凡用衣袖擦拭自己的眼淚,她仰起頭,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徐國壽!我們的年紀也不小了,往日如煙,就讓它散了吧。」
徐仙凡面色冰冷道,「你現在在幹什麼?」
「我在刻畫陣法,將遠處的神樹氣息轉移到這裏,讓神樹吸收,再加上之前好幾個高手死去散發出的靈氣,應該能讓神樹甦醒。」
徐國壽看向徐仙凡解釋,「神樹一旦甦醒,優先吸收曾經殘留的氣息,這樣的話,這個陣法內,就不會再有神樹氣息了。」
「說白了,你是打算救那些人?」徐仙凡問道。
「沒錯,不管徐福做什麼,我都要阻止他。」
徐國壽的眼睛,看向外面。
「是不是神樹甦醒後,我就會死?」
徐仙凡也不忌諱,在徐國壽麵前掀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肚臍上的神闕之眼。
「不會,根據記載,神樹甦醒後,會優先喚醒自己的眷屬,幫助它度過早期,等進入成年後,就開始大量的吸收神樹氣息。」
徐國壽看向徐仙凡,稍微猶豫一下,還是將實情說出來,「就算神樹開始大量吸收,不出意外的話,我也可以保住你性命。」
「你為什麼能?」徐仙凡疑惑的問道。
「因為」
徐國壽抬起右手,抓在他左手腕。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音,徐國壽當場將自己的左手腕掰斷,頓時鮮血噴涌。
徐仙凡皺緊眉頭,隨後瞳孔驟縮,因為在徐國壽斷裂的傷口中心,並不是人類的白色骨頭,而是類似於樹枝的東西,充當了他的骨骼。
刷!
紫色光芒閃爍,徐國壽的手腕又恢復正常,「姐,不瞞你說,我現在是神奴。」
「什麼?」
徐仙凡臉色煞白。
「這就是我假死離開,前往空界的原因,這麼多年,我一直想着如何對付徐福,可他作為我們先祖,我們掌握的功法,幾乎都是來自他,怎麼可能用他的東西擊敗他?」
徐國壽輕聲道,「我研究了幾十年,從陣法到符咒,但依舊找不到對付徐福的辦法,最後,我只能去找老封。」
「封絕地?」
「沒錯,他是我們一族的恩人,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是不會去求他的,因為我們真的欠他太多。」
徐國壽搖搖頭,「一開始他並不願意說,最後我足足在他門前跪了很多天,他才告訴我一些事情。」
「是他讓你成為神奴的?」徐仙凡問道。
「他那樣的前輩,怎麼可能讓我這樣?是我問了關於神樹的事情,他才告訴我說,徐福很有可能就是成為了神奴。」
徐國壽此刻的陣法已經刻畫完全,他起身說道,「我當時就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也成為神奴。」
「原來是這樣。」
徐仙凡輕輕點頭,又問道,「現在我們兩個同時出現,你說徐福有沒有能力把我們兩個吸收?」
徐國壽聽到這裏,暗自點頭,「我覺得應該不可能,這些年我也打聽過神樹,神樹的意志高於一切,我和他都是神奴,我覺得他應該做不到。」
「對!你現在的骨骼血肉都成了神樹的東西,他這個逆傳承就算再強,也不會對你造成效果。」
徐仙凡輕輕點頭,她就站在一旁,想要親眼目睹神樹的甦醒。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沒有見過徐國壽之前,她的內心充滿了滔天的恨意,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然後再自殺。
可是看到自己弟弟重新出現,她這些恨意全都煙消雲散。
不過,見到徐國壽後,也算解開她多年的疑惑。
她之前痛恨徐國壽,痛恨自己的父親。
因為她的父親跟瘋了一樣,某天晚上還找過她,讓她嘗試對徐國壽用強,生米煮成熟飯。
畢竟她是姐姐,從小徐國壽就很怕她。
當時的徐仙凡就感覺徐權很噁心,對徐家的認同感,也從那個時候崩塌。
她認為徐權從沒有將她當女兒看,任何事都要向着他的兒子。
現在知道原因,也已經晚了。
過去了太長時間,她早就忘記,當時父親說出這句話時,他的表情是什麼。
或許他真的認為,只要按照徐福的命令做,他的妻子就可以活下去吧。
「姐,開始了,之後的一切,就看這天意,因為沒人能夠預測到。」
徐國壽說話間,啟動了陣法。
嗡!
身前的陣法亮了起來,接着化成了漩渦。
轟隆隆!
黑色的氣息如同龍捲風一般,從這個陣法中噴涌。
眨眼間,這個隱藏奔流的陣法,就被填滿。
徐國壽和徐仙凡兩人都待在這個陣法中,靜靜的看着這一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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