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五影會談之後,他和手鞠似乎很久沒有見過了。記憶重新將他拉回鐵之國的五角亭,那年檐下大雪飄揚。
兩人就站在檐下,披着大衣看雪。靜謐的雪如鹽,漫天漂零着的是手鞠更加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那句
「你你還要我嗎?」
時間改變了許多,手鞠出落得越發成熟,舉手投足都帶着獨有的風韻。可偏偏在他面前,似乎又是另一個樣。
「別哭了。」鳴人將她強行拉了起來,也沒好言相勸,臉上沒什麼表情。
偏偏手鞠還真的就吃這一套,即使他態度不冷不熱的,卻仍舊能讓她立刻止住哭聲。只是肩膀還有些抖,小聲啜泣着。
鳴人上下打量了手鞠一眼,原本隨意紮起的三個小辮子被放下,像是修剪過的柳樹一般垂了下來。
她臉上化着淡妝,也畫了眼線,明眸皓齒,瓊鼻微點,紅唇扁成了一個弧度。身上穿着梨花白的裙子,天鵝頸雪白。
由於剛剛哭過,臉上淚痕依稀可見,妝容也有些花了。
手鞠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面對鳴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再抬頭,見對方還是盯着,她頓時就哭不出來了。
「我是不是很煩?」她小聲問道。
「是啊。」鳴人垂眸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說道。
手鞠明顯有些受不了,問題卻又是她自己問的。鳴人不慣着她那些小毛病,見過大風大浪,手鞠轉轉眼珠他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對方似乎就好這口不冷不熱的態度,鳴人也樂得自在。
在手鞠面前根本不用假裝,反正她也知道和自己有關係的人很多。見一個愛一個也好,還是其他的都行。
反正手鞠或許會難受,但絕對不會討厭。若是有天鳴人深情款款,緊緊盯着手鞠的眼睛動情說道。
「我以後只喜歡你一個,不會再和任何人有關係了。」
他敢肯定手鞠過不了幾天對他必定是興致缺缺,失去了興趣也談不上什麼喜歡了。得到的永遠在騷動,被愛的才有恃無恐。
手鞠自小就堅強,骨子裏有一股倔勁。父母早亡,身為砂隱長公主,她為兩個弟弟操碎了心。
說到底,這種感覺讓她很累,從心底里她渴望一個比她強大的人出現。但在她成長過程中並未出現這樣一個人,唯一的父親還被大蛇丸噶了。
一邊在渴望,一邊又不想得到。因為她心底里已經不再相信會有那樣一個人,所以才出現了手鞠這樣矛盾的性格。
當鳴人強硬時,她會默默服從。
鳴人對她釋放一股可有可無的信號,她就會患得患失。甚至在說一些話時,會不小心刺傷她的內心。
他可以對手鞠不好,甚至忽視,也可以對手鞠好,呵護備至。但鳴人不能圍着手鞠轉,不能為了手鞠放棄一切。
聽起來似乎很離譜,但事實就是如此。
還是那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愛的才有恃無恐。手鞠想要的是一個和她有關係,但不會讓她完全得到的人。
鳴人可以對她好,可以渣她,甚至可以忽視。唯一的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絕對絕對!!!
不能被得到。
他也摸清楚了這個規律,所以和手鞠的相處反而異常的輕鬆。只要拿捏好度,有砂隱長公主在身旁伺候,這種感覺確實很爽。
「我我只是有些想你,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手鞠語氣有些委屈,「你也從來沒想起過我,沒來找過我。」
「你怎麼知道我沒找過你?」
「啊?你你什麼時候?」手鞠有些詫異,眨着眼睛看着鳴人。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來微微俯視着手鞠,眯起了眼睛。那神情看得手鞠有些心慌,他好像在生氣。
「我什麼都需要告訴你嗎?」
鳴人瞎話張口就來,演技渾然天成。沒有天生的演員,只有在實踐中千錘百鍊出來的真功夫。
「不是我不是那個樣子,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什麼時候來過,怎麼不告訴我?」手鞠也站了起來,慌亂解釋道。
「不用解釋了,我不想聽。」鳴人轉頭看向別處,語氣平靜的說道,「每天給你送花的人不少,我來找你不是顯得有些多餘了嗎?」
「啊?我沒收啊,我我也躲着他們。」手鞠極力解釋,「我真的沒有,誰的花都沒收過,我要是真的收過我」
「行了,這些已經不重要。」鳴人直接打斷了手鞠的毒誓,他本來就是直接蒙的,壓根不是什麼送花的問題。
不過是剛來的時候,看見一個忍者送花被手鞠拒絕。想起之後隨手粘來一個藉口,胡攪蠻纏也能成功。
這種感覺就像是開掛一樣,局勢完全由鳴人一個人掌控。並且,他一點都不為此感覺到羞愧。
憑本事吃軟飯,為什麼要不好意思?
