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前,
任家鎮,
鎮外。
密集的黑影攜帶馬蹄聲從官道疾馳而來,速度極快,就是隊伍散亂,不成方圓,
四十多個穿着黑衣黑袍的人策馬奔馳,來勢洶洶,看得五十多米外,貓在大樹下,拿着趙政給的夜視望遠鏡的阿威扯着嗓子大喊一聲。
「開槍!開槍!都給我開槍!」
命令一下,早就埋伏在官道兩旁樹上、草堆里,灌木叢里的保安隊隊員紛紛拉動槍栓扣動扳機。
會不會誤傷好人,笑死,哪家好人大半夜的穿着黑衣黑袍還帶帶刀騎馬趕路的,
這妥妥的馬賊,
至於錯了,
那他們不管了,他們反正是聽阿威的命令,阿威罵表示他聽的是趙政的命令。
砰!砰!砰!
受了供奉,侵了硃砂墨,沾染了辟邪之力的子彈不停從槍口傾泄,槍火乍現,
槍聲密集,刺耳震震,幾十名保安隊隊員硬生生打出百人隊的聲勢,就是奈何保安隊人均描邊大師,可惜,也就看着厲害,
中槍的馬賊沒有幾個,反倒是馬賊們胯下的馬兒接二連三的中槍,發出嘶鳴,
有的馬兒猛揚前蹄,中槍嘶鳴一聲棄了主人,瞬間從家養變成野生,有的馬兒揚的慢了也沒事,下輩子也有機會成為野生的,
一時間,隨着馬賊被受驚的馬兒掀翻落地,本就不成方圓的馬賊隊伍瞬間一亂,
慘叫聲,怒罵聲,馬兒的痛苦嘶鳴聲和槍聲響徹官道,甚至於有幾個倒霉的馬賊還沒來得及施展銅皮鐵骨法術就死在了自己人和翻身做主的馬兒蹄下,
馬賊們只覺偷襲的人卑鄙,竟然想了這麼個招式,好好的人不打,專打他們的馬兒。
有的馬賊更是面色難看的看着破了他們銅皮鐵骨的子彈,口中不停說着子彈有古怪。
廢話,
還用你說,
跟我們沒中槍似的,大多掛彩的馬賊要麼找掩體,要麼想從自己人的腳下爬起來,
馬賊頭頭,也就是王婆本想發怒的使用枯血靈尾讓那些放冷槍的人嘗嘗她的厲害,
不過,在差點嘗到了侵染硃砂墨的子彈的鹹淡後,她放棄了,直接找了大樹伺機而動。
「快,給我瞄準他們的馬兒打!」
雖說事態發展有些出乎意料,不過阿威沒管那麼多,只是激動開口,周圍埋伏的保安隊隊員紛紛得令,不再瞄準馬賊,
轉而瞄準馬賊的馬,一時間,密集槍火再次砰砰砰不停,這次他們不再是描邊大師,
他們是描邊小師,畢竟馬兒體型在哪兒擺着呢,很快,那些馬兒一溜煙的沒了,
要麼跑沒了,要麼命沒了,也有被含恨出手的馬賊打沒了的,反正結果都是沒了。
不過更快,隨着鐺鐺鐺之聲,阿威等人的面色一變,看着仿佛有着銅皮鐵骨般硬抗子彈衝過來的馬賊們,當即一咬牙吼道。
「全體有令——跑啊!」
「???」×34
聽着最狠的聲音說着挺慫的話,
場面一時寂靜,仗着銅皮鐵骨夠硬而硬扛着子彈前進的馬賊們呆呆的看着那些一溜煙跑沒影,還有那些跑着跑着把衣服和槍一扔得保安隊隊員一愣,
他們下意識的齊齊回頭看向他們的大師兄王婆,沒別的意思,就是還追不追了,
追的話,好像追不上,
不追的話,
怪氣的!
痛失幾名師兄弟,氣得雙目充滿血絲的王婆仰天怒吼一聲,背後黑披風無風揚起,嗖嗖嗖得破空躥出跟王英的同款尾巴,
撕拉——
一匹沒跑也沒踩人的馬兒瞬間被十多根枯血靈尾分成五塊,一個馬賊張了張嘴,
最終選擇乖乖閉嘴低頭,他沒什麼意思,就是那匹馬兒好像是他的馬兒,
哦,
就是他的馬兒。
轟!轟!轟!
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和火光從鎮南方向突然傳來,看得眾多馬賊面色一變,
那位置
工廠作坊!!!
