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同時舉起瞭望遠鏡,海平線上卻一無所有。
王兆星招手把瞭望員從桅杆上叫了下來:「你看見什麼了?」
「報告長官,前方有黑煙冒出,但是隔得的太遠,尚未看清究竟是什麼情況。」
王兆星轉頭向曾廣賢和林兆龍問道:「你們覺得呢?」
「別管什麼情況,先追上去看看。」林兆龍答道。
「我命令。」曾廣賢沒回答王兆星的話,而是對瞭望員喊道,「發信號,讓後面的船全速趕過來。」
王兆星同時向身後的船員也喊道:「左轉舵30度,保持航速。」
半個小時之後,三艘炮艇呈一字排列,全部滿帆全速的向着黑煙處駛去。望遠鏡里的景象現在看的清清楚楚了,一艘高掛荷蘭旗的戰艦和一艘掛着葡萄牙旗的戰艦正在互相追逐着,微弱的炮聲不斷的傳了過來。
「那艘葡萄牙船是皇后號嗎?」曾廣賢向已經站在身邊的范巴斯滕問道。
「回大人,應該是的。旁邊那艘正是我們東印度公司的戰艦聖馬力諾號,他們和聖路易號在執行同一個任務。」
曾廣賢揮了揮手,2個陸戰排的人走過來把范巴斯滕和新佑左衛門重新帶回了船艙。
「老王,你估計我們多久能靠過去?」
王兆星在心裏盤算了一會:「大約一個小時。不過我們要怎麼打,現在荷蘭人和葡萄牙人打的正歡,咱們是2個一起幹掉還是先幹掉一個?」
「先幹掉荷蘭船,儘量打沉它,留下皇后號,要是連皇后號也打沉,咱們的銀子就沉海底去了。不過等銀子到手以後,皇后號也要打沉。咱們要速戰速決,而且要不留痕跡,所以我們沒能力再把這2艘船拖回去。」曾廣賢不知不覺的已經把那70萬兩銀子當成自己的了。
「我命令。」增廣賢又一次喊道,「發戰鬥警報。王兆星,通知崖州號和萬州號,脫離編隊,繞到荷蘭船前面,搶佔上風向T字頭,務必將其擊沉。上帝號右轉舵15度,盯死皇后號。林兆龍,你的陸戰隊做好跳幫的火力支援準備。」
「是。」王兆星回答一聲,便下去傳達命令去了。林兆龍沒走,而是向曾廣賢問道:「不用我們跳幫嗎?」
曾廣賢很奇怪的看了林兆龍一眼:「你想什麼呢?陸戰隊全是咱們自己人,跳幫?萬一死了一個,你讓我回去怎麼和穿越大會交代?
「那我們來幹嘛?」林兆龍有些急眼,「跑這麼大老遠的,就趴在這放幾槍就沒事了?早知道這樣,幹嘛集訓的時候還得練跳幫作戰?」
「我們要把一切可能的情況都考慮進去。」曾廣賢沒再向林兆龍解釋,而是說道,「我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服從命令。」
「是。」林兆龍無可奈何的應了一聲,「陸戰隊,都起來了,起來了,把槍架好,一會打靶了。」
一個小時之後,3艘炮艇分別接近了皇后號和聖馬力諾號。面對突然出現的這3艘戰艦,2艘西洋船都停止了互相攻擊,而是調轉船頭,對來船擺出了一副防禦的架勢。
「他們倒是聯合的挺快。」曾廣賢譏笑一聲,「我命令,升起明字旗,右舷炮10度仰角試射。」
「我們要升明字旗嗎,那我們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林兆龍問道。
「按照海戰條例,開炮前我們必須表明自己的身份。」曾廣賢答道,「暴露身份?你覺得這2艘船上的人還有機會回去暴露我們的身份嗎?」
三艘炮艇的桅杆上高高飄起了「明」字大旗,緊接着,上帝號的船身一頓,五門右舷炮整齊的做了第一次試射。
「右舷炮填裝實心彈,10度仰角準備。右轉舵15度,繞到皇后號的後面。」曾廣賢又一次下達命令。
「我說曾指揮。」王兆星在一旁嘟囔着,「好像我才是上帝號的船長吧。」
「現在我指揮一切。」曾廣賢的回答把王兆星堵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與此同時,萬州號和崖州號也傳來了一陣隆隆炮聲,10顆鐵球齊刷刷的落在了聖馬力諾號的周圍,激起了一片浪花。
「快看,快看,皇后號在轉向。他們好像要衝過來。」林兆龍突然指着海面喊了起來。
「西洋人不傻啊。」曾廣賢笑道,「他們知道他們的大炮打的不如咱們遠,但是他們的船比咱們的大,想來撞船啊,想得美。繼續右轉舵15度,全速前進,咬死皇后號的船尾,慢慢靠過去,右舷炮準備平射,打掉他的船舵。我倒要讓這些西洋鬼子見識見識咱們30炮艇的機動性。」
上帝號的船身慢慢的傾斜了過來,圍着皇后號不停的畫着圈,無論皇后號怎麼轉向,五門右舷炮穩穩的對準了皇后號的船舵。
另一邊,聖馬力諾號無力的吐着炮彈,卻根本夠不着崖州號和萬州號。2艘30炮艇又一次劃了一個美妙的圓圈,火光閃過,左舷的10門炮這次吐出了10枚鏈彈。隨着一聲「咔嚓」的斷裂聲,聖馬力諾號上的一根桅杆倒下了。
「哈哈,打斷了。」林兆龍拍手叫道,卻忘了上帝號正在繞圈,一下子摔在了甲板上。
「我靠,摔死我了。」林兆龍站起來拍了拍屁股,還沒等他站穩,上帝號的船身一震,右舷炮又一次平射,5發炮彈砸向了皇后號的船舵。林兆龍隨着震耳欲聾的炮聲,又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這一次旁邊的陸戰隊員再也忍不住了,哈哈放聲大笑起來。
