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姜飛雁本是羞怒朱成鶴的所言,可見到孤雲如此做法,更是哭笑不得了,跺跺腳,道,「人家都說焚琴煮鶴、清泉濯足乃是天下之間最煞風景的所為,想不到師兄居然能有與古人比肩的做法,這湯泉濯足怕是也要擊入典故的吧?」
「絲~」孤雲吸了口氣,雙腳居然在湯泉內相互搓了一下,好似無比的爽利,又是懶洋洋的說道,「師妹還是錯了,湯泉濯足如何能記入典故?若是要記入的……怕是湯泉濯臭足吧!」
「哈哈哈~」朱成鶴撫掌大笑道,「孤雲師兄此言極妙,小弟這就換記事的弟子過來,此事必定名傳修真三國!」
「你敢!」孤雲乜斜了一眼朱成鶴,「小心老子將你的臉打爛!」
「嘻嘻~」朱成鶴笑了,同樣乜斜了一眼走到自己身邊,可並不向姜飛雁靠近的潘東敏,說道,「師兄即便是將小弟的臉打成爛柿餅,小弟也不會心疼,小弟這輩子是無法比上潘師兄的神駿了!」
潘東敏眉頭一皺,並沒回答,同樣也沒看朱成鶴,目光只是順着那雲霧向上,再向上,似乎在欣賞山麓之上不同的美景秀色。
潘東敏沒什麼反應,可姜飛雁的臉上有些不好看了。
朱成鶴看看這古怪的情形,心裏大樂了。他明白,姜飛雁雖然身為金丹初期修士,而且容姿並不出色,但是她才智甚高,遠超絕大多數修士,她之所以被稱為仙子,也是由於她的才智,而非相貌。姜飛雁是此次道劍大戰中,道宗出謀劃策的四人之一,也是唯一的女修!是故她自視甚高,莫說是朱成鶴等人,即便是一般的元嬰師長都不被她放在眼中!可是偏偏的,也不知從何時起,姜飛雁就將一縷情絲系在了潘東敏的身上!但是,也不知道是潘東敏沒有覺察,亦或者人家潘東敏並沒有看上姜飛雁,潘東敏對於姜飛雁的目光猶若無視!若單如此也就罷了,姜飛雁但凡是尋常的女修,怕是會殷切一些,主動一些,事情未必沒有什麼希望。可惜姜飛雁並不是尋常的女修,那是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女才子啊,哪裏能放得下身段主動?是故,兩人就成了這等不冷不熱的局面。
孤雲和朱成鶴乃是局外之人,看得很是清楚,孤雲雖然看到就跟沒看到一樣,而朱成鶴則截然相反,時不時拿兩人開涮,不知是想成全呢?還是想拆散!
朱成鶴本以為潘東敏藉此躲避尷尬,可哪知,潘東敏一看就是半晌兒,而且看得很是入迷,好似在這山麓上發現什麼怪異一般。
不由自主的,朱成鶴也是隨着潘東敏的目光看去。只是,山麓上的景象跟這數十日的所見相同,根本沒有任何特別的所在,朱成鶴不覺愣了,奇道:「潘師兄,你……看到了什麼?怎麼如此入迷?」
「貧道看到了道劍大戰,甚至看到了結局!」潘東敏淡淡的說道。
「啊?」聽了此話,不僅朱成鶴大驚的,就是孤雲和佯裝不理睬的姜飛雁又是臉上顯出了驚容。目光都是看向山麓。
只不過,朱成鶴和孤雲看了片刻,並沒有什麼所得,反倒是姜飛雁,臉上顯出了若有所思,甚至眼中還是閃過一絲的喜色。
「潘師弟,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弄得那麼神秘!」孤雲眉頭一皺,再不看山麓,又是將目光看向半空,冷冷的說道。
「道劍大戰已經拼殺了十數年,戰局就好似這山麓之上的情景!」潘東敏將手一指道,「起初那洹國之劍士在呂若暢的指揮之下勢如破竹,將我道宗修士逼得無路,處處受制,劍士的勝利如同這靈木和靈草,似乎是不可抵擋的!但是就在這靈木之盡頭,竟然是劍冢大戰,戰局幾度變幻,不可測度,分不清楚是溫和還是寒冷,雖然在這乾枯的山麓中央,溫和還是佔據了上風,但是隨着越來越高,寒冷愈甚,也就是我道宗之戰勢愈發的強勢,逐漸已經佔據了整個戰場之上風。就如同這山脈之上的寒冰,無論什麼方向,都只有被冰層覆蓋的結局!」
「但是,無論冰層覆蓋了多少的山麓,但這山麓之下,靈木和靈草始終無法被寒冰所滅殺!」姜飛雁的聲音也是有些柔弱的生出,「蓋因為……這靈木和靈草生存之根源,寒冰始終不能達到!這九眼湯泉始終都是在這雲霧之中,雖然時時有些冷風將這雲霧撥開,見到了真相,可這真相隨即又是被雲霧所遮蔽,所有的亂象又是充斥,讓我等根本不知道真相的所在!」
