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儘管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為何殷老魔與師父的大戰忽然停手,但是瞧眼下的情形,石動也猜了個七七八八,定是其餘三峰老祖出面,阻止了兩人交戰,不過對於事情的起因卻需他與楊銘四人對質,正好他突破境界遇到了麻煩,便雙方罷手休戰,由師父輔助他突破成功後,再來對質。
「動兒,你掌門師伯要了解一下白骨山爭端,你就據實說明一下吧。」司徒錦雙手抱臂,淡淡地道,說到「據實」二字時,語氣稍微加重了幾分。
石動心領神會,明白師父是讓自己添油加醋,怎麼有利怎麼說。
當即精神一振,上前先對殷老魔躬身一禮,「掌門師伯,弟子有禮了。」
殷老魔冷哼一聲,鼻孔向天。
「呸!老烏龜,好大的架子!」石動心裏暗罵一聲,可面子上卻保持謙恭有禮,清了清喉嚨道:「事情是這樣的……」
在石動嘴裏,事情變成了他與同門四位師兄弟前去白骨山歷練,偶遇三名坐忘峰弟子,於是便相約一起探險,在發現一處上古秘境時,三位坐忘峰弟子不顧勸阻,搶先沖了進去,結果被一群鎮守秘境的骷髏所殺。
為了搶回三位同門的屍骨,石動等人奮勇殺敵,好不容易衝進了秘境中,正當大傢伙兒發現裏面有不少的精鐵石礦,高興地發掘時,楊銘等人隨後掩殺進來。
出於獨吞秘境內寶藏的目的,楊銘等人不顧同門義氣,誣賴三名坐忘峰弟子死於石動等人手中。藉機出手連傷數條人命。毛飛飛、朱可兒和譚少軒都中了他的血煞神功。重傷昏迷,眼見是活不成了。
欒曉麗則背心中了楊銘一記重擊,重傷嘔血,石動自己左肩頭皮肉損毀,也是中了血煞魔功,幸得師父搭救,這才勉強保住了小命。
說着,石動撕開左肩的包紮。將左肩的傷勢裸露給各位老祖看,大家都是結丹修士,自然眼光不淺,只是掃了一眼,便能看出這確實是血煞魔功所造成的燒融傷,若無特殊應對方式,別說這整條手臂,就是整個人都會燒成骷髏,端的是厲害無比。
不論事實如何,起碼楊銘四人好端端的。可是石動這傷卻是貨真價實的血煞魔功之傷,再加上石動口齒伶俐。行為乖巧討喜,三位旁觀老祖連連點頭,對他所言已然信了五六分,心裏都以為定是掌門一脈仗勢欺人,想要殺了石動等人,獨霸秘境中的寶藏,目光望向楊銘等人,自然而然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見幾位老祖面上神色鄙夷,殷老魔心頭火起,向楊銘喝道:「銘兒,事實真是這樣麼?姬無用又是怎麼死的?你快與石動對質,若是查明有人膽敢胡說八道……哼!我斃了他!」挾怒一揮袍袖,一道真氣揮出,正中下方一塊山石,登時轟然崩碎,聲勢駭人。
楊銘聽石動添油加醋地胡說八道一番,所有過錯都推到他們這邊,而對騙殺三名坐忘峰弟子,以及斃殺姬無用閉口不談,早就怒氣上沖,只是礙於傷勢,無法開口爭辯,只能一邊運氣療傷,一邊盤算反駁之詞。
此時聽到師父喝令,他氣憤憤地踏前一步,手指石動,張開口本想怒叱一聲,誰知先前中了司徒錦的陰煞刺胸口氣血翻湧,這一激憤之下,卻是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
石動瞧出了便宜,故作關切地道:「楊師兄,莫要開口說話,免得傷勢加重。不如我來問話,你點頭或是搖頭即可,你看可好?」
楊銘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道:「這小賊真真奸詐,與老賊簡直是一丘之貉,那老賊先前出手擊傷我師兄四人,便是要封我們的口吧?哼!真真可惡!」
他料定其中有詐,一時沒有答應,其餘幾位老祖卻等得不耐煩了,對於掌門和雲霧峰之間弟子的爭端他們只是旁觀,真正在意的是石動提到的那處秘境,想要了解其中到底有些什麼東西,雷老祖和皮老祖都連聲催促,示意楊銘答應下來。
殷老魔沉吟一下,沖楊銘點頭道:「銘兒,你先緩一緩氣,就讓石動問話,你只需點頭或搖頭即可,若是有疑點的地方,為師自會替你問詢,你就放心吧!」
聽師父這麼說,楊銘登時放心,當即點了點頭。
司徒錦雙手抱臂,看了一眼石動,眸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他可知道自己這位徒兒的伶牙俐齒有多厲害,真能把死人說活,活人說死。楊銘只能點頭或搖頭應對,勢必要落入石動的彀中,吃一個大大的啞巴虧。
他先前用陰煞刺偷襲殷老魔的四位徒兒,便是打得這番主意,眼看事情在一步步往既定的方向走,而且旁邊還有其它三峰老祖裁定,今天這檔子事弄好了便得讓殷老魔狠狠地吐一大口老血,不由得心下暗爽。
