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徐東等人乘坐赫普金斯家族私人客機回到了東江,他們除了帶回幾個特大號行李箱外還有一個蒙着黑布的四方匣子,一行三人回到家中,發現已經有兩位女客坐在客廳沙發上閒聊,一個是胡蕾,另一個是小妖。
「石頭!」
胡蕾一聲歡呼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好似乳燕投林般撲進石頭懷中,兩人緊緊相擁,靜靜享受着那份小別重逢的喜悅。
坐在沙發上的小妖也站了起來,快行幾步來到徐東面前,她沒有像胡蕾一樣投入心上人懷中,只是抿了抿有些乾澀的紅唇,輕聲說道:「東哥,你回來了。」
徐東咧嘴一笑道:「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到的?」他在昨晚動身前給小妖打了電話,讓她請假來東江一趟,相約一起去祭拜昔日的戰友。
小妖輕聲說道:「昨天接到你電話就動身了,在賓館睡了一個晚上,今天上午才到,東西都準備好了,酒、蠟燭元寶、線香紙錢。」
徐東伸手拎起蒙着黑布的匣子,低聲說道:「我也準備了一件祭品,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小妖看一眼他手中的匣子,輕聲問道:「什麼東西?揭開布瞧瞧。」
徐東低聲說道:「這裏揭開不方便,我們去樓上看。」說完拎着匣子朝樓梯口走去,小妖皺了皺眉頭,也跟着上了二樓。
兩人來到二樓房間,不等徐東關上房門小妖上前一把揭開了蒙在匣子上的黑布。
黑布揭開,露出一個四方玻璃匣子,裏面裝着一顆白慘慘的男人頭。
「這是……黑判官?」
小妖神情微微一愕,很快變成了激動,她幾乎可以斷定匣子裏的人頭就是黑判官,一個她做夢都想殺死的仇人。
徐東關上房門,用黑布重新蓋上玻璃匣子,低聲說道:「今晚就用黑判官的腦袋祭奠兄弟們,我就通知了你一個,別把這事告訴龍頭!」
小妖點頭說道:「明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殺死黑判官的。」
徐東放下玻璃匣子,拉着小妖的手走到床邊坐下,雙眼直勾勾望着她的臉頰,他在猶豫要不要把閻羅的事情告訴小妖,這是個讓人糾結的決定。
「這次我聯合赫普金斯家族同異能者聯盟一起端了森羅殿老巢,除閻羅和東銘川重傷被人救走外其餘殺手被一網打盡,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閻羅的長相跟你一模一樣,我懷疑她跟哈雅一樣是你的孿生姐妹,救走閻羅和東銘川的人是一位古武界泰山北斗級人物,但我不會放棄……」
徐東決定不再隱瞞,把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有的事情要讓小妖自己來做決定,他相信小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小妖靜靜聽完了徐東的話,低着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徐東起身準備離開房間,給小妖多一點時間考慮,剛起身就被小妖一把拉住了胳膊。
「東哥,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閻羅雙手沾滿血腥,就算她真是我沒見過面的孿生姐妹也不可能改變什麼,你對她出手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謝謝你告訴我一切。」
小妖眼中淚光閃爍,傾身把臉埋進了徐東懷中,她心裏已經暗暗做出了決定,即便以後她遇上閻羅,也決不會被私情牽絆。
徐東手掌輕撫着她的長髮,低聲說道:「我們去湖邊走走吧,放鬆一下。」
小妖點了點頭,起身偎依到了他身旁,柔聲說道:「森羅殿覆滅的消息遲早會被龍頭知道,我們都了解他,他很快就會過來勸你重回華夏龍魂。」
徐東笑了笑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是不會回去的,誰勸都沒用,做個預備役挺好,自由自在不受約束。」
兩人手挽手出了家門,慢悠悠的朝梓山湖畔走去。
入夜,西郊公墓鐵柵欄門前來了一輛牧馬人越野車,披舊軍大衣的門衛老頭牽着紅鼻子狗走了出來,隔着柵欄門對外面吼道:「你們有病吧?大半夜的跑來這睡死人的地方找刺激,滾犢子,明天早上八點半開門……」
跟一年前差不多的詞兒,不同的是老頭的軍大衣上多了兩個補丁,紅鼻子狗腦門上毛徹底掉光了,看上去有點滑稽。
徐東和小妖拎着兩個大包走到門前,他放下手上的東西,從口袋裏捏出幾張紅鈔票從柵欄夾隙中塞了進去,低聲說道:「大爺,我就進去一個鐘頭,今天是我朋友生日,我特意大老遠的跑來祭拜祭拜,您行個方便,這點小意思買幾包好煙抽抽。」
門衛老頭伸手接過鈔票點了點,老臉上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偏頭打量了一下對面的徐東說道:「小伙子,你的詞兒聽着很耳熟,去年這個時候來過吧!」
徐東微微一笑道:「是的,每年這個時候我休年假,給老朋友過個生日。」
門衛老頭打開鐵柵欄門,笑着說道:「不錯,這年頭有情義人越來越少咯!路上注意安全,喜歡呆多久都行,我給你看着車子。」
徐東笑着說道:「謝謝,您是個好人。」說完拎起大包朝墓園深處走去,小妖拎着大包快步跟上。
兩人一路快步前行,約麼走了一刻鐘左右來到了一座墓碑旁,這裏是叢林狼易軍的墓,很久沒來了,墓碑旁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草,現在已經是深秋季節,野草都枯黃了,稍稍用點力氣就能清理乾淨。
徐東點上香燭,把紙錢燒在了墓碑前的水泥坑裏,他倒上兩杯酒,把玻璃匣子擺在了墓碑前。
「軍子,今天哥給你帶來了一件好東西,瞧瞧這個,黑判官的腦袋,待會喝完酒把它埋在你旁邊……來,咱兄弟走一個。」說完把一杯酒倒在墓碑下方,自己端起一杯酒喝了個乾淨。
「狼哥,生日快樂!我敬你一杯。」
小妖拿起酒瓶給空杯滿上,她左右手各端着一個酒杯,把其中一杯酒傾倒在了墓碑前,另一杯一口喝光。
徐東拍了拍玻璃匣子,又摸了摸墓碑喃喃說道:「生日快樂,這是給你的禮物,不錯吧!」
小妖抬頭望着天空中閃爍着繁星,輕聲說道:「東哥,現在仇也報了,你是不是也該兌現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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