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師爺,你說剛才這些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孫師爺是阿都土司的父親留下來的,早些年間也是江浙一帶有名的師爺,可無奈,後來犯了事兒了,而且得罪了世家大族,至少在大唐境內沒辦法活下去,所以只能是投奔到這裏來了,後來被阿都土司的父親發現,這才留在山上當了軍師。
可以這麼說,如果要是沒有孫師爺的幫忙的話,阿都土司甚至是連自己山寨里的那些大將都壓不下來,畢竟他的年紀實在是太年輕了,想要執掌這麼大的一塊區域,不服氣的人有的是。
但是在孫師爺的幫助之下,這些人在三兩年之內都土崩瓦解了,包括那些人的腦袋在內,現在估計都找不着了,所以孫師爺是阿都土司最相信的人,雖然孫師爺是個漢人,但這些年如果不是這個漢人的話,別說是執掌這塊區域了,可能自己的命都留不下。
「應該說半真半假,咱們還得繼續觀望一段時間才行,不過根據我對那位皇太孫殿下的了解,土司制度應該是不會存下去的,可至於為什麼會選中我們,那可能是他們為了圖快,如果要是有足夠的時間的話,應該選擇龍川土司才對,當然龍川土司的性格是不會接受的。」
孫師爺也在一直琢磨這件事情,別的事情他不敢確定,唯獨關於土司制度那件事情他是可以確定的,就如同張九里所說的一樣,一個心懷天下的人,怎麼可能會容許自己的旁邊還有國中之國呢?不管是史書上怎麼記載,還是他自己怎麼想,這樣的情況都不會容許出現的。
「如果要是我也不同意的話,和其他的土司們聯合起來,合力對抗這位皇太孫殿下,那我們有幾分勝算呢?」
阿都土司的心裏還是猶豫不決,當然還是希望保持現在的情況,最好是能夠讓他們的制度流傳下去,他還想着把這個土司的位置傳承萬代,當然每個王朝的領頭人都是這麼想的,至於到最後能不能夠傳下去,那就得看他們中間怎麼操作了。
「這個我不好說,皇太孫殿下驍勇善戰,周圍幾個國家都打下來了,但咱們這裏的地理地形也是在這裏放着,歷史上無數的官軍想要打進來,但他們都沒有這個機會,但是我們能不能賭得起,這是您需要考慮的,他要是說了的話,大不了繼續回長安,明年整頓軍馬回來再打,可我們要是輸了的話,何時才能夠恢復到最好的時候呢?」
孫師爺看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其實人家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雙方的綜合實力不在一個檔次上,人家失敗了無非也就是回去修整一下,我們這些人要是失敗了,根本就沒有修整的餘地了。
更何況到時候肯定會四處封山,大唐和其他的王朝還不一樣,其他的王朝為了周圍老百姓的生活,很有可能還會放開封鎖,但是大唐完全可以效仿遼東,當年為了襲擾高句麗不讓他們種地,大唐幾乎把遼東所有的老百姓都給遷移到了內地,光憑這個決心,山上的土司老爺們能比的起嗎?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一種實力的體現,如果要是大唐沒有這麼幅員遼闊的國土,即便是把這些人遷移到別的地方,那也會形成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因素,今天這些人不造反,並不代表着明天這些人不造反。
聽完了孫師爺的話之後,阿都土司陷入了沉默,他一直以為各家土司聯合起來,至少能夠遏制大唐的發展,現在看來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如果要是和另外三家土司聯合起來,或許連現在這個優勢也沒有。
「那我現在就給他們表示要聯合?」
阿都土司說這個話的時候,聲音都帶着顫音,這畢竟是他祖宗保留下來的一切,如今要是在他的手裏歸順了朝廷,他都不敢想像將來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現在先不要立刻答應,如果要是我們立刻答應的話,那顯得我們沒有多少地位,等到大唐為難的時候答應,雪中送炭永遠要比錦上添花好。」
孫師爺無奈的說道,他也知道這一步必須要走,他在大唐那邊犯了事兒了,如果要是真的歸順了大唐的話,或許自己就要繼續往南邊逃命了,但阿都土司的父親對自己有大恩,如果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即便自己下半輩子亡命天涯,他也必須得促成這一切。
「可是孫師爺你……」
阿都土司忽然想到了這個事兒,畢竟孫師爺得罪的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大唐境內有名的五姓七望,在那些人的威壓之下,包括皇族在內都要讓步,更何況區區一個師爺。
「我畢竟是一個人,去什麼地方都無所謂,更何況在山上這麼長時間了,我也想下山隱姓埋名去看看,這些年你和你父親給我的金銀財寶,應該能買一條命差不多了。」
孫師爺現在說的也是真心話,原本就不是生活在山上的人,這些年為了保住性命,一直都在山上呆着,到底還是想要回自己的家鄉去看看。
阿都土司原本還對孫師爺有點懷疑,一直以來對這些漢人都是有懷疑的,現在孫師爺說出這句話,也就代表着人家真的是為他們爺倆着想的。
夜晚又陷入了寧靜山上的人並沒有因此做出太大的改變,大家或許都相信了張九里的保證只需要按兵不動,過一段時間李象就會去南詔了,不會在這裏停留太長的時間,很多土司和山上的官僚們也是這麼想的,李象這樣的人目光長遠不可能會放在我們這樣的小地方,更何況到處都是崇山峻岭,山上也沒有太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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