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委,我想把所有的情況都對您說一下。」肖靜宇認為,既然她和蕭崢推薦了趙菲,那就不該有什麼隱瞞,就把趙菲是她的嫂子,在國防部擔任司長的年限,已經和她哥哥肖展宇結婚多年,目前還沒有孩子。兩人都要求進步的情況都說了一下。
肖靜宇還將她所認識的趙菲,以及她哥哥肖展宇的性格畫像,也對黃國委匯報了。肖靜宇最後說:「黃國委,雖說『舉賢不避親』,但是我們推薦自己的嫂子,還是覺得有些不妥。請黃國委姑妄聽之,全國那麼多正司級骨幹,能供選擇的餘地,也很大,不必一定考慮我們推薦的人。」
「那自然。」黃國委笑笑說,「我也是隨口問一句。主要是我分管的一個重要部門,他們派在外面的人,可能出了點問題,所以今天下午來向我匯報了。這個派在外面的人,必須馬上被替換,業務上能勝任的人不下千人,但是政治上可靠的人,臨時竟然很難物色到,所以我也就隨口問你們一句。你們能推薦一個人,這是給組織多一個選擇,這是好事。至於是否是親戚,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要知道當初革命之初,咱們的先輩不還是把親戚拉進來,一起搞革命?關鍵,並不是親戚關係,而是能否守住底線、心懷祖國和人民!
總之,你們推薦的國防部幹部趙菲,我知道了。我會讓下面作為一個人選,去了解、考察一下,最終是否合適、是否任用,由組織上綜合考慮。」
「好的。」蕭崢說,「黃國委,那我們就回去了。」肖靜宇也道:「黃國委,再見!」黃國委道:「我們大概率,是要香江再見了。通知會由國委辦發給你們!」
蕭崢、肖靜宇告別了黃國委回到自己家中,蕭援已睡,兩人溫存了一番。肖靜宇說:「明天,你又要回深市了!」蕭崢摟着肖靜宇:「幸好,6月底,我們又能在香江見面。江中原書記、黃國委都非常關心我們啊。距離我們團聚的日子,也一定不遠了。在深市的這段時間,我打算全副精力抓改革、抓發展,能做到多好、就做到多好。」肖靜宇點頭道:「我也是,否則無以回報首長和組織的關心。」 由於身心都得到滿足,蕭崢和肖靜宇說完話,便相擁而眠,熟睡無夢。
然而,在杭城肖家的另一棟別墅中,肖展宇卻再度無眠。旁邊的趙菲倒是早已進入夢鄉,嘴角似乎都帶着笑意。自從昨天,趙菲和蕭崢、肖靜宇聊天之後,她的心情就一直很不錯,好像她的仕途已經有人幫助安排好了一般。然而,肖展宇卻沒有這麼樂觀,蕭崢、肖靜宇雖然已經提拔為副省級領導,但是他們背後的資源和人脈,不一定就願意幫他和趙菲。此外,蕭崢雖然嘴上說願意幫,可他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誰又能知道呢?說不定轉過身去,還在罵他們傻,罵他們痴心妄想呢!
