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期待的眼神
秋桐要請張小天吃飯,了解這個報商合作項目的具體內容,要我和雲朵參加作陪,雲朵去沒什麼,我去可就慘了,狐狸的尾巴就要露出來了。
聽雲朵說完這事,我腦子急速盤旋了一下,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說:「好啊,能有機會和秋總一次吃飯,很榮幸!」
我做出一副渴望和貌似神往的樣子,雲朵看着我掩嘴笑了,說:「是不是想到要見到集團第一大美女,心裏激動的不行了吧?」
我笑笑,沒有說話,心裏卻已經有了主意。
第二天下午,我和雲朵還有張小天在站上會合,等到下午5點半出發,去集團附近的一家酒店參加秋總的晚宴。
張小天已經知道了此次宴請的內容,看到我也參加,神情顯得有些不安,我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在我在場的時候在秋桐面前發揮不自在,畢竟那是我的原創,在第一出品人面前將人家的成果據為己有再做出侃侃而談的神態,確實是一件勉為其難的事情。
我心裏暗笑,張小天很快就不會不安了。
這時,雲朵隨口問張小天:「哎——張經理,你們國慶節不放假?」
張小天有些心不在焉:「放,大家輪流休息,我這兩天值班,4—6號休息!」
雲朵笑起來:「呵呵,真巧,俺們也是這3天放假。」
聽到這裏,張小天眼神一亮,看着雲朵:「是嗎?那麼,放假你怎麼安排呢?」
雲朵說:「回內蒙通遼老家啊,看看俺爹娘!」
張小天緊盯住雲朵,笑道:「通遼好啊,科爾沁大草原,這個季節,草原一定很美吧?」
雲朵點點頭:「嗯哪,很美很美。」
張小天話裏有話地說:「呵呵,我正好休假3天,真想去看看大草原啊,就是不知道路。」
說完,張小天帶着期待的目光看着雲朵。
雲朵含笑看了看我,又看着張小天,說:「張經理,你這麼大的人,不知道路難道不會問?就是你真不知道路,也可以找一家旅行社隨團去啊。」
張小天眼裏閃過失望和遺憾的神情,不過隨即就笑着:「你說的對,找家旅行社隨團是個不錯的主意,明天我就去找找看。」
不知道張小天說的這話是真還是假,難道他真想在跟隨雲朵去草原未遂之後選擇旅遊團去草原旅遊?
這時,我不停地看牆上的鐘表,張小天說:「易克,老看表幹嘛,時間還不到呢,怎麼,你還有別的事情?」
張小天這會巴不得我有事,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絕望中的企盼。
「我什麼事也沒有啊,今晚就專門等着陪你喝酒呢!」我皮笑肉不笑的一句話將張小天的最後一絲期盼絞滅,他的眼神灰暗下來,那絲不安愈發騷動。
我心裏的暗笑愈發張揚。
看看時間到了,雲朵說:「好了,咱們走吧,秋總應該會準時在酒店等候的,她向來是講究時間的人。」
我們一起出門,這時,雲朵的電話突然響了,雲朵接聽電話,我豎起耳朵聽着雲朵的話。
「你好,是啊,我是雲朵……哦……公司督察部……什麼事……哦……你說……」雲朵的神色認真起來,邊看了看我。
我不動聲色,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打完電話,雲朵的神色有些氣惱,看着我:「易克大哥,你怎麼搞的?」
我裝作吃驚狀:「怎麼了?」
雲朵說:「剛才公司督察部來了電話,說我們站里的一家訂戶剛才投訴到公司,說他們家訂的報紙今天的到現在都還沒收到,我一聽地址,正好是你的區域的,公司督察部要求必須在今天把這個投訴處理好……」
接着,雲朵把具體地址告訴了我。
我說:「可是,我明明記得那訂戶的報紙我送了,怎麼會沒收到呢?你說,那我該怎麼辦?」
雲朵咬了咬嘴唇,說:「還能怎麼辦?你這就趕緊去那訂戶家看看到底怎麼回事?然後給我回個電話,我找一份今天的報紙你帶上,如果確實沒有送,要給人家賠禮道歉……我還得給公司督察部回話……哎——可惜,這個酒場你可能趕不上了。你這人啊,怎麼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這會出事,唉……」
雲朵說完這話,眼裏的神情有些懊喪。
張小天突然就輕鬆起來,拍拍我的肩膀:「老弟,投遞質量可是大事,我看,你趕緊去吧。」
我看着雲朵:「那你們先去吧,我這就去處理投訴。」
雲朵無奈地點點頭:「行,去吧,如果處理地快,你就直接到酒店。」
我當然不會處理地快,不過還是點點頭:「好的。」
這時,張小天臉上的表情又有些緊張不安起來,看起來很滑稽。
我直接去了那家訂戶那裏。這家訂戶的報紙我今天根本就沒送,我故意的。我早就看出這家訂戶的報箱壞了,於是就專門選擇他來開刀。
我真誠地給訂戶道歉,然後提示啟發訂戶說自己確實把報紙放到報箱裏了,不過,報箱壞了,出現了一個大洞,會不會是有人將報紙從洞裏拿走了?
我的投遞質量向來是很高的,從來沒有出現過質量問題,這家主人看我的態度很誠懇,又聽我這麼一說,分析了下,也同意我的說法。
我於是趁熱打鐵,說現在就給他家換一個嶄新的報箱,主人聽了很高興。
我於是給雲朵打了電話,說了下情況,然後說現在我要連夜給訂戶換報箱,不能去參加酒場了,雲朵聽了,也只能作罷。
我知道,張小天這會可以徹底放心了。
而我,也逃過了一劫。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張小天可以說是雙贏。
第二天,在站里,雲朵和我說起昨晚秋總請客喝酒的事情,說秋總詢問了張小天經理很多關於報商合作方面的事情,張小天開始還能回答自如,後來就不禁額頭有些冒汗。雲朵對張小天的冒汗表現有些奇怪。
我當然知道張小天老兄冒汗的原因,在睿智犀利的秋桐面前,他這個贗品策劃師不緊張才怪,我於是問雲朵秋桐的表現,雲朵說秋桐始終帶着謙虛好學的態度請教張小天,不過,後來,秋桐的眼神似乎有些疑問,眉頭皺了幾次,但是,臉上始終帶着笑,沒有說什麼。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秋桐一定是對張小天策劃大師身份產生了懷疑,她是極其聰明敏銳的人,張小天只能將我的東西進行複製和販賣,卻不會發揮和創新,如果秋桐問到更深的程度,露餡就要難免了,雲朵未必能覺察得出,但是瞞不過秋桐那雙智慧的眼睛。
我不禁有些不安,暗罵張小天不爭氣,擔心張小天的不佳表現會將我牽出來,暗自祈禱我能度過最後的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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