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我有個好提議
反正,你幹啥都行,別說自己要做好人,要行仁義。
「什麼仁義不仁義的。現在這陽瞿,是我們秦人的地盤。修固城池,是為了加強防禦;修補河道,是為了增加糧草;恢復馳道交通,那是為了方便大軍行進。」
「為帥者,要從大局考量。」
這一番話下來,其實沒有多少人相信。
他們只是從這些事情里確信了太子扶蘇真是個仁義君子,對庶眾是真的好。
眾將也都很配合,齊齊道唯。
李信倒也佩服太子。看看太子的言行舉止,他相信未來的秦王,必定是萬民擁戴。
「你們知道嗎,陽瞿這個地方,是曾經夏王啟進行君台之享的地方。這可是個風水寶地,若是治理的好,以後可以成為一個物產豐饒的大城。」
「在上古時期,天地間陽多雨足,水草豐茂。各種各樣現今已絕跡的動物生存在江、河一帶。」
「陽瞿這個地方,在上古時期就一直有大象、水牛、竹子等,處處欣欣向榮、色彩斑斕繽紛。」
「當韓國開國之君韓景侯率部下來到此地見到諸多奇景和珍惜野獸,他便連聲讚嘆:「陽哉翟也,陽哉翟也!」隨從的文武大臣也都連聲附和着:「陽哉翟也!」「陽哉翟也!」」
「於是,此地便被稱為「陽翟」。」
「這座城池,夏王啟曾在這裏會盟,韓國開國君王埋葬於斯。這麼多英靈被埋葬此地,更有許多人才出生於此地。好好安撫這一帶的百姓,可以得到當地神靈的庇佑。」
秦國高官不相信仁義這一套,可是他們信邪啊。
他們非常迷信鬼神之說。
這麼一解釋,這些將軍自然興沖沖地領着士卒們去修城修道。
張蒼跟在最後面,忍不住用佩服的眼神望着扶蘇。
太子這個人,在秦國國內這樣的環境下做這些事,實在是不容易啊。
――
楚國都城壽春。
這個時候,項燕已經準備出發對陣秦國了。
冬天和夏天是他們楚人行動的好時機,秦軍久在北地,根本難以適應這裏的氣候。
冬天天氣寒冷潮濕,濕氣入侵,對一直要候在原地戍守的秦軍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當項燕的新計劃被粉碎,他們只能想辦法打硬仗。
此時就是天時。
楚國丞相景儀道,「眼下,先要破壞秦太子戍守城池的任務,只要我軍攻佔了秦軍的城池,就是破了秦太子對秦王說下的大話。等到秦太子連韓楚之地一年都守不住的時候,更加不要說什麼兩年內滅掉齊楚兩國的狂妄之詞。秦王勢必惱羞成怒,屆時必定換下秦太子。」
眾臣商議着,都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自從秦軍來勢洶洶明確說要滅掉楚國,這守衛楚國的任務,都落在了項燕的肩頭。
楚臣這時候紛紛大義凜然讓位讓權給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陽瞿的最新消息很快就被報送到了楚王跟前。
楚國朝堂上。
眾臣聞之,自然都感到莫名的壓力。
「你們是說,現在秦太子下令讓秦國的兵給我楚國的民眾修井、挖渠、建道、補牆?」
「回大王,此事千真萬確。整個秦軍防線以南的百姓如今也都知道這些事情了。」
楚王負芻雙眼一直,他吞了吞自己的喉哽,呆坐在王位上,整個人陷入一種巨大的挫敗感中。
項燕這時也感覺到了,秦國太子比他想像的還要難對付。
「他這是不戰而屈人之兵。民生聚眾則愚,一旦有人帶頭,勢必盲目從之。照他這個做法,不出半年,天下百姓都會感激他,願意為他效力,做他的子民。」
「大王,臣請大王下令,讓臣也帶着楚國的士兵去做這些事。這樣才能順應人心,方可帶領百姓與秦國一爭。」
可不知道為什麼,同樣吃着荊楚魚米長大的楚國臣子們卻集體大怒。
丞相景儀大笑道,「荒謬!我堂堂楚國,數百年之基業。太子扶蘇,一個毛孩子罷了。自以為讀了幾本聖賢書,就可以用這些爛招去收服人心啊,簡直荒謬。百姓的多少,素來只看過國君之威。」
「秦有天命,可我楚國素來有東皇太一庇佑,少司命祈國。秦可以攻佔天下,可是我們楚國又不是天下的一份子。我們自有神靈庇佑,管幾個城池的百姓做什麼。」
「祖宗有言,宗廟立,人心一。我楚國素有宗廟祭司,在這種關口,只要大王去宗廟祭祀,祭拜神明,到時候必定祖宗顯靈,神明庇佑。楚國百姓也自然會歸心,何須做什麼給民眾修路的事情!」
項燕沉色,「如丞相所言,國君治理國家,不靠施行仁政這樣的手段,全然只靠祭拜宗廟就能成事?」
丞相景儀反詰,「難道不是如此嗎?大將軍要仿效奸臣屈原嗎。屈原就是如此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最是虛偽自私。最後爭權爭不過朝中群臣,竟然一死了之。」
「我們一心為了楚國,為了大王,整日費盡心思。大王為了楚國,給予大將軍四十萬兵馬。如今本該攻佔他國之日,大將軍卻在這裏談論國家政事。難道是畏懼秦國小兒嗎?還是說,大將軍畏懼秦楚交戰落得下風?」
文臣雅士一張口,像是毒蛇在身上爬行纏繞。
它並不咬你,只是對着你不斷地吐信。
一旦有文臣這麼說,武將自然不服。
一陣爭吵就在王宮裏展開,楚王臉色黑得像積攢了百年鐵鏽的秤砣一般。
項燕見勢態如此,他根本沒有辦法阻止。
朝中奸臣小人太多了。
負芻的臉色都白了。
慢慢地,殿裏安靜下來。
「大王,您看如何啊?」景儀問着。
負芻望着項燕,十分無奈地道,「大將軍速速出征。」
「諾。」
在朝堂上,與諸臣相爭,尚且能為了面子,內里撐着一口氣。
一旦回了家,項燕立刻覺得疲憊不堪。
「父親,朝中昏庸實在是太多。他們如此行事,就算父親前去出征,難保他們不會在後方使用別的手段。」
「既如此,將為之奈何?老夫現今已然不知此戰該如何打?照秦太子這一系列做法看來,他不會想不到帶領十萬兵馬戍邊的後果。我現在擔心,他準備了什麼計謀在等着我。」
項梁驚訝,「父親,他尚未舉行加冠。父親何必這麼害怕他。」
項燕十分無奈地嘆氣,「粱!你不懂這其中的道理。打仗,其實本質就是運用人心啊!兵法就是治國之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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