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阿象大吼着,一人沖向天字營。
如此一幕,讓眾人津津樂道。
「這位小將沒見過啊,面生……他是誰?」
「不知道,他怎麼一個人就衝出去了?」
「說不定是誘敵之計,且看看再說。」
眾人都被阿象這突然衝鋒的氣勢震懾。
紛紛猜測起,他究竟是誰。
隨着他一動,身後天字營也動了。
轟隆隆的腳步聲震顫地面。
將台上,秦贏暗罵一聲:「愚蠢。」
果不其然。
下一刻。
黃景升的地字營原地不動,一排排的弓箭手卻是出陣。
嗖嗖嗖~
遮天蔽日的箭矢覆蓋而來。
阿象抬頭一看,猛然停下,鐵錘瘋狂揮舞起來,將諸多箭矢打斷。
可隨他衝鋒的天字營就沒有這麼好運。
僅一陣箭雨。
便讓他們上百人,人仰馬翻。
「大人,不能這樣蠻幹。」
校尉驚魂未定,大聲嘶吼。
阿象此時也嚇了一跳,可黃景升卻不可能給機會。
他大吼一聲,「標槍投射。」
嗖嗖嗖~
又是一陣狂風暴雨。
不過,這次是標槍。
阿象憑藉着雙錘,仍然是毫髮無損。
可他身後的天字營,人一排接着一排倒下。
就算有盾牌防禦,但標槍比箭矢重,加上投擲力道,還是能將一個成年人擊倒。
「鐵索陣,套索!」
「盾兵跟上。」
「長矛兵負責主攻,弓箭干擾。」
黃景升有條不紊下令。
命令一發出,地字營迅速行動。
上百個手持鐵鏈,套索的士兵衝出。
阿象怒吼一聲,沖入人群中。
盾兵手持厚重的鐵盾,後背還有十幾個推着,硬生生扛住阿象的攻擊,不斷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長矛兵以距離優勢突刺,而後趁阿象露出破綻之際,以套索勾住了他的脖子和四肢。
這套索是用來生擒兇猛野獸的,但在黃景升眼裏,阿象和野獸沒區別。
套索拉緊,十幾個人一同發力。
阿象直接被拉倒在地上,還未起身,又是被一條條鐵鏈手臂粗的鐵鏈捆在身上。
十幾個人,分成不同方向拉扯。
阿象便是猶如一頭陷入困境的雄獅,雖兇猛狠辣,卻只能做困獸之鬥。
「放開我!放開我!」
阿象瘋了一般怒吼,眼睛血紅。
他的四肢都被綁住,拉到最直。
脖子也被勒住,一股窒息感襲來。
「抓住他!千萬別鬆懈!」
「黃龍象天生神力,絕不可讓他脫困而出。」
黃景升大吼着下令。
地字營齊聲回應,「是!」
聲音落下,又是一群人沖了上來。
以身體為沙包,直接壓在阿象身上。
三十幾個人,死死把他按在地上。
臉貼着黃沙,動彈不得。
「啊……卑鄙……放開我!」
阿象在咆哮,可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也沒辦法起身,只能被屈辱的壓在地上。
他是天生神力,可他畢竟不是天神。
現在面對的也不是一個敵人,而是三十幾個體型比他還要高大的壯漢。
阿象勇猛,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但,換個角度看。
要三十個軍營大漢才能壓住他一個人,可想而知這少年體內,蘊含着多恐怖的力量。
「指揮使大人,他已不足為懼。」
地字營校尉前來稟報。
黃景升大笑,「好!困住他,別讓他有施展的機會。」
說完,他便拔出長刀,指向天字營。
「兩小隊側翼進攻,尖刀穿刺敵營。」
「重甲步兵正面前推,組成馬其頓方陣,長矛兵主攻,給我擊潰他們!」
地字營齊聲大吼,士氣滔天。
反觀天字營這邊。
剛開始就被打退場一群人,如今主將又被生擒,全軍陷入了慌亂之中。
面對地字營的兇猛攻勢,他們節節敗退,損兵折將,全軍覆沒只是早晚的事。
此時。
那些早就結束演武,退下來觀戰的人。
趙虎,田戰,寧祿山等人,皆是忍不住發出可惜之聲。
「黃龍象完了,這勇武之人無處施展,可惜啊可惜,這麼快被生擒。」
「是啊,他要是不被生擒,說不定還有勝算,現在他完了,天字營群龍無首,死定嘍。」
「有勇無謀,錘子再狠有什麼用,別人略施小計,他就中套。剛才天字營校尉問他,要用什麼陣型衝鋒,他連個屁都放不出,現在好了,全沒了。」
聽着眾人傳出的聲音。
秦贏面色卻非常淡定,似乎早有預料。
這時,江書雪從人群中擠出來。
她到秦贏面前,焦急萬分的道:「殿下,讓阿象回來吧,他還小不懂事。」
檢閱,演武何等盛事,江書雪也來觀看。
但她並不知道阿象也會上陣,這小子就沒告訴她這件事。
直到剛才,她才知道。
尤其是看到阿象才幾個回合,就被對方生擒,她更是擔心,自己可就那麼一個弟弟,要是打壞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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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贏搖頭,平靜道:「上陣是他自己的要求,現在演武還沒結束,他不能下來。」