王英師叔
「走」
看着眾多馬賊的視線,王婆面色難看喝了一聲,騎上一匹沒跑的馬兒轉身離開,
至於追,這還追個屁追,沒看到她們師叔好像都出事了嘛,餘下的馬賊一溜煙的搶馬跟上,
沒搶到的馬兒的馬賊罵罵咧咧的小跑跟上,幾個倒霉馬賊看着地上倒霉到沒氣的同門,
對視一眼,無奈扛起同門師弟離開,絲毫沒注意不遠處樹上幾隻被塗黑的紙鶴吧唧的掉下來。
鎮子裏,
任府,
客廳。
「長得這麼像,荒樹林裏被我殺死的狐狸精不會是這個女馬賊的養的寵物吧?」
剛把任發送回任府的趙政回想着幾隻紙鶴視角這批馬賊頭頭,也就是女馬賊王婆的容貌和他陪四目道長趕屍時遇到的狐狸精的長相,
嗯,別說,還挺有可能。
普通相似最多八成,就像九叔三兄弟,可王婆和女狐狸精相似度起碼有九成九。
算了,回頭就送他們主寵團聚,趙大善人政如此想着,扭頭看着還在抱着任發哭哭啼啼的任婷婷。
「別哭了,再哭我就還把你敲暈!」
「哇」
「別哭了,我不是沒事嘛。」
任發笑着安慰下哭得更厲害的任婷婷,扭頭瞪了趙政一眼,趙政癟癟嘴
看向客廳門外。
「怎麼回事,真有馬賊」
從沒管住嘴的管家忠伯知道任發被馬賊綁了的九叔二人和蔗姑,還有茅山明姍姍來遲,
趙政開口解釋起來,說着,他看着眼露思索的眾人繼續道:「阿威他們對付的那群馬賊不足為慮,我早在得知黃家鎮的村子遭遇了馬賊,就去保安隊擺了雕像,弄了些辟邪子彈,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我用炸彈都沒炸死的那個馬賊」
王英的實力具體有多強,趙政不清楚,因為沒打過,不過王英的皮糙肉厚程度讓他看着只覺跟看到了自己似的,
這也是他沒有趁他病要咳咳咳,沒有去追王英的原因,再加上靈幻先生的劇情改變太大了,他怕追過去翻車。
當然,最主要是他在思考正氣和魔氣的平衡一事,怎麼這次難度提升這麼大,
還有對方怎麼會找他的麻煩,明明酒泉鎮死的那批馬賊的魂魄已經被趙正給揚了的,
按理說,
不應該啊!
「那麼多炸彈都沒炸死!」
秋生倒抽一口涼氣,鎮外的爆炸聲震得他耳朵都響呢,這麼大的威力都沒炸死對方。
「還活蹦亂跳的跑向山里了呢!」
趙政開口,九叔和蔗姑皺眉,茅山明疑惑的看看任發,再看看府內:「怎麼就他一個人,你不是說還救了五個施工隊的人嘛?」
「嗯?」×1+2
九叔三人也看向趙政,趙政撇嘴道:「救了啊,算算時間他們應該跑到鎮子裏了。」
「」×4+1+…
「怎麼,你還想讓我把他們帶過來撫平他們受驚的心啊?他們又沒事,又沒受傷。」
「好了,人沒事就好。」
九叔面無表情的看着趙政,頓了頓繼續道:「來,阿政,你過來,我跟你說點事。」
九叔說完,走向客廳門外,趙政沉默決定不去,笑死,去了就挨打,他又不
客廳外,
「哎,我這不是看師父你過生日的大好日子」趙政說着,看着九叔的眼神,
乖乖閉嘴,
主動把頭送上。
「」
九叔面無表情的看着用手提着自己腦袋送上來的x政,右手揚起,遲遲不落,
隨後,
轉身就走。
「哎,師父你幹嘛去?」
趙政把腦袋按好追去,九叔沒好氣的回過頭斜眼瞪着趙政:「回去繼續喝酒去。」
「不信!」
「」
所以,
我當初
算了,戒了,以後不喝了,
死都不喝了!
