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那火就象是認識道似的,把咱家給讓過去了,別人家燒了個精光,咱們家一點兒沒燒着。鄰居老陳說你肯定是在外面做了善事,上天來保佑咱家的。」
「那人怎麼樣?有人傷亡沒?」
「就最北邊那幾家有幾個人燒傷了,其他人沒什麼事。」
「哦。知道了,我馬上回去一趟,看看家裏的情況。」丁松說着,放下了電話。
出去跟程國華一說,程國華馬上給他假,並讓唐妮開車跟丁松一起回去。
唐妮也知道事情緊急,這車開的跟瘋了一樣,三個小時的車程,唐妮竟然用一個小時就開到了。
當丁松出現在老爹老媽面前的時候,他們相當吃驚,根本沒想到丁松會這麼快趕過來。
此時老爹老媽也很艱苦,雖然房子沒被燒,但也沒法住了,現在他們被人安置在一排簡易房當中,丁松左右看了一下,全都是他們這一片兒的居民。
這些人全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家裏被燒,誰不着急?
相對來說,就丁松他老爹老媽兩人還挺精神,畢竟就他家沒被燒着,裏面沒什麼損失。
「這是誰家大姑娘啊,長得真俊,丁松啊,快給我介紹介紹。」丁松媽一見唐妮就看順眼了,偏偏丁松只注意家裏的事情,沒給做介紹,丁松媽忍不住問了起來。
「我對象唐妮。」丁松給老媽介紹着。
「這是我媽,這是我爸。」丁松又把老爹老媽介紹給唐妮。
唐妮笑着跟二老打招呼。
這把丁松媽給樂的,在簡易房裏的床上找了塊乾淨的地方,讓唐妮坐下,那感覺象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對唐妮的態度比對丁松還要好。
「哎呀,這閨女真俊,哎呀,這閨女真俊。」丁松媽象是不會說別的了,就這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說着。
「你就會說這一句,有空給人家閨女做點兒飯啊,你沒看人家大老遠來的?」丁老爹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了,說了這麼一句。
丁松媽這才訕訕地起來,想去做飯。
「還做什麼飯,走,咱們到外面吃,也別在這兒住了,這地方太擠了,咱們找個賓館住。」丁松說着,拉起了老爹。
丁老爹是個很開化的人,當即贊同丁松的主意。
「你少跟他瞎叫喚,丁松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出去吃那得花多少錢?」丁松媽先是訓了一句丁老爹,然後對丁松說道:「你們就等一會兒,我一會兒就能把菜做好。」
說着,她真的就去忙着做菜。
唐妮很有眼力勁兒,跟着丁老爹打了聲招呼,然後起身去幫丁松媽做菜。
很快,簡易廚房裏就傳來炒菜的聲音,香味也傳了出來。
這時旁邊過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對丁老爹說道:「老丁你真行啊,人走時氣馬走膘,火燒燒到你家都繞道,啥損失沒有還不說,竟然弄了個漂亮兒媳婦,真是讓人羨慕啊!」
丁松認得這個老頭,是鄰居陳大爺,從小看着丁松長大的。
「陳大爺好!」丁松上前跟陳大爺打了聲招呼。
「好,好,都好,這不好過頭了,讓火燒着了,哪有你家運氣好,火都燒不着!」陳大爺邊說邊搖頭。
丁老爹對外人總是很低調,還有些文化,馬上對他說道:「說什麼呢,我家是中間,那火燒到中間,氧氣沒了,自然就滅了,至於這個兒媳婦,那是我兒子的本事,跟我沒關係。」
陳大爺聽了,撇撇嘴說道:「氧氣到你家那兒就沒了,我家跟你家挨着,怎麼到我家還那麼旺呢?」
「那誰知道?說不準是風向的問題。」丁老爹臉上帶着笑,不再搭理陳大爺。
陳大爺見狀,對丁松說道:「丁松啊,聽說你在一個收藏品公司做事,一個月八千塊錢?」
丁松無奈地點點頭,這事是他老媽傳出去的,現在方圓五里地沒人不知道。
「那你現在肯定是個小頭頭吧?要不不能賺那麼多錢。」陳大爺說道。
