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也已經到了宵禁的時辰,雖然李象可以繼續回去,但程咬金很明顯喝的帶勁呢,雖然昨天的時候喝的也不少,但那裏畢竟是太子殿下的東宮,有很多事情放不開,所以程咬金拉着李象不讓他走,甚至今天晚上要喝一個通宵呢。
李象那天喝完之後頭疼半天,自然是不能夠跟着程咬金繼續喝下去,不過不喝不喝的,最終也是快一斤酒下去了。
李象和程咬金在喝酒的時候,程鸞和自己的母親也在後面談話,最終程鸞還是同意了家族的安排,程鸞權衡利弊之後,也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麼做,與其這個孩子從別人的肚子裏出來,還不如從自己大姐的肚子裏出來,這樣至少這孩子的外祖家是程家,還有一層血脈關係。
而且根據現在的一些慣例,如果要是位份不高的話,那麼是沒有資格撫養孩子的,這個孩子就得認程鸞為母親,反正也是親姨母,那也是有血緣關係的,從誰的肚子裏出來都一樣。
「娘知道你這心裏不舒服,可是身在大戶人家,有哪點事情是能夠讓我們自己決定的呢?娘可沒有要咒你的意思,但若以後一直生不出男丁,你大姐若是生了男丁,這可能是你們姐妹二人一輩子的指望。」
成夫人摟着自己的女兒,如果要不是為自己的女兒做長遠打算的話,如何能夠同意這樣的事情呢?但是這樣的事情在大家族當中實在是太普遍了,有很多大小姐剛開始的時候不願意,可最後他們都後悔了,讓別的女人生出了庶長子,以後在她們的面前非常的礙眼,可如果這個庶長子是自己的親外甥呢,那就是另外一個說法了。
「母親說的對,原本是女兒想的多了,女兒只想着兩個人快快樂樂的,沒有以後那麼多勾心鬥角的事情,可惜還是不可能實現。」
程鸞的確是這麼想過,要知道這個年代的女孩子都不可能這麼想,都會覺得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雖然會有爭寵的事情,但也從沒有想過只有自己一個女人,當然這都是李象灌輸的結果。
「方姨娘,大姐可曾願意?」
程鸞忽然看到了站在旁邊的方姨娘,此人就是程咬金的侍妾,也是庶長女程英的親生母親。
「大小姐,這是說的哪裏話,兒女們的婚事自然是老爺太太決定的,哪有她做主的份兒?」
方姨娘恪守本分,即便是自己的女兒要嫁入東宮了,還是老老實實的在旁邊站着,在程咬金的世界當中,方姨娘也是最懂規矩的,要不然的話也不敢把她的女兒送到東宮,萬一是那種淘氣的姐妹,兩個不能說互相照顧,沒準還會相互爭鬥,甚至是比別人爭鬥的還要厲害。
「你姐姐是個悶葫蘆,在很多方面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說起來跟着你也是個好的去處,姑爺人不錯,你又是個聰明的,有什麼事情你們姐倆商量着來,那裏畢竟是東宮,將來還有可能是皇宮,只有你們姐妹兩個才是自己人。」
程夫人說的是真心話,程咬金的庶長女一直都是宅心仁厚,在整個府里都是知道的,如果要是單獨一人嫁入東宮的話,那可能會被別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但程鸞是個有心機的,姐妹兩個如果要是能夠相輔相成的話,將來還真是能夠屹立於皇宮。
「請母親和姨娘放心,女兒自當尊敬大姐,在東宮與大姐相輔相成。」
程鸞站起身來,對着這兩人行了一個大禮,方姨娘的眼淚都出來了,對於程鸞的脾性,方姨娘自然是非常清楚的,程家也算是大家貴族,家裏的孩子多的是,程鸞和程英的關係也不錯。
其實按照程鸞的想法,要不然可以把自己的丫鬟安排一個給李象圓房,生了孩子應該是更好控制,但是畢竟和自己不是一條心,萬一要是生出其他的想法,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
程咬金自然是想着把長女送進去,這樣不管誰先生下少爺,自己都是將來國君的外公。
「快起來吧,咱們都是一家人,鬧這個有什麼意思呢?你快去前廳那邊看着點,今天晚上可千萬別讓姑爺喝多了,等會兒……」
程夫人沒有繼續說下去,這也是為着女兒的心情,今天晚上讓李象在這裏住下來,那也是程咬金和老婆商量了半天的,就是想着讓李象在這裏和程英先圓了房。
到時候喝的也有酒了,家裏再把蠟燭減少幾根,姐妹兩個的長相還有七分相似,李象到時候也未必能夠察覺得出來,這事兒也就算是辦成了,對於整個老程家來說,那可以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當然唯一傷害到的就是程鸞了。
看着女兒單薄的背影,程夫人的心裏也不好受,但身在大家族當中,做任何事情必須得考慮到家族的利益,既然我們已經選擇和太孫殿下站在一塊兒了,那麼我們就必須得保證利益最大化才行,女兒如果要是有了身孕的話,自然是不能夠搗鼓這些亂七八糟的,可現在半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女兒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怎麼能行呢?
在他們看來,李象身邊的女人也不少,總不能天天看着去,就算是你看着的話,太孫殿下想要寵幸哪個女人?難道你還敢擋着嗎?如果要是你等着的話,禮部官員立刻就要參與一本了,這可不是個小事兒。
更何況李象馬上就要南下南詔了,那裏還有個公主等着呢,萬一要是人家提前受孕的話,咱們到時候後悔也晚了,生出來個男孩程鸞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程咬金年事已大,整個家族可就多了一份危機,自然不如現在把程英送上去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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