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菱告訴紅袖,她過着和小乞丐們一起四處流浪的生活,後來生了一場大病,就失憶了,什麼也不記得,幸而得到一家酒樓的老闆好心收留,她在酒樓給老闆打打雜,老闆人很好,帶她去了不少地方,漲了很多見識,後來,不知道她的父親如何得到了她的消息,讓楚飛天來酒樓找她,這才認祖歸宗了……
紅袖聽了直抹眼淚,傷心的說道:"孩子,苦了你了,是為娘的沒有照顧好你呀。"
"娘,我當年是怎麼丟的?"
"我也不知道,那天正好趕上廟會,我就想着去廟會上買點東西,讓你和奶娘留在家裏,可是等我們下午回來的時候,你就已經不見了,奶娘說她也不知道,她打了個盹,醒來你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你爹把奶娘打了個半死,丟了出去,又叫手下的侍衛們到處尋找,可是,自此你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訊。"
"這麼大的事情府里沒有什麼動靜?"
"老太爺當時還在北疆任侯爺,管不到這裏,其她那些嬸娘們象徵性的幫着找了找,說是找不到,這事就過去了,你三伯倒是幫了我不少忙,不過,還是沒有什麼線索。"
"算了,既然我回來了,娘也就別想那麼多了,有些事,遲早自己會浮出水面的,可是娘為何被禁足了呢?"
"唉,為了找你我和你爹大吵了一架,他便不讓我出門了,當時我挺生氣的,不過後來想想,他定是怕我着急不理智,找你那些個嬸嬸們麻煩,到時候還讓人家欺負了去,我已經不怪他了。"
"那娘何時能解除禁足呢?"
"你爹不在,其他人也做不了這個主,估計還得等他回來,好在,馬上就要清明了,你爹自然是要回來祭祖的,到時候為娘應該就能恢復自由了。"
紀菱與紅袖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便起身告辭。
紅袖着急的說道:"玲兒剛回來,幹嘛急着走,留下來吃了飯在回去吧。"
"不了娘,我約了四姐姐和七姐姐,再不回去她們就該着急了。我會常來看你的。"
"那好吧,一定要常過來看娘哦。"
"好……"
紀菱與百靈還未到院門口便聽見院子裏嘈雜的聲音,二人納悶的互望了一眼,快步走到院門前,此時院裏的景象還真是夠熱鬧的,三個下人正在耳房砌灶台,阿福在一旁嘰嘰喳喳的指揮着,院子裏還有四小姐和七小姐,以及她們的下人,每人都帶了兩個丫鬟,啞婆婆正在給小姐們倒茶……
"四姐姐,七姐姐來的好早呀!"紀菱先開口招呼道,這才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妹妹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就走了。"四姐玲雪笑道。
"是呀,是呀,妹妹,你是怎麼說服老太爺的,居然給你單獨設了灶,那我們以後可要常常來你這裏蹭飯哦。"。玲寒也說道。
"當然可以,不過你們要自備食材哦。"
"啊~"玲寒,玲雪齊齊驚訝道。
"開玩笑的!沒有費多大口舌,老太爺覺得讓我住在這裏離廚房太遠了,自然而然的就同意我自己設灶了。"紀菱大笑的說。
"哎呀嚇死我了,我就說玲兒妹妹可不該這么小氣嗎。"玲寒調侃紀菱的說道。
"不如咱們今天下午就開伙,百靈可以嗎?"紀菱說着,轉頭看了看站在後面的百靈。
"小姐放心吧,晚上就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好了。"
"阿福,你別在那裏忙活了,人家小師傅們都知道該怎麼做,你和百靈去廚房取些食材來,再到管事房申請些鍋碗瓢盆的,今天下午咱們就開伙了。"紀菱大聲對阿福說道。
阿福一聽,立馬興奮的說:"好,好,我早就等不及了,百靈,快走。"
"這可他還急上了。"百靈說道,也快步隨阿福離開,其實她也早就吃夠了廚房的大鍋飯。
"姐姐們中午吃了嗎?"紀菱才反應過來,解決了下午,可眼下自己的午飯還沒有着落呢。
"當然沒吃呀,就等你呢。"
"啊,那咱們吃什麼呀。"
玲雪捂着嘴笑了笑,轉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小丫鬟,小丫鬟很有眼色的立馬從身後拿出兩隻大食盒。
"還用你說呀,瞧見沒,咱們的雪姐姐早就想到了。"玲寒笑道。
幾人七手八腳的打開食盒,每隻食盒又分了三層,一一打開六層,有小糕點,兩盤素菜,兩盤肉菜,最後一個裏面裝了三碗米飯,估計食盒一開始用小棉被包裹着,飯菜還熱騰着。
一旁的小丫鬟麻利的為三位小姐擺好碗,又拿出三隻小筷架,將筷子放好,才又退到一邊。
"唉,飯菜是有了,可惜缺點酒呀。"紀菱遺憾道。
"妹妹還喝酒?"