海面上炮聲隆隆,煙霧瀰漫。雙方炮戰了20多分鐘。3艘炮艇充分的發揮了機動性,圍繞着2艘西洋船劃着圓圈,2艘西洋船基本處於了被動挨打的局面。
「長官,長官!」瞭望員又喊了起來,「皇后號掛白旗了。」
皇后號的船帆已經降下來了,桅杆上飄起了一面白旗。
「降帆,減速,左轉舵10度,慢慢靠過去。」增廣賢命令道。
「先別着急靠過去。」王兆星趕緊提醒道,「皇后號的戰鬥力應該沒什麼大的損失,我擔心其中有詐。」
曾廣賢想了想:「你說的沒錯。把左舷5門炮全搬到右舷,實心彈和散彈各半,瞄準他的炮門,一有異動,馬上開炮,只打水線以上,別打沉了。林兆龍,你的陸戰隊做好射擊準備。跳幫組子彈上膛,準備跳幫。」
「那邊的荷蘭船怎麼辦?」王兆星又問道。
「給崖州號和萬州號發信號,不跟他們玩了,直接打沉它。」
上帝號慢慢的靠到了皇后號旁邊,2船的距離不足百米。
「停船!」曾廣賢突然大聲喊道。
「怎麼了?」王兆星問道。
「情況不對,他們的船上怎麼靜悄悄的,甲板上沒幾個人,不像是要投降的樣子。」
曾廣賢話音未落,對面的炮門突然打開了,同時,白旗降下,葡萄牙國旗升起。王兆星猛地撲了上去,將曾廣賢緊緊的壓在了身子下面,同時高喊道:「開火,開火,全部開火。」
2艘戰艦的大炮幾乎同時打響,雙方戰艦上全都火光四射,木屑齊飛。炮聲響過之後,皇后號的甲板上突然站起了一排手舉火槍的人,可惜還沒等火槍打響,林兆龍的95班機和10枝03步槍先敵開火了。
曾廣賢從地上爬起來,忍痛將插在胳膊上的一根碎木屑拔出來:「開炮,開炮,打沉它。」
「醫護兵。」王兆星高聲喊着,「曾指揮受傷了,趕緊救治。趙德全,檢查船損,救治傷員。所有大炮,自由射擊。林兆龍,機槍火力覆蓋,殺傷有生力量。」
「老王。」曾廣賢終於平靜下來了,上前給了王兆星一個擁抱,「謝謝。」
「行了,回去再謝我吧。」王兆星拍了拍曾廣賢的後背,「你下去包紮一下,我來指揮。」
上帝號又射出了2輪炮彈,對面只稀稀拉拉的回了幾炮便毫無聲息了。皇后號的甲板上這次是真的沒人了,剛才站起來的一排人在95班機的掃射下下,全部重新趴回了地上,不同的是這次再也爬不起來了。
「趙德全,損失情況怎麼樣?」王兆星問道。
「船體損失不大。不過損失了2門炮,5個人重傷,還有,還有。。。。。。」趙德全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
「犧牲了2個炮手。」
王兆星的心猛地揪緊了一下,雖然犧牲的是明朝人,雖然打仗就得死人,可自從穿越到這大明朝,第一次死人居然發生在自己的船上,這讓王兆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王兆星定了定情緒:「給崖州號和萬州號發信號,擊沉聖馬力諾號,不用接受他們的投降。把上帝號慢慢靠過去,跳幫組跳幫。」
接到信號的萬州號和崖州號完全無視聖馬力諾號上飄揚的白旗,2艘炮艇一前一後向着這艘倒霉的荷蘭船傾瀉着炮彈。幾輪齊射之後,荷蘭船慢慢的開始傾覆。
上帝號終於和皇后號接舷了。第一批跳幫組的30名水手一手握着手統,一手拿着大刀斧頭越過了船舷。林兆龍端着95班機和陸戰隊員緊隨其後。
王兆星走進了船長室,曾廣賢的胳膊上已經纏上了厚厚的紗布。
「怎麼樣,老王,拿下了嗎?」
「放心,拿下了,正在清點繳獲,你好好休息吧。」
兩個人正在說話,林兆龍和趙德全推門進來了。
「報告長官。」趙德全一個立正,「上帝號繳獲清點完畢。共俘虜戰俘65名,其中傷員不少,正在救治。繳獲大炮21門,其餘的都打壞了,各種火槍102枝。」
「金子,金子找到嗎,別說這些沒有用。」曾廣賢焦急的問道。
「呵呵。」林兆龍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找到了,好傢夥,滿滿一船艙真金白銀,映得我眼花。」
「總數有多少?」曾廣賢追問道。
「沒清點,不知道。」林兆龍答道,「估計比70萬兩隻多不少。現在正在搬運,等回家以後再具體清點吧,現在沒時間弄這個。」
「那2艘船什麼情況?」
「荷蘭船被打沉了,崖州號和萬州號正在救助落水的荷蘭船員,還沒通報情況。」趙德全回答完又問道,「一會皇后號怎麼辦?它的船體受損嚴重,不能開了。」
「燒掉它,我們不能留一點痕跡。」
「還有一個問題。」趙德全猶豫的說道,「我們有2個炮手犧牲了。按照規矩,要實行海葬。」
「不,不能海葬。」曾廣賢斬釘截鐵的說道,「他們是我榆林灣的英雄,我們一定要把他們的遺體帶回去。咱們中國人最講究的就是入土為安,更何況這裏還是大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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