「善~」朱成鶴撫掌道,「果不愧是郎才女貌,朱某佩服。」
此時的姜飛雁臉上泛起幾絲的紅暈,而潘東敏並不理會,依舊說道:「即便我等看穿了雲霧,可也只能見到一個湯泉,兩個湯泉,並不可能知道……這山谷之中居然有九個湯泉!而且,在這湯泉的四周還有如此之多的靈木和靈草!」
「何止是如此之多的靈木和靈草?」孤雲冷笑道,「還有四個亭子和草棚,還有焚琴煮鶴,湯泉濯臭足之人!!!」
「絲~」聽到孤雲如此之說,本覺得自己已經想得很深的潘東敏倒吸一口涼氣,急道,「孤雲師兄,難不成……」
「是啊,潘師弟!」孤雲苦笑道,「難不成就你覺得此次道劍大戰跟前次截然不同麼?我等雖然已經謀劃甚多了,可總是有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對面的洹國,那跟我等博弈之人,着實的超過了我等的所想啊!某家真是想不到,洹國的劍修……居然還有如此之智謀!旁的不說,就說如今之戰勢,某家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雖然我等已經想了極多,做了極多,在各方面都是有預防,可某家總局的還有我等疏忽的所在。甚至你覺得這道劍大戰之後必定是有你我不知的緣由,可某家還覺得……你我所想知道的緣由遠不是此次大戰的根源!」
「雲霧遮蔽之下是湯泉,可……湯泉雖然是這靈木的根源,但這湯泉之旁還有……」姜飛雁也是喃喃自語,幾乎是失聲說道的,「莫非洹國之劍修……並非只有洹國參戰?他們背後還有魂修的支持?而且,說不定……還有其他我等不知道的修士在背後指點?」
「道宗的修士……嘿嘿,這不是我等可以指手畫腳的!可魂修麼?劍冢一戰不是已經露出一絲的端倪麼?」潘東敏淡淡的說道,「那呂若暢的四方劍陣之外不是還有個魂陣?若非是百萬蒙山的魂修,劍士能布下麼?」
「可後來……並沒有再出現魂修啊?」姜飛雁咬住有些慘白的嘴唇反駁道。
潘東敏也不跟她辯解,只嘆息道:「可惜我道宗之修士混入劍修極難,得到的消息也是很少,更加不可能知道百萬蒙山那邊兒的情形!」
「其實早在大戰之處,元嬰師長已經派出一些弟子前往洹國了!」朱成鶴此時才開口,「只不過不知為何,這些弟子雖然也有消息返回,可並沒有一個是關於百萬蒙山的……」
「百萬蒙山在洹國之後,我道宗弟子哪裏能夠從容的接近?」姜飛雁冷冷道,「即便是朱師兄能進入洹國,怕是也不容易得到百萬蒙山的消息吧?」
「唉,確實!」朱成鶴點頭,「劍冢大戰之後,長白宗也派了一些體內有劍元的弟子混入劍冢的,可惜他們大部分都被識破,只有小部分弟子能傳些消息回來,但這些消息也都是洹國靠近溪國和漣國這邊兒的……」
「或許洹國跟百萬蒙山也有問題?」潘東敏目光閃過一絲的異色,猛然說道。
「小妹不是沒想過這些的!」姜飛雁苦笑道,「可是洹國沒來由兩面出兵的!而且,很明顯,百萬蒙山的勢力並不比我道宗三國差到哪裏的,若是他們也跟洹國交戰,洹國怎麼可能將如此之多的化劍送到這裏?」
「唉,若是哪位元嬰師長去一趟百萬蒙山該多好啊!」孤雲嘆息道,「究竟有什麼情況,一看不就知道了?」
「噗嗤!」姜飛雁笑了,「孤雲師兄,你若是想去,沒人攔着的!此時正是大戰,就如同那些化劍三品的劍主雖然厲害,飛行速度也是極快,可他們敢孤身進入我三國的疆域麼?他們能得到嶈闔海那邊的消息麼?他們敢去嶈闔海,就要有隕落在濛國的準備!!!」
說到此處,姜飛雁眉頭一挑,看着孤雲問道:「對了,孤雲師兄,你漣國極樂宗的李宗寶不是帶着幾個弟子前往洹國麼?有沒有什麼消息傳來?」
「哦,你說的是李宗寶、蔡紅霞、蕭茂和蕭華吧?」孤雲好似醒悟過來,道,「某家也是在剛來巡天城的時候聽掌門說過的,好似當日四人闖過了劍冢的,但過了劍冢之後就再沒什麼消息傳來,如同泥牛入海般!這都數年了,怕是凶多吉少啊!」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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