這師徒倆聯手佈下了一個局,就等着殷老魔師徒跳進來了。
就見石動清了清喉嚨,先對楊銘拱了拱手,然後慢慢地道:「楊師兄,你我所言非同小可,決定了咱們兩峰之間老祖的關係,你可願發誓,你所答全無虛假,否則教你身中血煞魔功,渾身皮肉一點點燒爛,化作一堆白骨而死?」
此言一出,楊銘登然變色,身中自身擅長的魔功而死,這可是最厲害的詛咒,他可知道被這血煞火焰燒死是何等悽慘的死法,石動一開口就是這樣的逼迫,擺明了是打擊他的心境,讓他在接下來的對質中心神不寧。
一旁皮老祖早就等得不耐,曬然道:「哎呦,就是發個誓嘛!有何不可的?快點,快點,我還有一爐丹藥在煉製。早點對質完畢。我好回去接着煉丹呢!」
楊銘看了一眼殷老魔。見他目光逼視過來,顯然也是希望自己發個毒誓,不可有半句欺瞞之言,只好無奈地舉起右手,喘息地道:「好,便……便依你所言,我若弄虛作假,叫我……叫我死於血煞魔功。不過……不過你也需發個毒誓。你若胡說八道,讓你死……死於你的靈鬼手下。」
石動嘻嘻一笑,發誓道:「好,我若胡說八道,讓我石動死在我的靈鬼手下。」心裏卻不屑地道:「呸!這有什麼難的?待會兒我只要胡說七道,或是胡說九道,便不算違背誓言。」
這等文字遊戲他可是玩得精熟,以前在茶館做小廝時,就與那說書先生辯駁,練就了一副抬槓的本事。自然不會被一句誓言給束縛住。
楊銘哪知他心裏這番計較,還當他不敢亂言呢。當即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問話了。
「楊師兄,小弟想問一下,你們手裏有一個清濛鏡寶物,可以遠程監視他人是吧?」石動一開口,便問了這樣一個貌似不相干的問題。
楊銘一怔,心道這也不是什麼大秘密,便點了點頭。
「那好,那三名死去弟子,乃是坐忘峰的同門是吧?」
楊銘又點了點頭。
石動又問:「那三名弟子因小弟而死,是不是?」
楊銘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心中冷笑:「這可是你自己作死,竟然問出這等問題來,豈非讓三人之死跟你有所關聯?哼,看你接下來如何撇清關係?」
聽到這裏,殷老魔冷冷地看了司徒錦一眼,似是在責問:我弟子因你徒兒而死,你這師父也脫不了干係!
司徒錦卻不以為然,仍舊雙手抱臂,神色淡然。
哪知石動話鋒一轉,忽然大聲地道:「你們坐忘峰圖謀五年小比的頭名,想要爭取陰羅宗試煉的最大名額,明知我們雲霧峰乃是最厲害的競爭對手,於是你們便使出卑鄙手段,安排三名坐忘峰弟子跟蹤我等,你們五人隨後用清濛鏡監視,一路追蹤到了白骨山。
那三人假意與我雲霧峰交好,想要騙我們去白骨山的僻靜之處,你們隨後趕到便可對我們不利。誰知那三人貪圖秘境中的寶藏,搶先進入,卻被骷髏所殺,你們便胡賴在我們頭上,以報仇為名,實則對我們五人痛下殺手,想要一舉除去我等,為五年小比掃清障礙。
楊銘,你果然好算計,好歹毒!你竟不惜以同門性命為誘餌,也要拉我們雲霧峰下水,我說那三人受你愚弄在先,這才因我而死,沒有錯吧?」
「你……你……血口噴人!不是這樣的!」楊銘越聽越怒,這一番無中生有、顛倒黑白,真是把他給氣了個半死,數次想要打斷石動的說話,可是對方伶牙俐齒,說得極快,他胸中氣血翻湧,好幾次想張口都險險噴出血來,只能忍到現在。
石動眨巴眨巴小眼,曬然道:「楊師兄,這可是你的不是了,你我對質,有理說理,何必出言不遜呢?我就問你一句,你那三名同門因我而死,沒錯吧?」
「是因你而死,不過……」
石動打斷道:「那就是了,既然楊師兄發過毒誓,我相信你不敢說假話。」
「你……你……」楊銘氣得臉色鐵青。
這種斷章取義之言極難辯駁,先是前面按了一大堆莫須有的罪名,最後說了一句「那三人因我而死,沒錯吧」?後面這一句倒是沒錯,可是承認了這一句,就等於承認了前面的部分。若是否認,等於說三人之死跟石動無關,既然無關,那打傷石動等人又是何緣故呢?按此推斷,也是己方理虧,讓人覺得是貪圖秘境中寶藏,而暗中算計雲霧峰弟子。
總之里外不是人,要想分辯清楚,非得大費唇舌不可。
他一時氣結,腦海中盤旋來去各種可能,不由得怒火上涌,一張嘴,哇的噴出一口鮮血來。
石動閃身躲開,驚道:「楊師兄,咱們有理說理,你何必含血噴人呢?」(未完待續。。)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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