所以,肖展宇不敢對蕭崢和肖靜宇抱有太大的期望,就怕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當然,最讓肖展宇睡不着的,還不是職務上的事情,而是田曉薇。如今,田曉薇就在杭城。今天,田曉薇已經給他發了三條短訊,問他什麼時候才和趙菲提出離婚的事情?本來,肖展宇這次回杭城,就是下定決心要和趙菲攤牌,提出離婚,讓家族內也都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再給自己任何的退路。
然而,昨天晚上在天台上和肖靜宇聊天之後,肖展宇的潛意識就發生了變化。他和田曉薇的保鮮期能有多久?說實話,他實在沒有把握。因而和趙菲攤牌這事,也被一推再推。
然而,田曉薇似乎等不了了,詢問的短訊,也是越來越頻繁,最後甚至有了質問的意味:「你到底說不說呀?」看到這條短訊,肖展宇的心裏也不是滋味,與田曉薇的感情也似乎發生了一點點的變化。
如今已經是午夜12點13分了,這時候肖展宇的手機又亮了,一看還是田曉薇!肖展宇朝趙菲看一眼,她還睡着,肖展宇打開短訊,看到短訊的內容是:「展宇,我現在要見你!我很想你!」短訊的內容看似很甜,但肖展宇卻眉頭皺起,有了一種負擔的感覺。
之前,肖展宇和田曉薇的偷情,都是雲淡風輕的,誰都沒有給誰造成負擔。然而,如今田曉薇非但從華京跟到了杭城;還在深更半夜,讓他出去!這就讓肖展宇的心頭感覺到一種額外的重量。
但是,他對田曉薇畢竟還是有感情的,也覺得她一個人在杭城恐怕是太孤單寂寞了,而且他也擔心田曉薇情緒不穩,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雖覺得不妥,還是回復道:「等我一下,我這就出來。」
肖展宇從床上下來,出了住處,趙菲熟睡中沒有發現。肖展宇來到了田曉薇所住的湖畔賓館,看到她靠在窗口抽煙,看着深夜中西子湖的水波,兀自蕩漾,只不過水色如墨,給人深不見底之感。
田曉薇吐出一口煙:「展宇,這麼晚了,把你叫出來,我知道不應該,但是我又忍不住。」肖展宇朝田曉薇看了一眼,說:「我能理解。你一個人在杭城肯定很孤單。所以,這麼晚了我還是出來了。」田曉薇輕輕一嘆:「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感覺,越來越離不開你了!最好,每天都能見到你。恨不得我們兩人就這樣長長久久,長相廝守。」
肖展宇聽到這柔情蜜意的話,忍不住伸手,擁住了田曉薇的肩膀:「曉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田曉薇的腦袋,靠上肖展宇的肩膀:「我自然知道你能理解。展宇,以前我其實無所謂,你是否和你老婆離婚,我們只要能見見面就行。可是,現在我感覺對你的感情越來越深了,就想每天都見到你,晚上也能在一起。所以,我才會問你,什麼時候和趙菲說清楚。」
肖展宇的手在她的肩頭緊了緊:「這我知道。」田曉薇側過頭,看着肖展宇的眼睛:「那麼,你什麼時候和趙菲說呢?」
又是追問,這讓肖展宇心亂如麻,他只好說:「說,肯定是要說的。就是,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田曉薇眼中的熱情,忽然冷了一度:「展宇,我覺得這個事情,長痛不如短痛,越早和趙菲說越好。除非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那就請你和我說清楚,我立刻收拾東西,連夜離開杭城,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說着,田曉薇轉身就要離開窗口,肖展宇拉住她的手:「別,曉薇。請你再給我半天時間,明天上午我一定確定下來!請相信我!」 「明天上午?」田曉薇盯着肖展宇,「你不能再拖時間,也不能再騙我!」肖展宇道:「我怎麼會騙你呢?」田曉薇道:「明天上午8點鐘,就這麼說定了!」肖展宇心情沉重地道:「就這麼說定了。」田曉薇道:「那你回去吧。」
肖展宇想再擁抱一下田曉薇,親吻她。可是田曉薇卻擋了他一下:「等明天給我消息之後吧。」肖展宇其實也已經沒有那麼想要抱她、吻她了,似乎熱情已經燃盡,剩下的只是灰燼。
肖展宇離開之後,田曉薇從冰箱裏取出一瓶威士忌,打開之後拿着威士忌瓶,又點燃一根香煙。喝一口酒,抽一口煙。
田曉薇心裏已經不想再等了。明天,要是肖展宇不和趙菲攤牌,田曉薇就上杭城肖家去鬧一把,讓趙菲和肖家的人都知道,她和肖展宇的事。等肖展宇和趙菲鬧得雞飛狗跳的時候,她就乘飛機前往香江,再也不回來了!她也總算是對肖展宇和趙菲報了仇,此生無法幸福,也不能讓他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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