"烈酒也不太喝,喝點果子酒,稠酒倒是可以的。"
"小妹不用操心了,下午讓丫鬟回我院裏,有我私藏的果子酒,拿來咱們就在這月下就着小菜,小酌幾杯如何。"玲雪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真是看不出來四姐姐其實也是個性情之人呢。"
"在這侯府深院裏,有沒有性情又如何呢,我昨天回去看了玲寒妹妹給我的書,真是寫進了我的心裏,可是,你我都深知,即便我們有一顆反抗的心,卻沒有反抗的力,今生今世所有的路,都註定好了,沒的可以選擇。"玲雪眼神落寞道。
"可是那武姨娘給你物色好了人選?"
"我聽我娘身邊的丫鬟說,她們給我物色了趙將軍,聽說要讓我過去給趙將軍做六夫人,趙將軍掌管南方好幾個省的兵力,而且是二皇子的人,你們我也不瞞着,應該都知道,我爹現在一直在為二皇子做事,她們是希望我嫁過去拉攏好趙將軍,可是你們知道嗎,那趙將軍聽說已經快六十了!他都可以做我爺爺了……"
紀菱看了看情緒明顯有些激動的玲雪,安撫道:"別激動,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晚上無人了,咱姐妹慢慢說。"說着她示意了一下兩姐姐,那耳房裏還有還在做工的下人。
其餘二人瞭然的都收了聲。
玲寒此時小聲說道:"你們知道嘛,聽說再有半個月就要到清明了,到時候除了給祖先祭祖,還要給先王掃墓,聽說王侯將相都要去,而且儀式結束聖上會設大宴,這些大臣們都要攜家眷去的,咱們到時候也要去呢。"
"真的?這種事情有咱們什麼事,為什麼要去呢?"紀菱疑惑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攜家眷有兩層說法,第一層呢,就是聖上為了犒勞這些有功之臣為我天毅鞠躬盡瘁,也感謝家人在背後的默默支持,所以宴請所有人,小家和睦責大家和睦嗎;這第二層呢,其實才是真正的目的,那就是所有這些王公貴族家的適齡公子,小姐,甚至是皇子,公主,都來參加這樣一個聚會,給這些公子,皇子們一個機會,看看能不能遇見有緣人,如果能夠碰上喜歡的就可以讓媒婆去提親了呀,這總比坐在家裏等着媒婆拿那些不靠譜的畫像看強的多吧。"
"這道還真是,不過我的年齡還小,應該不用怕吧。"
"小什麼呀,豪門家本就早婚,即便未及第,只要有哪個公子看上你了,讓媒婆來提親,雙方家長要是同意,那麼就可以先訂婚了,這樣等及第禮一過,就可以直接大婚了。"
"啊!這麼可怕,看來那天我還是想個方法不去的好。"
"我也得想個辦法。"
"我也得想個辦法。"
三個姑娘都開始思考半個月後該想個怎樣天衣無縫的理由。
"可是咱們要是都不去,怕是老太爺不會同意,到時候就怕即便快要病死也得被拖過去呢。"玲雪說道。
"那就扮丑,穿的俗氣一些,把自己打扮的丑一些,舉止也粗俗一些,我就不信這些看臉的公子哥們還能看上咱們。"紀菱說道。
玲雪和玲寒紛紛點頭,這個主意好。
三個姑娘嘰嘰喳喳的笑着,傳出陣陣令人愉悅的聲響,銀鈴般的聲音引的幹活的下人們不住的往三人這邊瞅。
一個幹活的下人小聲議論道:"你說這三位小姐,長得真是漂亮呀,尤其是那個穿鵝黃色衣服的新來的小姐,府上小姐還真就屬它最俊了。"
"別在這瞎評論,小心讓人家聽了去。"
"怕什麼,她們離得遠呢,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聽說她當年是要和三皇子訂婚的,結果居然丟了,最後讓那個三小姐搶了去。"
"真是這樣呀,那可惜了,你看這小姐對待下人多和善,你不知道那三小姐,上次有一個夥計給她幹活,就因為不小心碰掉了她一隻碟子,她就賞了那夥計十板子。"
"我也聽說了,好想說她院子裏是有這個規矩,只要哪個下人犯錯,就必須自己去領板子,否則罰的更重。"
"唉,同樣是小姐差距怎麼這麼大呀。"
"是呀,你沒看這新來的小姐,對阿福,對那胖妞,甚至那個啞婆婆都很好,這三算是苦盡甘來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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