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靜剛師太問起,靜逸師太一愣,納悶道:「大師姐所說何事?」
「呵呵,就是沐竣和紫霞的事情呀?」靜剛師太絲毫沒有不滿,只賠笑道:「你也知道,我這大弟子素來都是眼界甚高,從不把一般的女子放在眼中,年紀都這麼大了,還是孑然一身。可這紫霞卻是他的緣分,自從偶爾見了那一面,死活就是忘記不了,上次跟教主大人說過後,我也跟他說了,讓他多等等,聽教主大人的安排,可……」
靜逸師太一拍額頭,十分的歉意道:「哎喲,大師姐,你看我,真是抱歉……這些日子忙着嫡選和傳承……」
靜剛師太笑道:「我知道教主大人事務繁多,也正是嫡選和傳承的關鍵,可是……沐竣這孩子,等了許久……自己又不好意思來,這不催我過來問問教主大人……」
「呵呵,**女愛正常的很」靜逸師太笑道。
不過,旋即又是臉上帶着一些的難處,說道:「沐竣的心思我懂的,大師姐跟我說起的時候,我也立時就是問過紫霞這丫頭的。可是……可是這丫頭性格極是倔強,而且靜軒師妹也是不在,只能問她自己的意見,她……似乎對沐竣並不感興趣,所以……我也不能太過為難她。不過,我看她那幾日心情不好,或許沒多考慮這方面的事情吧。正好是幽蘭暮煉,就同意她跟陳晨那丫頭去了一趟幽蘭大峽谷,誰知道竟然遇到『黃風』肆虐,真箇好險的。我估摸這經過生死的考驗,紫霞會對生活有新的感悟吧,或許能改變她的一些主意」
靜剛師太大喜,笑道:「我說教主大人怎麼就不再提了呢,原來做了如此多的安排;或許是教主大人的安排起了作用,紫霞那丫頭如今倒是鬆口,沐竣欣喜若狂,正讓我來問問教主大人……」
「咦?什麼?」靜逸師太也是笑道:「你家這沐竣還真有一手啊,竟能讓紫霞鬆口,本教還是提前恭喜大師姐了。」
「哪裏……哪裏……」靜剛師太也是高興。
可惜,靜逸師太又是說道:「不過……咱們傳香教的教規,大師姐可是知曉的,紫霞須是自願,若有什麼逼迫的,可不要怪……」
「怎麼會呢?」靜剛師太陪着笑道:「我可是咱們傳香教的大長老,這些教規還是銘記在心的。」
「嗯,那就好。」靜逸師太點頭:「有時間還是多教訓一下岳卓群吧,他有些太不像話了」
靜剛師太一臉的尷尬道:「一定,一定。等卓群回來我立刻將教主大人的意思告訴他。」
「回來?他去哪裏了?」靜逸師太一愣:「我似乎沒派他出去啊」
靜剛師太愈發額尷尬:「這個……這小子上次從外面回來,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
靜逸師太冷笑:「你可要好好的將他尋出來,若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可不會手軟」
「那是,那是。」靜剛師太幾乎就是想抹去頭上的汗水。
靜逸師太卻是一笑:「走吧,咱們去看看紫霞,看她到底怎麼想的」
莫蹙宮內,一個僻靜的院落里,一間看似簡樸的客廳內,夢正是低了頭,眼睛看着地上那看似青石,實則青玉的地面,陷入深思,眼神有些迷惘,臉色略點憂愁,就是露在宮裝之外蔥白的細指,都是不動。夢的人雖然不是極美,可那眼、那臉、那有些高雅、有些哀愁、有些幽怨、還有些尊貴的氣質,卻是生生將她烘托成一個令人難以忘記的美女
當然,這美不是平日那種單純的美貌,所以,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欣賞,但,只要能看出其中的內蘊,莫不是沉醉其中,這不,坐在另外一面椅子上,正是應該端坐、目不斜視的席沐竣,卻是忍不住斜眼看看夢的脖頸,秀髮,還有微蹙的眉梢,然後又是醒悟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收回目光,可是過了片刻又是忍不住轉頭,哪裏還有平日在銳金殿中那趾高氣揚,萬物皆輕的神態?
