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變記 第108章 撲朔迷離

    蕭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現在幾個關鍵節點都有矛盾。讓宇文燦活下來並不難，而且他已經徹底癱瘓，宇文燦對胡燕內部肯定了如指掌，也許以後可以對他們的未來提供幫助。

    蕭靖決定讓宇文燦活下來，主要是有太多的疑點沒有解決。就算殺了宇文燦，其實也沒有找到真正的元兇。馮東海無疑是知道臨江莊園是蕭靖的，更知道江波是蕭靖的人。

    如果彭校尉沒死，他一定知道很多秘密，但彭曉雷長的什麼樣子蕭靖是無法辨認的，只能找宇文燦或馮東海辨認。假如馮東海是假的馮東海呢？馮東海被殺，然後被另一人偽裝，蕭靖不寒而慄。這就太可怕了。

    蕭靖實在不敢往深處想，但他突然感覺到那天找馮東海是否太倉促？沒有認真觀察每一個細節，如果馮東海被殺，被人頂替會是怎樣？

    蕭靖立刻站了起來，然後往江波家走去。

    「江波娘，我來看江波。」蕭靖對門口坐着的江波娘道。

    「殿下，你真是受累了。那天朱雲、杜鵑他們出殯我真是想去呀。這殺千刀的，把這麼好的人害死。」瞎眼睛的江波娘道。

    「江波怎麼樣？」江波問，這時狗剩出來拉着蕭靖往屋裏走。

    江波已經在床上坐直了身體，章郎中剛給江波換完藥。

    「殿下，趕緊坐。」菊花道，然後給蕭靖倒茶去了。

    「江叔，身體恢復怎麼樣？」蕭靖問。

    「就是缺條腿，我讓羅志華幫我做個拐杖，他說幫我做個假腿，也不知是否真的？」江波故作輕鬆道。

    「江叔，你仔細想想，那天來傳信息是馮東海嗎？」蕭靖問。

    江波想了一會，道：「我只是看了幾眼，沒細看，找的朱雲。」

    「馮東海跟朱雲不熟悉呀？怎麼不找你？他跟朱雲見過幾面？」蕭靖奇怪道。

    「前前後後這次是第二次找朱雲，我也奇怪呢。」江波又想了許久道。

    「接到我的信函為何不馬上撤出？」蕭靖問。

    「接到信函是出事前一天上午。杜鵑把信拿出來給我們看。我們上午商量準備撤離了，下午馮東海過來。他知道我們這裏朱師傅說了算，他就找朱師傅單聊了。馮東海走後，朱雲找我和杜鵑商量，既然宇文燦決定動我們，是否我們也好好給他個教訓？當時馮東海說宇文燦應該派三千人，最多五千人。我們手上拋雷兩百，地雷兩百，朱師傅認為埋地雷拿下問題不大。誰知晚上宇文燦就進攻了。黑壓壓一片，拋雷炸了，人還上涌。」江波痛苦回憶道。

    「這個馮東海可能是假的嗎？」蕭靖問。

    「不會吧？」江波很是吃驚。

    蕭靖將虞龍信里講的說了。

    「如果馮東海值得信任，難道他的信息有誤？」江波道。

    「如果馮東海不來，你們晚上就轉移了。馮東海下午來，只說宇文燦會進攻你們，而且只說三千人到五千人，為什麼是這個數字？因為只有這個數字才能讓朱雲覺得有把握贏下這場戰鬥。況且馮東海並沒透露宇文燦什麼時候進攻？宇文燦部隊動身時你們有收到信息嗎？」蕭靖問。

    「沒有，是我們探報回來報告的，那時我們已經來不及撤離了。只能拼了。」江波道。

    「那天我和慕容嵐去了馮東海那，沒有人，可惜我們沒仔細察看。按照虞龍的說法，有一種可能就是馮東海遇害了。另外的人化妝為馮東海，然後來找你們，他怕你認出，所以只打個照面，然後就找了朱雲。你覺得呢？」蕭靖問。

    「如果是這樣就太可怕了。誰會這樣做？」江波問。

    蕭靖第一想到就是他的師傅蔡坤，他可是易容的高手，但是蔡坤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他百思不得其解。這易容術高的人很多呀！蕭靖始終感覺這裏面很多蹊蹺，仿佛身邊有雙眼睛在盯住自己，這人知道他不在臨河莊園。如果那晚他過臨江莊園呢？難道宇文燦不會進攻？這人知道蕭靖他們一定有雷。他肯定希望兩邊同歸於盡。

