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進行的比較順利,雅克薩城也沒什麼好吃的,宴席上全是野味,牛羊狍子等,甚至還有一隻黑熊。
博木博果爾拿定了主意,是不是真的幫多爾袞和濤敏南下作戰先不說,把那一千支火銃和十門火炮弄到手才是最重要的。下午的時候博木博果爾讓人試射了梁二送來的20支火槍,這些燧發槍的威力讓這個索倫部的首領大大吃驚,有了它還怕什麼巴爾達齊部。
「兩位特使。」博木博果爾端起了酒碗,「本汗敬兩位一杯。兩位放心,只要你們的槍炮一到,本汗立刻出兵南下。」
「多謝大汗。」梁二把酒喝掉,碗底一亮又說道,「不過大汗,如果我們把槍炮運到雅克薩城恐怕時間來不及。我們王爺的意思,大汗可先行發兵,槍炮會給大汗送來的。」
「特使差矣。」博木博果爾的臉色有些變,「我索倫部雖然人數不算少,可沒有任何火器,如何能去進攻皇太極。況且巴爾達齊就在旁邊虎視眈眈,本汗如要南下,恐是雅克薩城也不保。」
梁二是何等聰明的人,早就想好了對策,聽博木博果爾這麼說呵呵笑道:「大汗多慮。如果大汗有後顧之憂,在下可助大汗一臂之力,打掉巴爾達齊如何?」
博木博果爾的興趣來了:「不知梁先生會如何助我?」
「很簡單。」梁二笑道,「我們送於大汗20支火銃,目前我們阿爾達漢將軍手中尚有火銃一百支,有了這一百二十支火銃何愁巴爾達齊不滅。阿爾達漢將軍可留在這裏協助大汗剿滅巴爾達齊,在下回去運送槍炮,不知大汗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博木博果爾果然沒有梁二有腦子,「等本汗收降巴爾達齊,先生的火器也就送來了。來,本汗敬先生一碗。」
「大汗。」梁二覺得和這個博木博果爾說話有點累,「有道是救兵如救火,我們王爺隨時都可能和皇太極開戰,大汗也不能在此耽擱。鴨綠江離雅克薩路途遙遠,火炮又是極為沉重,所以王爺還是另選一個地方為上。」
「不知先生想將這些槍炮運到哪?」
「大汗,我們在寧古塔交接如何?」
「要在寧古塔嗎?」博木博果爾有些猶豫,雅克薩離着寧古塔可有一段距離。
「大汗不必擔憂。」梁二說道,「寧古塔駐軍兵不滿千,大汗也不必非要攻城,只需圍住寧古塔,我們王爺的槍炮一到自然不攻而破。」
「行,就依先生,咱們在寧古塔會師。」
梁二留下了陳雨寒自己帶着人走了,在走之前,梁二還是話外有音的向陳雨寒交代了一句:「王爺的意思是你可以隨時脫身,不必去管勝負如何。」
濤敏已經說動了皇太極。皇太極思前想後,覺得能利用朝鮮新軍去進攻一次大明還是有很大的好處的,最起碼也能劫掠一些人口物資。十萬朝鮮新軍陸陸續續的開始往盛京一帶集結,濤敏也得到了消息,明朝調派了重兵去西安剿滅皇太極,那麼他的北京一定是空虛的。
濤敏向皇太極建議,讓濟爾哈朗領兵一萬在金州北面駐紮,防備旅順的明軍偷襲盛京。禮親王代善統兵一萬駐守盛京,其餘的十萬朝鮮新軍和五萬八旗全力直撲北京。
許朗帶着高晨去了延安,蔣北銘也在北京開始安排防禦。吳三桂調了兩萬關寧鐵騎,榆林軍一萬,神機營和快槍隊兩萬,加上周邊起兵勤王的部隊,北京總共集結了八九萬人馬。不過蔣北銘還是有些擔心,宣府和大同一帶的兵馬都已經抽調去了洛陽和榆林,萬一這次濤敏選擇從宣府破關怎麼辦。
不過擔心也沒辦法,蔣北銘知道現在只能放棄周邊死守北京,希望西安的戰事能早點結束。
許朗和高晨馬不停蹄來到了延安見到了韓萬濤,韓萬濤此時正在和周磊一起安排整編投降的蒙古人。許朗把在北京同蔣北銘商量出來的計劃告訴了兩個人,韓萬濤聽完問了一個問題:「你們的這個計劃沒什麼問題,只是這兩萬蒙古人怎麼辦,咱們要去打西安到底是帶他們還是不帶他們。」
