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章、廿年一屆掄英才
一月十五,晨,天氣晴好。
自前天起,大雪一直紛紛揚揚,正好於昨晚子時過後停了,今日出門一看,四下裏白茫茫一片,朝霞映照下,紅妝素裹,甚是好看。
青石精神抖擻出門來到學院東大門,他愛惜雪景,一路施展風影步法而來,沒有在雪地上留下半個足印。
儘管約定的時間還未到,卻見陳天野和鄭方義兩人已經到了,青石上前和二人寒暄兩句,就見齊長征長老也來了。這次天龍大陸的十六個參賽名額,學院是三個,正是青石陳天野和鄭方義,領隊是齊長老。
鄭方義雖已經是畢業當了老師,但符合參賽條件,因此也被學院指定為參賽選手。
三人與齊長征見禮畢,一行四人便各自騎乘學院準備的駿馬,踏雪朝皇宮方向而去,本次比賽地點就在皇宮正門外的天龍廣場。
天鷹大陸代表團早在年前就已經抵達了朝戈,由禮部接待安排在國賓館,他們的曆法雖和天龍大陸一樣,但是對新年大節卻不像天龍帝國這麼重視,因此禮部乃至皇室也沒有對他們有特殊的安排,任由他們四處走動遊歷。
比武大賽一月十五開始,頭一天進行十六場比賽,第二天八場十六進八比賽,第三天四場八進四比賽,第四天兩場半決賽,最後一天進行決賽。
本次代表天龍大陸參賽的選手十六人都是有來歷的,皇室四人,天龍學院三人,軍方三人,朝戈六大家族各一人。
一行四人來到廣場,只見偌大的廣場早已經佈置妥當,廣場中央白色方石地面上,用紅色粗線劃出一個邊長約二十丈左右的正方形區域,這就是比賽區了。
比賽區四周距觀眾席各有五丈以上間隔,東西兩側間隔區內都有一個綠色線條劃出的區域,各自擺了二十多張寬大的帶扶手靠背座椅,這是參賽雙方的休息區了。
圍着比賽區域,四周搭起了高大的觀戰台,除北面的主觀禮台是一個兩丈多高的、巨木搭建的三階大平台外,其他三面觀眾台都有好幾十層階梯式座位。看起來能容納上萬名觀眾,而現在除北面觀禮台上空無一人外,東西南三面觀眾席都基本滿員了。
進入場地內的休息區,青石發現自己一方除了皇室的人外,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包括齊長征等三個領隊。
眾人大都認識,於是都笑着打招呼,青石也認識好幾個,沈家沈飛雲,項家項無極都是極好的兄弟,段家的段小玉自然不用多說,齊家的齊羽也是比較熟絡的,周家的周武豪和徐家的徐邦國卻不認識。
另外軍方的三人也不認識,不過這三人卻與沈飛雲齊羽等人認識,也都相互招呼寒暄。
陳天野卻是所有人都認得,招呼一陣後拉着青石來到三個軍方代表面前,大聲笑着說道:「幾位大哥大姐一向可好!」
三人都笑着招呼,又都問候起莫四海,聽口氣原來都是曾經作為軍方特派生在天龍學院進修過的,自然認得莫院長的高足。
「小師叔,」陳天野笑着道,「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三位軍方的大哥大姐,這是穆子明大哥,這是辛雷瓊大姐,這是格倫大哥。」
青石和三人都相互行禮。
格倫顯然是蠻族人,長得五大三粗,一開口瓮聲瓮氣說道:「這位兄弟可是姓肖名詩書?看上去倒真是有幾分書卷氣呢!」
陳天野哈哈笑道:「這是青石,青色的青,石頭的石,他是我的小師叔!」
穆子明大驚說道:「我沒聽錯吧?天野你是說這位青石兄弟是你的師叔?」
不僅穆子明,辛雷瓊和格倫也是大驚,同時還有周圍的其他人也是一驚,陳天野說話聲很大,包括沈飛雲項無極等周圍所有人都聽見了。
「沒錯!」陳天野正色道,「青石正是我師祖歐長治老院長的關門弟子,我師父的小師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小師叔了!入我們玄門都好幾年了。」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不禁全部都愣住了,一起瞪大眼睛盯着青石。
