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韓萬濤派出的兩個排到了巡捕房,會同葉嚴將釋放的200多人一起帶出了巡捕房的院子。柳冠南這次釋放了大部分參與械鬥的人,但是還扣押了幾十個人,既然死人了,總要有個說法的。
柳冠南來到戒嚴司令部的時候,韓萬濤已經在等他了。
「萬濤,怎麼就你一個人,夏天陽和董非他們都沒來嗎?」
「沒有,今天就咱們兩個。如果咱們搞不定,他們再來。」
「嗯。」柳冠南點了點頭又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了。」韓萬濤小聲回答道,「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王華也把消息送進去了,一會談判的時候咱們可以硬氣一些。」
葉嚴從外面跑了進來:「報告長官、總探長,人我們已經釋放了,那三個老頭也出來了,正在等着咱們。」
「走吧。」韓萬濤整了整衣服,「再去會會他們。」
韓萬濤等三人來到了流民安置區前面,上次談判的那三個老頭已經在門前等着他們了,不同的是,這次並沒有擺設桌椅。
「三位。」柳冠南走到跟前抱拳拱手,「我們的誠意你們也看到了,你們的人我們已經放了,在下還是那句話,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們是放了一些人,可是並沒有全放。」一個老者說道,「而且我們上次提的要求你們也沒有做到,我們死的人沒有得到任何賠償,也沒有任何人償命。老朽也是那句話,不答應我們的要求咱們就別談。」
韓萬濤不怒反笑:「敢問老人家高姓大名,家中還有何親人在榆林灣?」
「我。」那老頭一時語塞,指着韓萬濤問道,「大人如此問是何意,難道大人還要用老朽的家人來威脅老朽嗎?」
「在下豈敢威脅老人家。」韓萬濤笑道,「在下只是提醒各位,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既然諸位自願來到榆林灣,就要守榆林灣的規矩。」
「我告訴你們。」葉嚴的語氣加重了,「真要是按照榆林灣的規矩,你們現在這是在抗拒朝廷,抗拒執法。如果你們還執迷不悟,榆林灣有榆林灣的解決辦法。」
「這位大人。」旁邊一個老頭的語氣絲毫不遜於葉嚴,「大人居然自比朝廷,老朽不知道大人此話何意?」
「葉探長並沒有別的意思。」柳冠南回答道,「榆林灣地屬崖州,自然也是大明的國土。」柳冠南又一指韓萬濤,「這位將軍也是朝廷冊封的游擊將軍,我們自比朝廷也沒任何問題,只是不知道諸位是不是也和高公公有什麼關聯?」
柳冠南說完,三個老頭的臉色都是一變,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接話。
「三位老人家。」柳冠南估計安置地裏面的事差不多該解決了,語氣略有緩和,「我們的底線也告訴你們了,希望三位老人家能回去和你們的族人說一說,如果再鬧出什麼大事來,恐怕高公公在皇上面前也不太好交代吧。」
三個老頭沒再說話,回身走進了安置地。
「族長,咱們該怎麼辦?」三個老頭回去沒多久,一大批流民就圍了上來。
「還能怎麼辦,都回去等着。」為首的那個老頭吆喝了一句,「他們不敢把咱們怎麼樣的。」
「族長,那可不一定。」高波在人群里喊了一聲,「我們被放回來的時候人家可說了,如果咱們再這麼鬧下去,扣在巡捕房裏的人可是要按律當斬的。」
「你聽誰說的,不可能,他們不敢。」
「族長,我也是這麼聽說的。」陳武也走上前,「我看咱們還是別鬧了,咱們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沒咱們的好果子吃。」
「都下去,都下去。」三個老頭有點煩,「去人把陳六請來。」
去請陳六的人沒過多久就跑回來了:「族長,陳六找不着了。」
「怎麼會找不着了?沒人看見他去哪了嗎?」三個老頭一起站起來。
「我問過了,沒人注意陳六去哪了。」
「這怎麼辦,難道陳六跑了?」三個老頭面面相視,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三位族長。」高波突然高聲問了一句,「小人敢問這個陳六是何方人士,為什麼三位族長如此聽信他的話。」
「是啊,族長。」陳武也喊道,「咱們族的事為什麼要一個外人來摻和,他到底是誰?」
「他,他也是和我們一起來榆林灣的。」一個老頭喊道,「你們都先退下,不要多想,我要和這兩位族長商議一下。」
「族長,族長。」一個人從外面急火火的跑了進來,「外面全被官兵圍了,他們增加了很多人,好像,好像還拉來了大炮。」
「什麼,他們拉來了大炮?」屋子裏頓時就亂了套了,哭爹喊娘的想成了一片。
「都別亂,都別喊。」高波和陳武好不容易喊住了眾人,轉身對三個老頭說道,「三位族長,現在看來榆林灣已經等不了了,咱們到底應該怎麼辦,還請三位族長拿個主意。」
「這,這。」三個老頭急的團團轉,「這個陳六,這麼要緊的時候到底去哪了。」
「高波,陳武,你們說怎麼辦,我們聽你們的。」人群中有人喊道。
「對,對,我們聽你們的。」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從眾心理發揮了作用。
「好,既然大家如此信得過我們兩個,那我就給大家出個主意。」高波也沒推辭,看了三個老頭一眼,朗聲說道,「諸位,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咱們不服軟是不行了,胳膊擰不過大腿,人家的火炮和火銃就在外面,咱們可是手無寸鐵啊。」
「可榆林灣能饒了咱們嗎?」有人問道。
「能。」陳武說道,「我們回來的時候,榆林灣的總探長說了,只要咱們不再鬧事,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死了人的人家還有銀子賠償。」
「不,咱們不能服軟。」三個老頭中的一個突然喊道,「大家不要怕,他們不敢把咱們怎麼樣,朝廷會支持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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