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看了她一眼,問:「介意嗎?我穿成這樣?」
齊悅噗嗤一聲笑了,亮晶晶的眸子戲謔的望着唐川,反問道:「這是你家,你需要問我這些嗎?就算你打算脫光,我也沒辦法拒絕好不好!」
唐川做驚恐狀:「你原來一直都想着我的**!」
齊悅做惡之餘,眼眸直盯盯的望着睡衣遮擋不住的部位,看的唐川有些羞怯。(..)
咳嗽兩聲,唐川故作鎮定坐在沙發上,埋頭看書,不敢讓齊悅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這多少有些難為情。
「算了,我不跟你鬧了,免得待會沒得吃。」說着,齊悅急匆匆的衝進廚房,讓唐川為之側目,目送她的背影到廚房。
燕京不是青城,廚房裏的東西很新鮮不說,每天都還會被定期打掃,這跟楚凌晗的公寓完全不一樣。
和廚房沒有半點關係的楚凌晗進廚房的次數少得可憐,更別提什麼做飯了。就連打掃也是每天的保姆打掃。
而唐家莊園,唐管家的存在就是定心丸,家裏的一切不管唐川在不在都一樣的完美,不管是遠看還是近觀,整潔之餘,一切的擺放都沒有差錯。
「你的廚房好大!」這是唐川平復後心情進入廚房時,齊悅的話。驚喜中夾雜着一絲羨慕渴望。
「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嚮往擁有自己的房子和家,還有一片梭梭樹。」她自顧自的念叨着,聲音越來越小。
這很正常,夢想被現實擊碎之後都會這樣,她的薪水不高,這樣下去一輩子都只有可能完成家的願望。
房子和梭梭樹都是夢想。
唐川一邊想,一邊問:「梭梭樹是什麼?」
「我不知道它算是什麼類的植物,只知道它生長在沙漠和戈壁,死後是最好的柴。」她仿佛回到了那個小小的縣城,和城外逐漸稀疏的的梭梭樹。
唐川不厭其煩,狐疑的問:「這樣的東西,值得你嚮往?」
他沒有去過沙漠,只知道那裏人跡罕至,至於戈壁,或許還有「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情懷。
對外人可以說是情懷,對於日復一日親眼所見的人們而言,這是上天最熟稔的美,以至於習以為常。
齊悅沒有搭理唐川,想要白他一眼,卻沒有動,看着唐川,耐心解釋着道:「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做的,只知道我不喜歡燕京,我喜歡乾淨的空氣和乾淨的水。曾經也無比討厭我的家鄉,因為我想要的哪裏都沒有,除了梭梭樹。」
「你想燕京沒有沙塵暴嗎?」齊悅認真的問。
唐川點頭。
齊悅笑嘻嘻的說出一個不可能做到的事:「那就把所有沙漠都種上梭梭樹。」
唐川表情變嚴肅了:「你笑的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了。」
齊悅笑的歡天喜地,「與其把目標放在不可能完成的上面,我的心不大,只想要一片梭梭林。」
唐川默然。
「你說得對,與其把目標放在不切實際的未來,還不如珍惜現在。如果你做的飯能吃的話,我不介意投資一點,讓你擁有自己的梭梭林,雖然與燕京沒什麼關係。」
「真的?」齊悅驚喜之餘,看待唐川的目光更加熱切,直接開始趕人,齜牙咧嘴想要強裝兇狠:「唐少爺,唐金主,還不出去坐着?呆在這裏面影響我發揮怎麼辦?」
「小姑娘,你覺得自己這樣做的對?」唐川一邊往外走,一邊回嘴。
廚房裏,齊悅神經兮兮的做着準備,將原本打算簡化的程序統統又加上。
這樣一來,直到九點,圓形的實木桌子,鏤空的紋飾並非龍鳳,而是麒麟,是明朝留下來的東西。
唐川看着桌子,叫道:「齊悅!」
齊悅穿着初音的圍裙匆匆走了出來,隨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漬,一縷秀髮散亂在上面。
他問,「弄完沒有?」
回答是肯定的,不過她並沒有坐下來,而是選擇了等待唐川的評價,就像是在青城初見一樣忐忑。
不知為何,唐川都能感受到齊悅此刻的心情,複雜中的欣喜,困頓中的希冀......數種複雜的感情此刻揉捏在一起,莫名卻不奇。
她尋找着話題,釋放着緊張:「都是我哪裏的小東西,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習慣。對了,你不是青城人吧?」
唐川點點頭,嘗了嘗不知名的小菜,酸酸甜甜的,口感倒是不錯。
唐川看了她一眼,充滿了無奈:「我是不是青城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看着我,我吃不下去......坐着一起吃點,你還對自己的廚藝沒信心?」
齊悅嘟嘟嘴,倒是坐了下來,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筷子,嫣然一笑,給了唐川一個白眼,壞兮兮的眨着眼睛:「大老闆不開口,我怎麼敢上桌。老闆,您還缺秘書不?」
唐川喝了一口鮮榨的橙汁,一桌菜都不錯,美中不足的是沒有配套的酒水。齊悅說,他們哪裏的人都不怎么喝酒,以前是喝不起,現在是沒什麼人喝。飲料的話也差不多,飯都吃不飽的年代,怎麼會這種奢侈品,並且流傳至今?