「讓他經歷一些失敗也好,他路走得太順了,不經歷一些挫折,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聽到秦贏這麼說,江書雪語氣一滯,不知如何反駁,也就閉了嘴。
阿象這個驕傲自大的臭毛病一直改不掉。
之前老黃狠狠治了他一頓,得以收斂不少,但隨着他武藝日漸精湛,又兩次隨秦贏上戰場,表現出色。
這臭小子的老毛病又開始作怪。
今天這次慘敗,倒也不算壞事。
人太順利就容易飄。
讓這小子嘗嘗失敗的滋味,說不定就開竅了。
與此同時。
周圍爆發出陣陣喝彩聲。
江南官員之中,更是有不少驚嘆。
二皇子不可置信的感嘆道:「這真是地字營?難以想像,之前他們還是一群頹廢士兵。」
一名老文官激動到臉紅,大聲道:「二殿下你看,天字營雖然處於劣勢,但仍然在堅守,伺機反撲啊,真厲害。」
「要是不提四大營,我都以為這是哪裏來的精銳,變化太大了,倘若再好好訓練幾個月,絕對是一支可怕的軍隊。」
其餘人深表同意,眸子看着校場之中,激烈對抗的兩支兵營,忍不住驚嘆。
「這就是九殿下的練兵之法嗎?真厲害啊,雖然作戰能力比不上鐵浮屠和青龍營,但整體風氣改變巨大。」
「說得對!」
「你看地字營用的是什麼陣型,好奇特。」
江南這群官員,最清楚原來四大營是什麼樣貌,那說的難聽點,就是一群廢物。
但現在的變化,簡直可以說天翻地覆。
不僅展現出強大的軍紀。
而且配合緊密,對命令快速響應。
可以肯定,只要四大營堅持嚴格訓練,要不了多久,就能成長為真正的虎狼之師。
他們激動啊。
這可是鎮守江南的兵營。
他們強大了,自然是可以更好的保護地方平安,也能讓這些大老爺們,高枕無憂。
秦贏眸光泛起漣漪,低聲笑道:「黃景升這傢伙,情報工作挺到位啊。」
江南的官員,不知道地字營用的是什麼陣型。
因為,那正是狼騎在嘉穀關屠殺匈奴的馬其頓方陣,號稱最強步兵戰術之一。
秦贏記得,他沒有教過馬其頓方陣。
黃景升也沒有去過嘉穀關,沒有親眼見過馬其頓方陣的威力。
但,他可是鐵浮屠一員。
肯定是從田戰這些親身經歷者口中得知。
沒想到,他僅僅是聽說而已,就能復刻出來,還能用在今天演武。
「果然是個將才。」秦贏笑了。
能快速消化情報,並且把狼騎的戰術複製過來自己用,取對方之長,補自己之短。
黃景升果然有本事,不枉費秦贏提拔他到地字營指揮使。
不過……秦贏雖然沒有教過馬其頓方陣,但他卻教過破解之法,當時阿象也在旁聽。
但很可惜,阿象剛才一開始就被生擒,沒辦法傳達命令,也就無法破陣,只能眼睜睜看着天字營被橫推。
黃景升是故意如此啊。
先控制住阿象,再以方陣推平天字營,一套策略下來,簡單而實用。
很快地。
一個時辰過去。
毫無疑問,地字營大獲全勝。
天字營被打得全軍覆沒,悽慘收場。
所幸這不是真正的戰場,否則天字營六千多人,一個都回不來。
黃景升押着狼狽不堪的阿象,回到將台前。
「屬下生擒敵將一名,請殿下發落。」
黃景升往阿象屁股狠狠踢了一腳,讓你小子剛才狂,再囂張給我看啊。
「哈哈哈!」
眾人發出大笑。
黃景升這是故意這麼的,真是狠狠收拾了阿象一頓,這也並非他小心眼,實在是阿象剛才太囂張跋扈。
那個手勢,把地字營全體得罪。
不教訓一下,大家出不了氣。
「放開我!」
阿象掙扎着,身上綁滿了鐵鏈,有一群人拉着他,避免他暴走。
「有種跟我單打獨鬥,耍計謀算什麼好漢。」
阿象惡狠狠瞪着黃景升,恨不得生吃了他。
黃景升不緊不慢的道:「我不是好漢啊,我是軍人,打仗也不靠好漢,靠的是謀略。」
「你這麼猛的好漢,不也被我生擒了?這要是在真戰場上,你覺得,你還能這樣對我說話?我會先廢了你。」
「哼!年輕人囂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我今天是給你上一課,敗在自己人手裏,好過死在敵人手裏。」
這話一出。
地字營的人,皆是有種出氣的快感。
剛才讓你做那個手勢!
現在傻眼了吧。
秦贏居高臨下,眸光掃視阿象,「黃龍象,你知道錯了麼?」
阿象一怔,「我錯在哪兒?」
秦贏皺眉。
眾人也是笑聲戛然而止,這都不知道錯在哪兒?讓你帶兵打仗,整個兵營的人都沒了。
這都還沒錯?
秦贏很不滿他的回答,漠然道:「不知道是吧?來人,把他綁在城樓旗杆上,想明白了再鬆綁。」
眾人神色一凜……殿下,有些太嚴厲了吧?
但他們沒一個開口求情。
江書雪俏臉慌亂,「殿下……阿象他……」
話未說完,秦贏便眼神示意打斷她。
阿象倒是不怕被綁,大聲道:「姐姐沒事,我願意接受懲罰。」
秦贏聞言,當即厲喝:「你以為,我是在懲罰你?拉下去,綁起來!」
士兵將阿象拉走。
趙虎等人看得直嘆氣。
殿下不是在懲罰阿象,而是恨鐵不成鋼。
這少年霸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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