「不是,我真的」手鞠臉都漲紅了,眼淚就蓄在眼眶裏,像是即將泄洪的水壩,只要一聲令下就能哭出聲來。
「沒事,我不怪你。」鳴人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在她愣神之際,手鞠忽然就被鳴人拉了過去輕輕抱住了。
這裏是砂隱最高層酒店,樸實無華的外觀內嵌着頂級的裝修。此刻,鳴人和手鞠正站在頂層的空中小花園內的私人下午茶桌前抱在一起。
手鞠太陽穴有些發脹,洶湧的情緒在腦海里激盪。鳴人的態度轉變有些大,她一時都沒緩過神來。
「有人給你送花並不是你的錯,這反而說明你有魅力。都是我不好,心態不夠平穩,我不該怪你的。」
聞言,手鞠鼻頭一酸,漫天的委屈都快溢出來了。
「我我也有錯。」
有個錘子錯,他在cpu你啊!少女!
即使鳴人這個理由無比的扯淡,簡直荒謬絕倫。可手鞠偏偏和中了邪似的,腦子仿佛都不轉了,開始反思。
「嗯。」鳴人漫不經心的聽着手鞠的反思,眼睛始終在看着別處發呆,偶爾應了一個嗯就算是回應了。
他在想着這砂隱村有沒有什麼合適的耗材,只要完成了這唯一一個主線任務,不僅能得到獎勵還能刷新新的主線任務。
現在他目前到手的技能已經足夠多了,但要對付大筒木還差點意思。伊邪那岐、飛雷神、血色九尾云云,能打但是薄紗有些困難。
他做事不喜歡拖延,要做就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想要做到這一切,首先實力肯定是第一位的,其次是勢力。
他再強也只有一個人,靠蠻力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科技同樣重要。
很能打又怎麼樣,出來混靠的是勢力,有背景,會打有個屁用。蟲鳴一世不過秋,敵人和韭菜一樣殺了一茬還有一茬。
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不如培植自己的勢力,將那些麻煩事交給他們去應付。而他只需要平衡,就可以躺平了。
畢竟鳴人志不在此,大筒木完全,事情就結束了。他從此將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不問世事。
「嗯嗯,不用自責,我知道了。」鳴人輕輕拍打着手鞠的後背,一邊安撫着她一邊想着怎麼讓手鞠幫自己找耗材。
邪神信徒也不能隨便找個路人甲,那樣也太虧了。畢竟當下他麾下的所有邪神信徒,無一不有着重要作用。
紫陽花除外,她是個一無是處的召喚娘。當初選定她,不過是為了臨時應付一下,她現在最大的作用就是讓鳴人看樂了。
一副社畜樣,偏偏滿臉都寫着我不想上班。
鳴人偏要她來回奔波,看她崩潰又無能為力的神情,真的好爽。
「嗯,你真好!」手鞠仰頭,傻兮兮的笑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鳴人聊了幾句,便是百無聊賴的靠在桌上。左手撐着下巴,手指在桌上無意識的敲打着。
手鞠坐在一邊,眼神沒什麼焦距。但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鳴人的身上,她就喜歡盯着鳴人的看,目光追隨着他。
即使她現在也有些頭疼,砂隱似乎也進入到了青黃不接的局面了,新生代人才已經越來越少了。
「過來。」他朝手鞠隨意的勾了勾手指。
手鞠爬了過去,跨坐到他的身上,抿了抿嘴像是在平復心情。好似得到了什麼期待已久的玩具,微微歪頭手纏住他的脖子親了下去。
幾秒後,鳴人掙脫開,有些無聊的看着她。
「不是這樣接吻的,我教你。」
說着,他捧着手鞠的臉,對方心臟瞬間沒出息的砰砰直跳。看着鳴人的臉逐漸放大,她閉上了眼睛。