九叔面無表情的看着趙政,隨即回過頭,繼續走向大門,說生氣吧,他生氣,
可是說感動吧,他也感動,特別是趙政這麼做是因為不想破壞他生日氣氛,
心情就挺複雜的
鎮外,
遍佈馬兒屍體的官道上。
「看來真和之前那批馬賊有關。」
檢查完了鎮南工廠作坊,又來到鎮北官道的九叔蹲下撿起地上帶着黑血的子彈頭皺眉道,聽得茅山明疑惑道。
「這血有什麼不對勁?」
「當然不對勁,正常人的血可是紅色的,這血都黑了,除了那些修煉旁門左道之法把自己練的不人不鬼的術士外,誰的血是這樣!」蔗姑在一旁開口道。
不一定,我就知道有的血還是綠色的,想着後世一些遊戲的趙政心中吐槽。
「這樣啊」×2
茅山明和秋生眼露瞭然點頭,趙政好奇的踢着地上報應來了被分屍的碎馬道:「師父,對方身後長尾巴的是什麼法術?」
「應該是九靈教的枯血靈尾,據說這門法術和修道界大多數法術都不一樣」
聽趙政說了王英背後冒出尾巴的事情,九叔緩緩解釋,具體不一樣的就是這個枯血靈尾是依靠移植動物的尾巴來修煉,
聽得趙政眼露思索,繼續聽九叔介紹九靈教的枯血靈尾,隨後,他大概懂了,
枯血靈尾就是一種特殊的法器祭練方法,和傳統法器不同,枯血靈尾是植入式的,
修煉的要求很難,而且過程很邪門很殘忍,但是成功了的威力很大,這就是旁門左道的特性,邪法只要一練成,
威力就特別大!
「不過伱這次讓他們跑了,還是沒受什麼傷的跑了,我怕他們會襲擊周邊的鎮子」
九叔皺眉的看向趙政,旁門左道和正統修煉者不同,需要的東西大多很殘忍,
比如九靈教修煉需要最多的就是人的血氣和精氣,這也是九靈教門人為何放養的原因。
「這個不會,放心,我早有準備!」
趙政左手拇指一動,大洋嗡得彈起入手,微微一笑道:「放心,他們不會跑的!」
話落,
遠處,
黃家鎮方向,
因為乃是夜晚的緣故,清晰可聽的爆炸聲響起,響起的同時,道道肉眼可見的火光亮起。
「龍大帥的火炮?馬賊和黃家鎮的龍大帥打起來了?」秋生聽着動靜,瞪大眼睛。
趙政搖搖頭:「不止,除了龍大帥,我還請了一眉師叔和黃道長幫忙,對了,一眉師叔說他沒忘記師父你的生日,他就是昨天接了生意,來不及趕過來了」
「等等,你怎麼知道馬賊會去黃家鎮?」茅山明疑惑的看着趙政,趙政彈指一點,
金光交織形成附近的地圖!
「我不知道他會去黃家鎮,但我可以算出來那個村子有血光之災,所以我就提前通知了一下,就這麼說吧,現在的他們沒得選,只能回來,因為前方」
任家鎮下,
靠近黃家鎮的一處村落前。
士兵們舉着槍,有的則給大炮塞着炮彈,穿着道袍的黃道長孤身一人持劍走出大炮看着眼前馬賊面無表情的道。
「此路不通!」
「艸,遇到算命的了」
黃道長二十多米外,騎在馬背,換了身衣服,身上傷勢好了大半的王英心中罵罵咧咧,頓時明白這是被針對了,
「是那小子嘛」
王英眼中殺意流淌,不過在看到幾顆特殊的炮彈被士兵塞進炮筒之後,他的眉頭一皺,轉頭對着王婆等人喝道。
「走!」
「是」
馬賊瞬間撤去,黃道長鬆了一口氣拍着心口,後方的龍大帥推開身前的人牆道。
「喂,姓黃的,你怎麼不上啊!」
「你怎麼不開炮!」
「」×2
二人沉默撇嘴,龍大帥奇怪的看着黃道長:「你那兩個師侄呢?怎麼就你自己!」
「死了!」
「啊,這麼快,昨天我在朱老闆茶樓陪曹大帥喝酒的時候,他們倆不還是好好的嘛!」
「」
「不會是有瘟疫吧?」
龍大帥一臉嫌棄的用着衣領捂着鼻子,黃道長黑着臉離去,看得龍大帥本想發怒,
不過隨着副官解釋,龍大帥嘖嘖得道了聲可憐,想着,他看着走向黃家鎮而去的黃道長道。
「喂,黃道士,要不要我回頭順手幫你斃了那兩個不孝順的兔崽子?要不要啊?」
可惜,黃道長沒開口,龍大帥生氣的呸得吐口吐沫道:「不識好人心,喂,你說的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黃家鎮誰不知道黃道長差點因為兩個師侄沒命了,要我說,也就是黃道長脾氣好,換我早就把他們倆逐出師門了。」
副官義憤填膺道,人們總是習慣帶入被害者的視角,特別是被害者還是個好人,
黃道長就很符合!