許朗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延安城還在李自成的手裏,誰是延安的主將。」
「應該是劉宗敏和郝搖旗。」周磊回答道,「不過張獻忠和李過前些日子也來了這裏,他們現在龜縮進了延安,不知道張獻忠走了沒有。」
「又是劉宗敏。」許朗恨恨的說道,「那就先打掉劉宗敏,用兩萬蒙古人去打延安,把流寇往西安方向趕。」
「這太冒險了。」韓萬濤否決道,「蒙古人剛剛投降,讓他們去打延安很可能會臨陣反水。如果兩萬蒙古人再和劉宗敏聯合的話,打延安就會很困難。」
「的確是有這方面的危險。」許朗又問道,「萬濤,你們現在對蒙古人整編的怎麼樣了。咱們的騎兵師裏面不也有蒙古人嗎,沒讓他們一起聊聊?」
「這些工作都做了。」韓萬濤說道,「不過想留下來加入榆林軍的不多,大部分蒙古人還是不想再打仗了,他們想回家。」
「萬濤,我們去和蒙古人再談一次。」許朗站起身說道,「當年在歸化城的時候我對古祿格和杭高還有些印象,咱們明確的告訴他們,自願留下來的我們歡迎,不願意留下來的可以回家。不過作為交換條件,他們必須要和咱們合作拿下延安府,只要打下延安,他們就可以走。」
「許參謀長,你先等等。」周磊攔住了許朗,「我和韓長官這次來協助盧象升其實是抗了楊嗣昌的軍令,現在要放走這些蒙古人不是一件小事,你看是不是應該先和盧象升商量一下。」
「還想找個背鍋的。」許朗笑道,「那咱們先去見一下盧象升吧。」
盧象升很痛快的就答應了許朗的建議,兩萬蒙古人真的是很難看住,而且每天還要供着他們吃喝。萬一這些蒙古人再有什麼想法,盧象升也沒什麼好辦法應付,現在榆林軍提了這麼個建議,盧象升也沒想太多,直接就答應了。
許朗和韓萬濤見到了古祿格和杭高,這兩個人對這些日子的待遇還是很滿意的,雖然行動不自由,但是伙食還是可以的,尤其是榆林軍對他們基本沒有什麼嚴厲的舉措,更沒有逼問什麼。倒是有不少在榆林軍中擔任騎兵的蒙古人經常過來,說了很多在榆林軍中當兵的好處。
「兩位將軍。」許朗坐在古祿格和杭高的對面先說道,「歸化城一別已有數年,本將很是想念兩位,只是沒想到今日在這裏又見到了兩位。」
古祿格和杭高被許朗說的有些羞愧,杭高拱了拱手:「許將軍,罪將慚愧。可我們王爺也是奉了皇太極的旨意,並不是有意和大明為敵。」
「我們今天不說這個。」許朗擺擺手,「兩位將軍是不是很想回到歸化城,本將今日特來告知二位,你們的人應該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古祿格和杭高都有些迷惑,難道榆林軍要放了自己。古祿格剛要開口又被許朗制止了:「我也不瞞兩位,我們大明朝廷現在集結了幾十萬大軍在洛陽待命,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一勞永逸的解決掉流寇。打掉流寇之後,我們自會揮師北上同皇太極決一死戰。」
許朗說到這又伸出了三根指頭:「只需三年,必滅滿清。你們蒙古各部落何去何從,本將還希望兩位將軍能三思。」
杭高問道:「不知將軍如此說到底是何意?」
「很簡單。」韓萬濤答道,「我們要去進攻延安府,需要你們的幫忙。等打下延安府,你們願意回家的就可以回家了。當然,願意留下的也可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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