「他現在是我們公司的採買組副組長,在我們公司管着不少人呢!」唐妮在一邊大聲地說道。
這是丁松來時給唐妮唯一的一條任務,為的就是讓丁松媽知道,省着她一天到晚為丁松擔心。
「怪不得能賺那麼多錢,這麼快就成為採買組的副組長了。你小子真有出息,當年三歲的時候,我就看他不一樣,拉的屎都比別人的硬!」陳大爺豎起大拇指夸丁松。
丁松一聽這話,抬頭看了看幫着做菜的唐妮,就見唐妮紅着臉,假裝沒聽見,接着在那兒炒菜。
陳大爺的聲音很大,很快就招過來幾個老熟人,也都來夸丁松有出息。
他家這裏的臨時房簡易房儼然成了一個信息交流場所,人們互相嘮着,開始都說丁松,後來就說什麼的都有。
這時,有個老太太忽然間說道:「你們聽說了嗎?來的119火警警察在北邊發現了一個鳳凰石雕!」
「不是一個是三個!」旁邊的一個老太太說道。
丁松聽了覺得奇怪,就問道:「你們說的石雕在哪兒?」
那個老太太說道:「在就這北面,往後走不遠,現在還沒拉走,你要快點去還能看都會。」
唐妮見丁松問這事,和丁松對視了一下,見屋子裏人很多,一時之間還不能吃飯。
兩人分別跟丁松爹媽說了一聲,就走了出來。
他們這個住宅區塊並不大,也就半里地的路程,丁松和唐妮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北面的火災發生地。
過有警察在這裏維持秩序,這裏是火災的起始點,有些警察和法醫正在這裏探查火災的起因,周圍圍了不少人,都是看熱鬧的。
本來這裏就亂,是個待拆遷的地方,現在這裏更亂了,旁邊跟前面一樣,搭起了一排簡單彩鋼房,供這些失去家庭的人居住。
二人走到人群當中,略微打聽了一下,就找到了那位老太太所說的鳳凰石雕。
幾乎沒人注意這三個石雕,被推到警察的警戒圈之外,倒放在那裏。
朱雀,真的是朱雀,不是那種普通的鳳凰,而是眼中有着火焰,羽毛全都立起來的鳳凰,又名朱雀!
朱雀石雕,是一種非常少見的石雕模型,通常有石虎,石獅,甚至石鳳凰,但朱雀石雕卻幾乎沒人雕刻,就是因為這東西按風水學的說法,有生火之能,普通人很少用這種石雕。
看到這三個朱雀石雕,丁松更感覺到這場火災是有人預謀的,而且這場預謀不是一天兩天,應該至少有半年以前的計劃。
通常的風水師是算不到什麼時候煞氣來臨,所以他們的應用之術就是以半年為界,佈置的風水通常都在半年之後才會應驗。
這樣的佈置通常很難查到是誰下手佈置的風水,根本沒有痕跡可尋。
現在丁松和唐妮兩人唯一能夠看到的,就是這三個朱雀石雕。
三個石雕上面佈滿了炭黑,被橫放在地面上。
從石雕的下半部分可以看出,最開始這三個石雕是半埋在地下的,而讓丁松最為吃驚的是,這朱雀石雕的嘴唇上,竟然可以看到新點的硃砂!
點絳唇!
丁松忽然想起了《風水量經》的雜卷里有這麼一條,就是點絳唇的用法。
點絳唇是專門用來給朱雀點紅嘴唇的,為的就是以前布好的風水,在點了絳唇之後,在十二個時辰之內,風水效果發作出來。
怪不得聽老爹說這火來得又急又大,原來真是朱雀在起作用!
這種風水佈置怎麼出現在這裏?
丁松去摸了一下那朱雀唇上的硃砂,看這硃砂的鮮艷之色,丁松可以初步判斷,上硃砂的時間至少有五六天了,這說明做風水的人,還在這上面加了定時的咒語,這樣一來,想通過硃砂判斷是誰在這裏作祟,怕是很難查找了。
他正在這裏查看朱雀石雕呢,忽然從他身後走來兩人。
丁松不用回頭,就已經感覺出其中一人身上帶着凌厲的殺氣,這讓丁松感覺不寒而慄。
轉過頭來一看,就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富態男子和一個三十歲上下瘦高的漢子從旁邊走過來。
殺氣!
丁松明顯感覺出那殺氣就是從那個瘦高的漢子身上散發出來的!
憑直覺,丁松就知道這個瘦高男子肯定殺過人,普通人絕對不會帶着這麼濃重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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