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難道你想忤逆我們的命令不成?」火老站在虛空,居高臨下的望着張子凡,態度很冷,比一塊寒冰還要寒冷,仿佛要凍結一切,誰都無法阻擋。
「你是你,我是我,你有什麼資格對我下命令,即使聖人又如何,就能這般明目張胆的搶劫聖兵不成?」面對火老的質問,張子凡凌然不懼,聲音很平靜。
「好一個伶牙俐齒,即使這樣,那又如何,吾為聖,修為通天,可以一念掌控你們的生死,要你生則生,要你死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火老怒極反笑,從他成聖一來,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了,聖級以下,誰見到他都要畢恭畢敬的叫一聲「火聖大人」,何曾有人敢這樣不知好歹的頂撞。
他眼中已經露出了森然的殺意,要不是顧忌旁邊的這兩人,早就動手了,誰還會在這裏浪費口舌。
「好一個即使這樣,那又如何?」張子凡也是冷笑一聲:「那我也告訴你,這柄殘劍我保定了,不交那又怎樣?」
他和兩位古聖針鋒相對,言語犀利,絲毫沒有對聖人的半分恭敬之意。
這突然到來的兩人,敢和古皇道身動手,本以為是站在眾人這邊的,沒想到捨命為他們拖延了時間之後,竟然頃刻間翻臉,向眾人討要聖兵,很強勢,若是不給,那下場就是有生命危急,他們親自動手,誰能阻擋。
「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對本聖者說話了,你算是第一個,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火老長笑一聲,周身突然燃燒起了騰騰烈焰,凝結成了一頭真龍,朱紅色的雙眸望着張子凡,火光澎湃,宛如洶湧的江水一般蠢蠢欲動,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吞沒一切似得。
「寒夜。」張子凡出言,聲音不大,卻是遠遠的傳到了眾人的耳中。
「寒夜?」火老微微沉吟了一番,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意:「很好,希望你呆會也敢這麼囂張。」
那語氣中傳來的凌厲殺伐之意,在場的眾人都能夠感受的到,很顯然,火老已經動了殺心,礙於旁邊這兩人,沒有選擇當場動手。
「前輩息怒。」張子凡旁邊的一位半百老者連忙出言,想為他開脫,此人便是曾經救過一命的玄醫門門主段鐵心。
「這柄殘劍是寒夜道友從外面帶來的,並不是在遠古戰場所得,希望前輩能夠開恩。」段鐵心誠惶誠恐,面對一尊真正的古聖,沒有誰不害怕的,他小心翼翼出言,唯恐惹怒的兩人。
「哪裏有你說話的餘地,滾。」火老冷哼一聲,宛如雷霆一般響徹而起,段鐵心臉色一白,嘴角有鮮血浮現,這一吼已然讓他承受了創傷。
「你沒事吧?」張子凡皺了皺眉,不由問道,他和這兩聖今天算是結下樑子了,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開的,他實在不希望再有人因為自己這個將死之人而得罪兩聖,惹火燒身,那樣太不值得。
段鐵心微微搖了搖頭,有氣無力道:「我沒事。」
「我們走吧。」沉寂虛空的火老突然出言道。
「恩,化通山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是時候離開了。」雨老點了點頭,同意離開。
他們直接踏步走出了這片遠處戰場,臨走時,火老目光微微一瞥,在張子凡身上停留了片刻,突然森寒一笑,便是迴轉過頭,沒有耽擱,兩人身形直接划過虛空,瞬息的時間便是消失不見,遠遠的離開了此地。
臨走時,火老的目光中帶着凌厲的殺伐之意,讓的張子凡渾身一冷,有一種如墜冰窖的感覺,很強烈,他嗅到了一種危險的味道,源自剛才的雨火雙聖。
「我們也走吧。」瞧着兩人的離開,那沉寂在中年人旁邊的老者也是道。
「是時候離開了,我們不能離開村子太久,時間差不多了。」中年人點了點頭,沒有反對,兩人並指如刀,手指在虛空一划,宛如一柄天刀橫行而來,帶着滔天的鋒銳之氣,旋即便是見到那空間直接崩裂了,露出了兩道漆黑色的裂縫。
沒有絲毫的遲疑,兩人直接踏步走進了這漆黑色的裂縫之中,臨走時,中年人的目光向着張子凡的身上望了一下,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些什麼,終究沒有開口。
他閃身進入空間裂縫之中,轉瞬間便是沒有了蹤影,裂開的空間裂縫也是重新關閉,消失的無影無蹤。
四位聖人相繼離去了,那四周強烈的壓迫也是瞬間的時間如同潮水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從沒有出現過,整個天地再次恢復了清明。
直到這時,眾人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內心稍安,在聖人面前,他們連大氣也不敢出,唯恐惹禍上身,如今缺少了約束,自然讓他們輕鬆了下來。