青石卻是微微一笑不說話。
半晌,沈飛雲走過來拍拍青石肩膀,搖頭笑道:「我一直以為你會被莫院長收為弟子,沒想到你早就成了歐老院長的弟子,這可真是......」
「兄弟好造化啊!」項無極也走過來,笑着拍拍青石,「只是太過低調了,咋不早點兒告訴我呢!」
「就是嘛!」段小玉也笑着說道,「青石哥還保密呢!」嫣然一笑又轉向陳天野道:「我看天野大哥一向對青石哥言聽計從,還以為是照拂小師弟呢,沒想到原來是唯小師叔馬首是瞻啊!」
陳天野尷尬笑笑。
「承蒙師父錯愛收歸門下,」青石自然要謙虛一番,「我倒不是有意欺瞞大家,而是自身修為太低不想墜了師父名聲。今日表明身份也是奉了師命,表明此番出戰不僅代表學院,也是代表玄門之意。」說完目視沈飛雲鄭方義及齊長征等人點頭表示歉意。
明了青石身份後,軍方領隊吳定山和六大家族領隊沈狂風也過來與青石敘話,神態都是比較恭敬,不敢以長輩自居,真要論輩分青石無疑更高。沈狂風是沈飛雲叔父,仙丹境高手,也是有官職和爵位的。
連周家的周武豪和徐家的徐邦國也主動過來與青石招呼,青石不卑不亢一一見禮。
這時,皇室五人走了過來,當頭的領隊姜振立青石不認識,四個參賽選手卻認識兩個,正是姜辰英和姜辰良,見他們過來,幾個領隊少不得招呼自己隊伍的人,前來與皇室各位一一見禮。
青石陳天野鄭方義三人隨齊長征最後上前,一番介紹後,青石方知另外兩個皇室選手一個女子是姜辰蓮,另外一個是姜振雲,這姜振雲看似年紀比青石還小,但輩分卻是比姜辰良等還要高上一輩。
忽聞北面觀禮台上響起三聲極具穿透力的號角之聲,四周的觀眾都發出陣陣歡呼,青石抬眼看去,只見鋪滿大紅色地毯的主觀禮台較低兩階平台上,近百張寬大座椅上本來已經坐滿了人,這時聽見號角聲都站起身來,朝向最高一階平台上中心位置,那裏是兩張空着的金紅色寶座。
號角聲再次響起,這次是長長的一聲,號角聲停下後,一個響亮的男聲用全場都能聽見的聲音道:「大天龍國皇帝陛下、皇后殿下駕到!」
隨着四周的歡呼聲響起,號角聲也再次響起,只見從皇宮方向飛來一大群人,最前面一人氣質高貴,短須黑髮,着明黃袍戴金龍冠,身旁側後一女子面龐雍容,着紫金袍戴玉鳳冠,正是皇帝和皇后。
皇帝皇后飛來看台後,各自朝四周揮手致意,接着走到各自寶座坐下,背後跟着的幾十個衣着華麗的男女,侍立兩側。
適才那個男聲繼續說道:「本次大賽,天鷹帝國鄭親王殿下率隊親來,讓我們向尊貴的鄭親王殿下,向天鷹國代表團的朋友們表示熱烈的歡迎!」
四周再次響起歡呼聲,自然比皇帝夫婦出現時小了不少。第二層觀禮台中心位置,一個高大長須男子舉手向四周致意,自然就是天鷹王朝的鄭親王了。
那個男聲繼續說道:「歡迎光臨天龍大陸和天鷹大陸二十年一屆的青年才俊比武大賽,本次大賽由我天龍大陸大天龍國主辦,我是主持人齊煌,現在請雙方參賽選手登場!」
主持人本來也站在主觀禮台,這時帶着兩名女子輕飄飄飛到了賽場中間,這是一個錦衣短須的中年樣貌男子,身材高大,相貌堂堂,青石知道他就是齊長征的父親,齊羽的祖父,現任禮部尚書齊國公齊煌。
接下來,兩大陸三十二名選手登台亮相,齊煌的兩名女助手一一介紹各人的姓名,齊煌宣讀比賽規則,又說了一大堆比賽是展示天龍天鷹兩大陸青年才俊的風采,昭示兩大陸友好邦交等等一系列光鮮官話。
隨後,兩名女助手報出首輪比賽對戰抽籤結果。最後,齊煌再請皇帝陛下宣佈比賽開始,待姜玉龍講話並宣佈後,比武大賽就算正式開始了。
第一輪是十六個天龍大陸選手和十六個天鷹大陸選手一對一交手,具體對手是誰卻是抽籤定的,青石的對手是一個名叫馬一維的,排在第十一場。
天龍大陸第一個出場的是項無極,他的對手叫隆冬平,裁判是一個冷麵老者。兩人互通姓名,約定用兵器,裁判宣佈比賽開始,兩人隨即開戰。
青石常和項無極研討陣法,對他的武道修為倒是並不了解,這時看他對戰,方知其戰力極佳,看真氣修為是元丹高段,武器是一把長柄直刀,刀柄足有刀身一半長短,他的刀法很獨特,時而雙手握刀,劈斬力道十足,氣勢威猛;時而單手握刀,挑刺招式精妙,靈動多變,除土屬性外還具有水和風屬性。