「等會去見見我愛羅?」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接吻太過頭了。
「嗯,也行。」鳴人目的達到了。
他又湊了過去,親了一會輕輕的咬了她的下嘴唇。他依稀記得手鞠似乎很喜歡這個動作,每次身體都會顫抖。
記得,但也只是依稀記得而已。
但對於手鞠而言,這點小動作,也足夠讓她感動了。
咔噠咔噠,火影辦公室里,卡卡西有些出神的看着桌面,手中的筆無意識的轉動着,一次次掉落又重複撿起。
自從那天之後,野原琳已經三天沒有理他了。鳴人這傢伙的餿主意效果還真是立竿見影,至少說明白了。
但總覺少了點什麼,這是自己想要的嗎?
卡卡西腦子有些亂,他不該想這些的。明明當初他不想野原琳對他依賴,然而他只是趁虛而入,雖然聽着有些擰巴,但是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他對野原琳並沒有那樣的心思,也不是說不可能有,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他沒心思去想那麼多。
野原琳對於他而言,是噩夢的救贖。二十年如一日無法忘懷的遺憾突然間解開了,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至少於卡卡西而言,他現在只想保護好琳,不想讓她受到一點點傷害。
但在別人看來,他對琳實在是過於無微不至,別說別人會想歪。野原琳身為當事人,看在眼裏不可能沒有感覺。
人在極度無助的時候,會不顧一切的抓住任何一條救命稻草。
野原琳自然也不免俗,只不過當她慌張的四處張望的時候,卻發現卡卡西遞過來的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太空電梯。
嗯誰能頂得住啊?
沉睡二十年,死而復生,野原琳本以為開局應該是孤立無援,弱小可憐。同伴、親人、敵人都沉寂在過去,留給她的只有空白的二十年,和那蒼白的未來。
可誰能想到,當初的學霸同伴直接當火影了,光明正大的給她開綠燈。不僅各種保護,連衣服襪子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
別說現在缺乏安全感的野原琳了,就算一個大男人來了也得迷糊。
可關鍵是卡卡西知道,但是不想為了避嫌而不做為。他想的是解釋清楚,用鳴人的話來說就是實話實說。
可為什麼要解釋呢?
卡卡西自己的藉口是他沒有想好,並沒有那種想法,不想野原琳誤會並且受傷。但卡卡西明明很清楚,野原琳性格落落大方。
如果她發現自己誤會了卡卡西,也會燦爛一笑說一句抱歉啦。
鹿丸抬頭,狐疑的用餘光看了一眼卡卡西,從三天前開始卡卡西就有些心不在焉。這都已經第三天了,桌案的文件已經快堆成山了。
卡卡西還在發呆,他甚至在懷疑鳴人那個傢伙是不是在坑他。什麼真誠是必殺技,怎麼自己說了實話就變成這副模樣?
他又思索了一會,不禁幽幽嘆了一口氣。
算了,不去想了。
反正現在野原琳也不見他,正好清靜兩天,說不定過兩天自己也想明白了。如此想着,卡卡西拿起了一份文件。
來回掃了好幾眼睛,他愣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該死!
他將文件扔在桌上,手指插進了發縫裏,來回煩躁的蹂躪了幾下又深呼吸了一口氣。一旁的鹿丸被他嚇得夠嗆,文件都差點沒拿穩。
忽的,卡卡西眼睛一瞥,目光在某份文件上就再也沒挪開過。
上面寫着:關於野原琳的處理意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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