過得片刻,那席沐竣有些忍不住,低聲道:「紫霞師妹,你……你總得給個實話吧?席某這可是得了你的傳話,立刻就是趕來。你也曉得,席某自見到紫霞師妹,就是驚為天人,正是以為是上天安排的姻緣,這才在師父面前軟磨硬泡,以求跟紫霞師妹能緣結連理。這段時間的艱辛,師妹可能不曉得,席某直到此時,方知書上所講什麼寢不安席,食不甘味是什麼意思了,席某睜開眼睛是師妹的笑容,閉了眼睛也是師妹的愁容,你讓席某如何能放得下?」
「席某託了師父求教主大人,可始終沒有音訊,正是有些望眼欲穿,肝腸寸斷之時,許是上天被席某的痴情感動吧,居然能得了師妹的傳信,實在是……實在是激動的無法言語表達。這……這是師父早年賜下的教中重寶紫鳳釵,正是我教仙道時名聲赫赫的東西,權當……權當是席某的信物……還請你收下」
夢聽了,臉上越發的白了,右手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正是套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那個圓環,貝齒緊咬,不知如何開口
見到夢有些緊張,席沐竣嘴角露出一絲的笑意:「紫霞師妹,我知道師妹在遺香峰上沒有什麼依靠,如今靜軒師太除了你,就還有一個素未謀面的記名弟子,今日師妹若是有什麼要說的,就都說給席某聽吧,不管是什麼,席某隻要力所能及,也都是要答應的」
夢微微的抬頭,美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管是什麼麼?席師兄的口氣……有些大了吧」
席沐竣笑道:「師妹所求,就是席某的畢生所求,席某就是嘔心瀝血,而已必定達到師妹的心愿」
然後稍微猶豫一下:「不瞞師妹,或許席某有時力窮,不過,席某還有師父,還有教主大人,只要師妹開口,沒什麼可以阻止……」
「教主大人?」夢一聽,立時就是明白,臉上微怒:「席師兄,小妹叫你過來,不過就是事先跟你通過氣,先聽聽你的口風,你……你怎麼就驚動了靜剛師太?還有教主大人?你……你這明擺着就是逼我嗎?」
席沐竣驚慌失措,立刻站起身,長躬到地:「紫霞師妹,誤會為兄了。」
夢冷冷道:「有什麼好誤會的?我不過讓你過來說話,你這信物都拿了,教主大人也驚動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席沐竣搖頭:「席某拿了信物過來,正是表示了席某的信心,而席某請動殿主大人和教主大人也正是表示了席某的決心。但凡是師妹提出的條件,席某肯定要點頭的,就算是席某當時答應不了,也有殿主大人和教主大人為我作證,我立誓必踐之」
夢頹然,一擺手道:「席師兄請坐。」
隨後就是看看外面的天空,長嘆一口氣,道:「其實,不瞞席師兄,小妹心中早就另有所屬……」
席沐竣剛剛坐下,聽了此話,立刻就是站起,驚異道:「什麼?那……師妹如何……」
夢悽慘一笑,竟然讓席沐竣心中一陣的生疼,只覺一把利刃輕割自己的心口
只聽夢道:「原本小妹……沒考慮過席師兄的,雖然…..教主大人早先也問過,可……」
夢似乎有些說不下去。
席沐竣展顏一笑道:「無妨,紫霞師妹,既然已經談開,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為兄很是好奇,這遺香峰上上下下有哪個弟子竟然能入了師妹的法眼,就是連我都比下了」
隨後,突然臉色一變:「莫不是我那三師弟?他許久不見,難不成是在躲我?」
「撲哧」夢笑了,百花皆失色,席沐竣看得眼呆。
「席師兄好想像」夢笑道:「貴師弟我倒是見過兩面,他似乎從來都沒將我看在眼中,席師兄太誇獎我了,也只有席師兄才看得上我這等蒲柳之姿吧」
席沐竣笑道:「那是他們太沒眼光,他們哪裏懂得師妹的美」
夢聽了,卻不高興只幽幽道:「美貌不過就是臭皮囊,紅塵過後都是化作塵埃」
席沐竣不接話,過了一陣,試探道:「還請要請教師妹,比在下更為讓師妹神傷的,又是……何人?」
夢搖頭:「你不認識的,他……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就是放在你面前,你也不會正眼看他的……」
「普通人?」席沐竣笑道:「我說呢,原來是師妹來傳香教之前的舊識,那為兄也就不吃醋了,師妹先前的生活為兄來不及參與,師妹以後的日子,周遭可就要有為兄的影子了」
席沐竣此話有些輕佻,正是表露自己的心扉,可惜夢似乎沒聽到,喃喃道:「是啊,正是……舊識……舊的刻在心頭的記憶……明知不可……為何偏讓人遇到?」
夢的神態明顯就是想着某人,席沐竣心中妒忌叢生,暗火都是竄起老高,可依舊笑吟吟道:「師妹,記憶只能是記憶,我們活着的人,還需面對了生活,一切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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