隆冬平的真氣修為也是元丹高階,使一對鐵鞭,勢大力沉,走的是剛猛的路子,土金屬性明顯。
兩人交手很快過了百招,隆冬平慢慢顯得真氣不繼,項無極開始佔據上風,又過了十幾招,隆冬平發覺不妙開始想要變招換武技,不成想項無極的刀法密不透風,絲毫不留喘息的機會給隆冬平,隆冬平幾次想要變招竟是無法辦到,再過幾招已然明白對手實力在自己之上,於是大呼一聲:「我認輸!」跳開幾步不再進招,項無極收刀站定道聲:「承讓了!」。這第一場對戰是天龍大陸贏了。
接下來三場戰鬥,天龍大陸上場的穆子明、辛雷瓊和徐邦國都敗了。第五場姜辰良勝,第六場姜辰蓮敗,第七場第八場周武豪鄭方義一敗一勝,第九場第十場姜振雲齊羽一勝一敗,至此,前十場比賽,天龍大陸四勝六敗。雙方都很克制,沒有人受較重的傷。再下來就是青石上場了。
青石穩穩走進對戰場中央站定,只見對手馬一維是一個臉色蒼白的高個子美男,樣貌英俊卻略顯瘦弱。而青石身材高大挺拔,眉目清秀俊朗,一出場就引起天龍大陸觀眾的歡呼,特別是女觀眾。
馬一維抱拳通名道:「天鷹帝國青山宗,馬一維!」
「天龍大陸天龍學院,玄門青石!」
「請問你用兵刃還是拳腳?」馬一維道。
「兵刃用劍,」青石說道,「拳腳亦可,馬朋友遠來是客,你選吧!」
「好!」馬一維說道,「那我們就比拳腳吧!」
「悉聽尊便,」青石道,「請!」
裁判示意比賽開始。
「青山不動掌,小心了!」馬一維一聲斷喝,一步跨出雙掌直拍青石。
青石展開烈火拳法,迎上去就是一記烈焰滔天硬碰硬,拳掌相交兩人都是身形輕輕一晃,隨即各展拳法掌法對戰。
青石研習過的拳法很多,但真正修煉的卻很少,除了最近才開始修煉的雷神拳外,等級最高也最熟悉的就是烈火拳了,此時,青石烈火拳一招一式嚴謹有度,攻守兼備,一時間和馬一維斗得難分難解。
那馬一維的真氣修為乃是元丹境八段,比青石高了三段,他的掌法青山不動掌是玄級上品武技,也比青石的烈火拳法等級高,可是幾十招下來他卻絲毫占不了上風。
馬一維覺得有些不解,真氣修為和武技上的優勢發揮不了作用也就罷了,可以解釋為對手對武技的掌握更好,真氣的運用更巧妙。
可是,馬一維覺得自己優勢更大的是真氣的品質,他的青山不動掌是以陰屬性真氣催動的,陰屬性真氣是高屬性,顯然要強過五行火屬性真氣,青石使用的是烈火拳,拳腳帶着熾熱的氣浪,明顯是用火屬性真氣催動的,可是他的拳勁竟然要壓過自己的掌勁,這就讓他無法理解了。
轉眼間兩人拳來掌往已過百招,青石的拳腳中夾雜的熾熱勁風越來越強,已經明顯壓過了馬一維陰冷的掌風,馬一維暗想自己無論哪方面都佔了優勢,可實戰效果卻是漸落下風,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猛然變招使出了另一門武技幻陰爪。
此技一出,馬一維的身影忽然變得詭異漂浮,他變掌為爪,招式也變得虛虛實實詭異無比,再也不與青石硬碰硬了。如此一來,青石的拳勁無處着力,便壓制不了他的陰勁。
青石之所以能佔上風原因很簡單,他的烈火拳並非是用火屬性真氣催發的,而是用陰陽二種真氣催發的,陽屬性真氣可以算作升級版的火屬性,因此用來催發烈火拳毫無問題,而陰屬性真氣隱而不顯,不僅抵消了馬一維的陰屬性真氣,還與陽屬性真氣相輔相成更具壓制優勢。
此時馬一維變招,青石便也隨機應變,以一套天龍拳迎敵,這天龍拳乃是天龍學院武道院的基礎拳法,沒有真氣屬性要求,屬於每個學生都必修的武技,論品級只有黃級下品。
因此,青石此拳一出,天龍大陸的選手包括很多觀眾都感覺不可思議。不過青石的拳法極為紮實,雖是基礎拳法但卻用得氣度森嚴,並無半點不敵的跡象。
其實青石也不想用這門拳法,只是他的拳掌武技實在太少,用烈火拳顯然不合適了,用雷神拳卻又太過張揚,因此勉強用上此拳。
不過,使用這種沒有真氣屬性的拳法也有好處,就是青石可以同時施展玄金手武技,用五行真氣催動兩門武技,繼續與對手周旋。