「差點沒命了?具體怎麼回事?跟我說說。」龍大帥來了興趣,副官繼續道。
「我聽說好像是因為黃道長去捉殭屍的時候,那個胖子因為朱老闆的女兒,就是他的未婚妻阿珠沒去,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黃道長身上的傢伙在他倆身上」
「白眼狼啊不過有了,我記得你還沒成親吧?」龍大帥笑呵呵的摸着鬍鬚道。
「大帥你是想納妾了?」
副官小聲道,一副我懂的樣子,龍大帥黑着臉:「收拾一下,明天我帶你去提親去!」
「啊?誰啊?」
「朱老闆的女兒!」
龍大帥嘿嘿一笑,黃道長好歹幫過他幾次,人也不錯,他可不能見黃道長受欺負了不管。
深夜,
去往酒泉鎮的方向,
一處村落前。
「此路不通!」
「」
艸,這小子的算道這麼厲害?!
騎在馬背上的王英面色難看的看着眼前濃眉大眼的傢伙,以及對方身後的舉着槍對準他們的保安隊。
「走!」
王英帶着王婆等人走了,只是這次他們沒有再想着找個村子屠戮,而是直奔山里而去。
至於殺個回馬槍,換個村子,王英覺得恐怕還是一樣會被提前攔住,就像他眼下被攔住一樣。
看着向着山上而去的馬賊們,一眉道長眉頭微皺,只覺山裏的東西要遭殃,
一旁的郝隊長咽了咽口水道。
「道長,他們走了嘛?」
「放心,他們走了,沒事了,阿政已經算過了,他們短時間內不會來我們鎮子的,不過你們還是得小心一點才是!」
一眉道長囑咐道,看着郝隊長連連點頭,提醒道:「對了,別忘了繼續給子彈侵染硃砂墨,還有我擺在你保安隊的雕像香火不能斷」
「明白明白!」
「嗯!」
一眉道長嗯了一聲,這也是趙政好久之前通知他的,說什麼黃家鎮遭遇馬賊,讓他準備一下,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那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嗯,走吧。」
一眉道長說完,黑着臉的看着旁邊原地打着瞌睡的阿星,沒好氣的踹了阿星一腳。
「馬賊都殺來了!」
「啊,哪兒呢!哪兒呢!」
阿星驚醒的看着四周,一眉道長黑着臉的看着阿星的黑眼圈,或者說腎精虧損的樣子。
「從明天開始不,從現在就開始,你不要回家了,你給我老實待在堂口。」
「好啊好啊」
「」
所以,
這小子
一眉道長黑着臉,嫌棄的看着興高采烈的阿星:「走吧,回去吧。」說着他看向郝隊長。
「這幾天晚上好好巡邏,嗯,還有等下回到鎮子了,你派人來我堂口拿符紙」
「好好好」
「嗯!」
一眉道長嗯了一聲,看向那群馬賊去的山上,眉頭微皺:「他們應該不會翻山跑了吧?」
想着,一眉道長又搖搖頭,他覺得以趙政的性子應該不會放任這些馬賊就這麼離去的。
「不過這小子的算道倒是越來越厲害了啊,竟然能夠提前幾個小時知道這批馬賊會出現在哪兒」一眉道長心中感嘆,
感嘆之餘看着旁邊走路都打擺子的阿星,眼露嫌棄的抬腿又踹了一腳過去。
「啊?我又咋了?」
阿星左看右看,茫然的看着一眉道長,一眉道長哼了一聲道:「你沒怎麼樣」
「」
懂了,
看我不舒服是吧
山路上,
「走?你是讓我逃咯?」
王英扭頭,笑呵呵的看着出言的一位師侄,嘭,開口的師侄被打數數米慘叫哀嚎。
王婆面色微變,不過卻沒開口,王英收起枯血靈尾,面色冰冷的看着這群師侄們。
「休整一夜,明晚動手!」
「是,師叔」
「哼!」
看着眾人的反應,王英冷着臉的哼了一聲,不過他的語氣卻軟了些的道。
「逃也不是不行,就是我們就這麼逃了,以後的臉還往那擱?」說着,他看着眾人的反應。
「你們難道就不想給你們死去的師兄師弟報」說着,王英就主動閉嘴了,
得,差點忘了他門派的特性!
王英笑呵呵的看着沒什麼反應的師侄們道:「別忘了你們的血氣收集的還不夠上供的,與其逃了,倒不如好好給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殺了剛才攔我們的那幾個道士,有了他們的血氣」
王英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看了神色雖然各異,但或多或少都有些激動的的師侄們一眼,繼續策馬而行上山道。
「該療傷的療傷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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