經歷了九死一生,本以為找到了傳世聖兵,沒想到最後,竟然為他人做了嫁衣,讓他們很不甘,但卻也無可奈何,對方為古聖,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只能忍氣吞聲。
四周的眾人很快便是離去了,臨走時,他們目光複雜,在張子凡身上停留了片刻,漆黑色的眸子中閃動着莫名的情緒,特別是望着那柄殘劍,心中很不平靜。
這竟然是古皇兵,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沒有人說些什麼,他們默默離開,身形一晃,便是千百里,想要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影老和張子凡兩人也是一起離開,隨着眾人,來到了天坑的上方,明媚的陽光灑落,帶着一股溫暖的氣息,和遠古戰場之中的陰冷比起來,讓他們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在這片戰場,他們遇到了太多的危機,數次游離在死亡的邊緣,這是一種折磨,一個不慎,就是身死魂消的下場,所幸,總算是有驚無險,活着回來了。
「我們這次能夠脫險,也算是命不該絕,不知道小姐怎麼樣了,你是否現在準備回血幽宗?」影老開口問道。
「也好,就回血幽宗吧。」張子凡點了點頭,他已經見過了娘親,心中不再有什麼遺憾,況且在遠古戰場之中,他尋到了回魂草,如今還剩下幾天的壽命,就讓再為藍翎做最後一件事情好了。
從化通山出來,他們徑直來到了明月城,遠古戰場的開啟驚動了不少人,那到來的眾人大半幾乎都葬送在了裏面,成為了枯骨,真正活下來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這些弟子們駐留在明月城,等待着宗主凱旋而歸,隨時準備迎接。
那些早先離開的血幽宗眾人,也是留在了明月城,藍翎先一步回到了血幽宗,只留下了幾個弟子等待消息,隨時給她匯報。
「長老,你沒事?」瞧着出現的影老和張子凡,那些弟子很興奮,神色有些不敢置信。
「已經沒事了,我們活着回來了。」影老點了點頭,詢問了一番最近發生的事情。
當下,那些弟子一一講述,聽完之後,影老並沒有多言,直接帶着弟子從明月城離開,向着血幽宗的方向行去,一路之上,走的很快,沒有絲毫的耽擱。
從明月城到血幽宗,需要一夜加半天的路程,影老一刻不停的趕路,卻是讓的張子凡有些吃不消。
他本就是中了人丹之毒,早已經毒氣攻心,深入骨髓,到了彌留之際,再加上在遠古戰場消耗過甚,更是讓的這一情況雪上加霜,現在身體是一刻不如一刻,隨時都有死亡的危險。
「噗」
行至半路,張子凡神色慘白,張口便是吐出了一口黑血,全身的氣勢衰弱到了極點,幾乎感應不到了。
他感到自己的生機在流失,意識有些模糊,這樣下去,用不了九天,自己便會提前葬送性命不可。
影老伸出手掌,抵在張子凡的後背,渡過去一股精純的真元,補充了消耗,那臉色這才變得好看許多。
「你現在感覺怎樣?」影老皺了皺眉,神色有些凝重,不由問道:「還能不能起來趕路了,我們現在不能停下。」
「沒關係,我還撐得住。」張子凡微微點了點頭,不斷的咳嗽,嘴角有血跡浮現,顯得很悽慘。
「那就走吧。」沒有絲毫的耽擱,他們再次啟程,趕回了血幽宗的駐地。
「長老,停下歇歇吧,他快撐不住了。」到了半夜時分,有弟子出言,不由請求道。
「是啊,寒夜已經幾次陷入昏迷了,這樣下去,他會吃不消的。」
在遠古戰場,張子凡曾經出手救過他們的命,依靠一柄殘劍,保護了眾多的血幽宗弟子,讓他們脫離了死亡,在關鍵時刻,更是願意隨同影老留下對抗古皇道身,為他們逃脫爭取時間,兩人所做的這些,血幽宗的眾位弟子牢記在心,不敢忘記。
「這……,好吧,休息一下,我們即刻趕路。」望了一眼四周,影老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
他們所處的地域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並不是很高,古木遮蔽天宇,顯得很隱秘。
眾人當即坐了下來,張子凡無力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神色很不好看。
影老走了過去,為他運功療傷,精純的真元一股股不斷的輸入張子凡的體內,治療體內的暗傷。
就這般持續了一會的功夫,本來平靜的四周突然颳起了一股股狂風,很強烈。
「起風了?」那些弟子紛紛起身,望着群光璀璨的天宇,並不像是什麼陰雨天氣。
「他們還是來了。」影老有所感應,不由嘆了一口氣,似乎知曉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一樣。
「影,你還是太天真了,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本聖了,痴心妄想。」平靜的四周突然動盪了起來,旋即便是見到兩人踏着虛空而來,正是已經離去的火雨雙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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