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韓漫因堅定自己的說辭,她很清楚,現在沈江離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
不論他是從什麼地方看見端倪,她心裏都必須否認,否則,如果他只是試探,那麼自己就完蛋了。
想到上次在他辦公室時,這個男人的狠戾,她現在還有些膽戰心驚。
不敢惹怒他。
沈江離定定望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將她給完全看穿,把她整個人都在自己眼前剖白。
他看了她半晌,伸出手去,捏住了她的下巴,輕輕地抬起了她的臉,要她跟自己對視。
隨即他才緩緩開口說:「你還有兩次機會,」
這是把剛剛她說的那句話,也算成了一次機會。
他總共只給她三次。
他從來都沒有耐心,尤其是對於韓漫因這種,慣性對他撒謊的人。他對她沒有什麼情感,最初沒控制好情緒,傷害了她。
他還頂着男人的尊嚴,去對她負責,在醫院陪伴她。
但如果被他發現,她只是在欺騙他,利用失憶的事,想要牢牢捆綁住自己,他就絕對不會放過。
韓漫因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驚膽戰,她說:「你為什麼會懷疑我?」
她始終堅定,就是不肯暴露。
不管他究竟懷疑到哪種程度,或者有沒有掌握證據,她都必須否認,堅定到死,否則,在這男人手中,才是真的沒有活路。
「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沈江離說,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冷,危險感越來越濃。
掐她下巴的手,力度也越來越重。
韓漫因感覺,自己的下巴,仿佛都要被男人給捏碎。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故意,也像是真實,兩行清淚就這麼從眼角滑落下來,她楚楚可憐地望着沈江離:「我說的都是真話」
沈江離冷喝一聲。
這裏沒了耐心,他順着掐她動作的手,猛地將她一推,狠狠地把她撇到了地面。
韓漫因被他給推倒,後背撞在房間的茶几上,堅硬的茶几一角,狠狠地割在腰間。
疼的她一下子眼眶就濕了。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去撫摸住自己被撞到的腰部,哽咽着說:「我說的都是真話,你相信我一次,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韓漫因仰着頭哭,眼淚撲簌簌地掉落,划過瑩白的臉龐。
好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沈江離靜靜望着她,眼裏卻只有寒光一片,他不相信,在木屋的時候,他就已經發覺了,她的不對勁。
現在,她在陸弋身邊,更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她絕對沒有失憶。
可眼下看着她,她的眼神里依舊很堅定,顫抖的唇,可憐兮兮地望着他,好像被人遺棄的流浪寵物。
韓漫因伸出手去,輕輕拽住了沈江離的西裝褲腳,她的手在顫抖,看起來十分害怕,「你相信我,求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可是我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是不是我哪裏惹了你不高興,你告訴我,我改,你不要這麼對我」
韓漫因嗚嗚嗚地哭着,她說完這話,就低垂下腦袋,看不見她的表情。
只能看見她的肩膀一聳一聳,是哭泣的模樣。
沈江離見她這麼執着,他冷冷地說:「抬起頭來。」
她聽話地抬頭,濕漉漉的眼神,望着他,澄澈而真摯。
仿佛他就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神明。
沈江離說:「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你還是要堅定自己失憶,是嗎?」
韓漫因輕易就察覺到了他話裏面的試探,她斟酌着用詞,故意說:「不是我堅定,而是醫學上的鑑定呀」
說話間,她又抬手抹眼淚,看着好不可憐。
「呵呵,」沈江離冷笑兩聲,「既然這樣的話,你去為我做件事。」
「什麼?」韓漫因眨巴着眼,希冀地望着他,只要他不再那樣逼迫她承認,她沒有失憶。
對於她來說,自己的偽裝這都是有用的。
「去給沈禾魚道歉,要你真誠地道歉,並且將她約過來。」
沈江離鬆開了對她的禁錮,他重新點了一支煙,卻沒有吸,只是拿在指尖,任由那支煙燃着,對韓漫因說:「總之想辦法,支開她和裴宴斯相處的時間。並且,你繼續去陸弋身邊。」
韓漫因愣了一愣。
為什麼要自己去給沈禾魚道歉?
她不明所以,讓自己心裏的這句話問了出來。
沈江離冷笑,看她的眼神帶着狠毒,「因為你在失憶之前,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你一直沒有給她道歉,甚至是說法也沒有。現在讓你做這些,不過是讓你彌補。」
他說完,看她的眼神又變得深邃無比,「還是說,你根本沒有失憶,還記得跟她的恩恩怨怨,不願意向她低頭?」
沈江離又在暗戳戳地試探。
所幸,韓漫因察覺到了。
她說:「沒有的,我都聽你的,你讓我道歉我就去,只要你別拋下我,別不信任我。」
她看起來是把沈江離當做了最後的退路,也是生命唯一的神明一般。
沈江離陰笑兩聲,「這麼依賴我嗎?」
韓漫因點點頭,不想讓他看出端倪:「我從醒來,身邊就只有你,我失憶了,也只知道你,所以我依賴你。」
沈江離沒再說話。
他低着頭,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久之後,他才說:「看你這次的表現。」
韓漫因點點頭,「不管怎樣,只要是為了你,我都願意去做。」
聽見她這句話,沈江離愣了一下,雖然知道是假話,當然是不可觸動的,心似乎跳了一下。
他把煙在煙灰缸里摁滅,隨即伸手,把韓漫因從地上拉起來,擁入懷中,另一隻手伸出去,親親在她的腰之上撫摸,說:「撞疼了嗎?」
韓漫因搖搖頭,「不疼的。」
很乖巧的樣子。
沈江離看着看着,低下頭去,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忽然間有一種很不好的念頭,他竟然有些想反悔,不讓她去陸弋身邊。
然而,她從他的這個吻里,察覺到了異常。
他好像動心了。
韓漫因在心裏狂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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