    這個人希望蕭靖的實力受損，也希望宇文燦受到傷害，這人是誰呢？

    蕭靖開始陷入沉思，他很迷茫，但他堅信這裏面有鬼。

    「江叔，這事很蹊蹺，要好好查查。這後面到底誰在搗鬼。」蕭靖思索許久道。

    「殿下，這麼說，我倒是覺得那天馮東海有意避開我。真的有可能這是一場陰謀。」江波道。

    「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只是這裏面好多怪事。我去找下宇文燦。」蕭靖說完就走了。

    宇文燦現在蕭靖也安排在臥雲院，一是有眾姐妹監視，同時也方便專門的女傭照顧他。

    蕭靖走進宇文燦的房間，卡爾斯基在給他換藥。宇文燦經蕭靖一擊，肯定不可能再恢復行走。

    「殿下來了，坐。」宇文燦靠着床坐着。

    「那天你是如何決定要進攻臨江莊園的？」蕭靖單刀直入道。

    「彭校尉告訴我再不動手，江波他們要逃走了。我就想趕緊滅了他。我兒子的死我一直懷疑與他有關。」宇文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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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靖心想宇文欣我殺的，但也不能告訴你。

    「你確定彭校尉死呢？」蕭靖問。

    「不確定，那時太亂了。」宇文燦想想道。

    「你怎麼認識彭校尉的？」蕭靖繼續問。

    「太久了，你讓我好好想想。」宇文燦道。

    宇文燦開始雙眉緊鎖，想了許久，蕭靖沒說話，怕打擾他的思路。

    「彭曉雷越州人士，他是當時藥城的刺史大人引薦給我的。當時的刺史大人就是當朝宰相洪濟世。我想起來了 就是洪濟世引薦的。這彭曉雷有一定的武功，那時我缺人，找洪濟世推薦人。」宇文燦回憶道。

    居然是洪濟世介紹。這洪濟世是夏涼的人，讓宇文燦與蕭靖血拼對夏涼也確實有好處。那蔡坤呢？

    「宇文將軍怎麼知道彭曉雷是蕭漢越州人？」蕭靖問。

    「應該是洪濟世引薦時說的，或彭校尉自己說的。這點不確定，但越州人印象很深。」宇文燦道。

    「宇文將軍在藥城名聲可不怎麼好！你那寶貝兒子更是壞事做盡，他死有餘辜。」蕭靖突然轉移話題。

    「我就這一兒子，寵壞了，勸過他多次，結果落得個悲慘的下場。」宇文燦感嘆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他活該！」蕭靖毫不客氣道。

    「殿下批評的對。我也想開了，他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老天也收了他。」宇文燦悲哀道。

    「你認為彭校尉可能是臥底嗎？」蕭靖問。

    「我們藥城有什麼好臥底的？有必要臥底十幾年嗎？我宇文燦就只想經營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沒有太大的理想。」宇文燦道。

    「洪濟世怎麼發跡那麼快？」蕭靖問。

    「他確實有能力，地方各項指標都出色完成。關鍵他又八面玲瓏，上下級關係處理的好。」宇文燦說起洪濟世都滿是佩服。

    「宇文將軍這麼多年就沒挪過窩？」蕭靖問。

    「我們宇文家是最不好挪窩的，胡燕看起來版圖大，其實每地方都有自己的部族或家族勢力，外人很難染指。比如宇文熙被殺了，這禁軍統領還是讓宇文濤來做，這就有講究。這位置換別人就不好做。因為這禁軍主要來源於宇文部落。」宇文燦感慨道。

    「真的就這麼涇渭分明？」蕭靖問。

    「歷史形成，很難改變。一改變就會亂，就會引起紛爭。」宇文燦道。

    「那藥城你被滅了，後面怎麼辦？」蕭靖問。

    「首先宇文家族派人，沒人派才會考慮其他家族。」宇文燦解釋道。

    「哦，看來每個地盤都有自己的歷史，不容易更改。」蕭靖感慨道。

    蕭靖與宇文燦談完出來，很疑惑，如果彭校尉是洪濟世的人，這又怎麼形成一個可解釋通的閉環？如果蔡坤殺了馮東海，讓人頂替馮東海，設一個局，那蔡坤怎麼會認識馮東海。這個馮東海外圍知道的人不多呀。

    始終難以解釋太多的困惑點，如果真的馮東海死了，朱雲也不在了，完全很難破這個局。

    蕭靖反覆思考着，有誰可能知道他們在製作雷，這件事按常理馮東海也不知道他們在製作雷呀。這背後的人實在很不簡單，他知道很多的秘密。靖家軍隊伍里有間諜？這間諜又是誰呢？應該是後期加入進來的人吧？

    蕭靖陷入深深的思考，這個間諜不揪出來，將來他們可能會受到更多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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