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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的後背都快濕透了,他距離李世民最近了,剛才皇上所有的神情他都看得很清楚,剛才的皇上已經到了憤怒的邊緣了,如果要是繼續這麼撐下去的話,鬼知道皇上還能不能夠撐得住。
如果要是以前的時候,李承乾肯定會嚇得站不住,但此刻李承乾抬頭看了看上面的位置,然後回過頭來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李承乾笑着搖了搖頭,或許早已經看破了一切。
「你小子的確比我大的,當年我僅僅是在遠處看一眼,你這可是正大光明的看着這個位置,不過以後這種事兒還是少來,剛才你爹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李承乾小聲的說道,兩人所站的位置和其他的皇室子弟還有一定的距離,所以李承乾才敢把這個話說出來,如果周圍到處都有人的話,身為大唐太子,每一個字兒都得砸莫半天。
「父親別開玩笑了,剛才就屬你最鎮定了,我在旁邊看的真切。」
李象的話把李承乾給逗樂了,其實李承乾剛才真的把自己置身事外了,他總想看看李世民窘迫的那一天,以前的時候他被李世民樹立成了一個靶子,兄弟們都來攻擊他,李世民美其名曰在鍛煉他,今天李承乾也想看看李世民是如何應對的。
父子之間不是沒有感情,但是在這感情之前最主要的還是權力,李承乾和李象之間或許也到這一步,但至少現在父子兩個之間的感情還不錯,主要也是因為牽連不到那麼多的事情。
「舅舅。」
「舅公。」
爺倆正在說話的時候,長孫無忌十分威嚴的過來了,還是和原來的時候一樣,不管你是太子還是太孫,沒有人敢對自己的舅舅不敬。
「中午到我府上用膳。」
現在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如果要是以前的時候長孫無忌即便是要請客,那也只是請李象一個人,現如今李承乾也能夠跟着去,就是因為這一段時間李承乾變了很多,如果要是李承乾還是如原來那個樣子,長孫無忌恐怕正眼都不看他。
「你舅公這一段時間也幫了不少的忙,尤其是他在吐蕃的那些人,你也用他們調查到了不少的消息,今天過去好好的謝謝你舅公。」
李承乾有些眼神複雜的看着眼前的舅舅,小時候的回憶,長孫無忌對他非常好,甚至都已經超過了長孫沖,但是當李承乾沒有了太子的光環之後,長孫無忌立刻就把這一切轉移到了李泰的身上。
當然,這也不能夠怪長孫無忌,主要也是因為當時的李承乾太過於胡鬧了,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站在他的身邊,現如今如果要說母族那邊最親切的人,恐怕就是長孫無忌了。
「房相。」
房玄齡正準備出去,李象立刻就跟上來了,李承乾和長孫無忌走在前面,李象和房玄齡走在後面,其實房玄齡也是個滑頭,把兒子安排在李象那裏,但是又不想和李象走得太近,這怎麼能行呢,所以李象得主動的貼上來,哪有光佔便宜不付出的呢?
李象臉上帶着笑容,房玄齡也只能是停下來施禮,周圍的太監也都看到了,房玄齡心裏也是極其無奈,本想着自己的計策不吃虧,他還是留在皇上的身邊,讓兒子到李象那邊去幫忙,沒想到這種策略被李象一眼就看出來了。
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父子兩個分頭下注,不管到最後是誰贏了,一個家族都是能夠保得住的,但是李象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人存在,所以就得把這個信號釋放出去。
當然李象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一來是因為他反對牆頭草,不管你是房玄齡還是其他的人,都不能夠做這樣的事情,第二點就是他現在的實力也開始增強了,在吐蕃所做的事情就可以表明一切,換成另外一個人到吐蕃的話,絕不可能兵不血刃地把吐蕃搞成這個樣子,所以李象認為自己有資格決定一些事情。
一路上兩人也沒有聊什麼,只是不緊不慢的往大門外走去,皇宮裏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李承乾和長孫無忌走在一起沒什麼的,人家是真正的親娘舅,即便是結交外官的話,那也管不到人家的頭上。
但李象和房玄齡這麼走着,那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雖然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但那個時候房玄齡是接了李世民的聖旨,然後出來點撥李象的,現如今李世民的政治應該是沒有下來,兩人走在一塊兒就很耐人尋味了。
房玄齡其實早就打算好了,不管李象說什麼話,回去之後都會給李世民匯報的,但無奈李象一個字兒都沒說,從正殿的門口一直到皇宮的大門,李象當真是一個字兒都沒說,房玄齡回去之後匯報什麼呢?難道說我們兩個一個字都沒說嘛,估計李世民也不會相信的。
「今日給丞相大人惹麻煩了,改日有時間上門拜訪。」
到了皇宮大門的時候,李象忽然間來了這麼一句,房玄齡也是苦笑的點了點頭,你小子當然給我惹麻煩了,明明剛才一個字兒都沒說,現如今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句話,你這個麻煩可惹的不小。
房玄齡知道李世民的手上有一隻秘密隊伍,這些人就是為了監視百官和老百姓,剛才所有的一切肯定都被他們看到了,所以無論房玄齡說什麼,估計李世民的心裏都會有其他的猜測了,當然兩人君臣這麼多年,絕不會因為這一個簡單的場景就懷疑房玄齡。
不遠處,長孫無忌看到了這一幕,無奈的搖了搖頭,正好被李象給看到了,李象知道長孫無忌做事情喜歡在暗中,並不喜歡這麼光明正大的做事兒。
李象聳了聳肩,然後騎上了自己的馬跟在李承乾的轎子旁邊。
這也是有規矩的,如果你們家的長輩在那麼年輕人必須騎馬隨行,即便是太孫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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