馬一維見青石使用的武技威力顯然不如烈火拳,精神一振加快了身法招式和攻擊速度,青石不慌不忙也展開疾風三絕步法與之對抗,一時間兩人身影快得讓大部分觀眾都看不清對戰形勢了。
再過十幾招,青石感覺沒必要再耗下去,馬一維的實力基本已經摸清,應該隨時可以將他擊敗了。
青石的高等級武技一大堆,底牌無數,馬一維卻是已經用上了自己的絕招。青石想要擊敗馬一維結束戰鬥,馬一維更是相信自己已經贏定了。
馬一維爪法更加快速,招招不離青石要害,青石乾脆一拳直擊,佯裝收拳不及給他一爪抓住手臂,馬一維心中一喜,斷喝一聲:「着!」幻陰爪陰勁爆發,就要五指插入青石手臂折骨斷筋。
豈料青石的手臂竟是如鋼筋鐵骨一般,馬一維的五指根本無法插入,大驚之下,馬一維還要發力再插,青石哪裏還會給他機會,腳下疾風三絕發動,向前一步跨出,右臂一振已經彈開了馬一維的幻陰爪,跟着曲臂一個肘拳擊中馬一維腹部。
玄金手堅逾金鐵,如同一根鐵棍擊打在馬一維身上,馬一維痛徹心扉,倒飛出去一丈多遠趴摔在地,半天才爬起來。
他暗自運氣,發現自己沒有受傷,當即抱拳向青石一揖道:「玄金手!好武技、好戰術!」略微一頓又說道:「多謝手下留情!」
青石當然並非靠戰術獲勝,也不反駁,只不動聲色道:「承讓!」
裁判宣佈青石獲勝。
接下來,格倫和沈飛雲都獲勝了,再下來卻是一場女子之間的精彩對決,天龍帝國輔國公府第一傳承人段小玉,對上了天鷹帝國皇室的勝英華公主。
段小玉乃天龍學院十大美女之一,身材樣貌都是無可挑剔的,那勝英華美貌非凡,竟是絲毫不比段小玉差,段小玉一身紅衣,嬌美中透着一股英悍之氣,勝英華一身白衣勝雪,清秀脫俗,比之段小玉少了兩分英氣多了三分柔美。
兩人同時站於對戰場中央,亭亭玉立的風姿讓整個賽場氣氛都沸騰了起來。兩人的戰鬥也是極為好看,勝英華使長短雙劍,長劍主攻短劍主守,長劍飄逸靈動短劍精悍多變;段小玉用劍盾,右手劍忽長忽短令人防不勝防,圓盾不僅時而長出尖刺時而長出鋸齒,有時還脫手飛出襲敵又自行飛回手中。
兩人的身法也都是輕盈而飄逸的,移動極快且範圍極廣,又高低飛躍不止,如兩隻蝴蝶上下翻飛,偌大的對戰場竟似顯得有些小了,觀眾都是大飽眼福,一時間喝彩聲不斷響起。
看着場中二女,青石心中浮想聯翩,段小玉對自己一往情深且曾經表白,可自己卻是始終將她視作妹子,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可奇怪的是看着一身白衣勝雪的勝英華,青石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她就是自己夢想中的女神,可直覺又告訴他絕非斯人,只是有三分相似罷了。
青石搖搖頭,暗笑自己夢想中的女神或許太過難尋,多半只真的存在於夢中罷了,卻又奇怪自己心中何時有了一個完美女神的影子。
正在思索,只聽身旁鄭方義一聲驚呼,青石抬眼望去,只見台上兩人都已經停劍罷鬥了,段小玉右手劍掉在地上,小臂處鮮血瀝瀝,顯然是輸了。
勝英華說道:「妹妹對不起了,是我手頭沒了輕重!」
段小玉搖搖頭道:「姐姐已經手下留情了,是我技不如人,姐姐好本事,我輸得心服口服!」
勝英華走上前去,從懷裏摸出一條白色絲巾替段小玉包紮傷口,以她們的修為,這點兒皮肉傷自然無需如此,勝英華此舉顯然是對段小玉惺惺相惜,表達善意。兩人相視一笑,四隻手拉到了一起。
裁判宣佈勝英華勝利,觀眾卻把歡呼給了兩位美女。
最後兩場比賽,姜辰英和陳天野都較為輕鬆取得了勝利。
至此,第一日的比賽結束,天龍大陸獲得了九勝七負的戰績,觀眾們大都是滿意的了。
姜玉龍夫婦只看了幾場對戰,第五場姜辰良獲勝後,他們就退席離開了,直到決賽,他們才會再次蒞臨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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