齊悅夾起一筷子菜,吃到嘴裏,心滿意足道:「好久沒吃到家鄉菜了,真好。」
唐川想到她現在的工作倒是釋然,不管是自己租房子還是住宿舍都沒有家裏方便,做飯什麼的自然是能省就省。
唐川跟她說:「那就多吃一點,免得你說我虧待你了。吃個烤鴨還得自己給錢......」
「我樂意!」
飛快的白了唐川一眼,齊悅將心神全部放在一桌子好吃的,她做的基本都是自己喜歡吃的。沒辦法,她很懶,只會給自己和心愛的人做吃的。
歡快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吃完,一桌子菜唐川都沒吃多少,大部分都進了飢腸轆轆的齊悅肚子裏,看着她風捲殘雲的模樣,唐川倒是多了幾分喜歡。
他不喜歡偽裝,不管是別人的偽裝還是在自己的他都不稀罕。
越是純粹的人,他就越喜歡。不管男**,當然,是妹子最好。唐川可不喜歡上癮。
「其實,你吃飯的桌子就可以換一大片梭梭樹。」唐川笑眯眯的提醒道,齊悅可不像大多數妹子一樣喜歡矜持,剛才的風捲殘雲帶來的混亂,棕紅色的桌面最為清楚。
來到繁華的大都市已經半年了,齊悅可不是當初都不會化妝的菜鳥,她雖然不知道這張桌子的價值,卻是知道這房子裏沒有什麼便宜貨。
就像**上那隻白色的毛茸茸的大熊,身子裏面是由薰衣草填充的,淡淡的香味日久天長也不會弱於體香。
這樣的一隻熊,絕對是少**夢寐以求的東西,居然放在一間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客房裏面,讓她怎麼能安心睡覺?
齊悅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感性的人,現在難得遇到了一個感興趣的男人,帥氣多金,似乎又有不少渣男有的屬性。
糾結之餘,她更多的是懷疑。
她並非胸大無腦,更何況她的胸不算大,只是36d罷了。
若是願意,她早就是富貴人家的金絲雀,開的不是寶馬就是法拉利,住的也會是豪宅。
可這一切不是她想要的,她心不甘情不願。她不知道靠着自己的雙手有什麼不對,怎麼不會擁有自己想要的一切的一切。
現實總喜歡讓人平衡,通常會給你左臉一巴掌,緊接着是右臉,這叫習慣。
她靈機一動,語氣里充滿着無奈:「要不這樣,我把自己賠給你,可以暖**,也可以打掃房間,****什麼的也行......」
說着加上一個媚眼,唐川差點被電暈,這是赤果果的**嗎?為什麼自己毫無抵抗力呢?
唐川捫心自問,沒有答案。乾笑兩聲道:「我先去換衣服,桌子不用收拾,你快去準備一下,待會去長安街那裏,雖然國旗早就升了。」
齊悅點頭,踩着唐川的腳印一步步前向,回到房間,簡單洗漱一下。她喜歡素顏朝天不代表他不會讓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更加漂亮。
眉勾勒,抹上淡淡的粉底和再將唇塗得不深不淺。
這就是她唯一的裝扮,用的還全部都是地攤貨。
她不知道錢到底是什麼?這是一個抽象的概念被具體化的東西。似乎誰都知道,可又有幾個人知道錢本身的含義,是什麼讓這張印刷精美的紙擁有價值的。
她想了很久,終究沒有確切的答案。
不是昨天還算拉風的法拉利,唐川今天開出車庫的是一輛攔路虎,高大的車身,粗壯的線條都證明這是男人的車。
即便如此,在看到這輛車的第一眼,齊悅還是眼前一亮,她不是生於江南水鄉的孩子,也不是西南大山,而是來自於西疆,沙漠邊緣。
駿馬、牛羊直到現在還是財富的象徵,一輛破吉普就算不錯的車了。況且,攔路虎粗壯的線條很合齊悅的胃口。
「怎麼,想試試?」唐川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齊悅那藏不住的興奮。
齊悅搖搖頭:「這麼男人的車我可開不了,再說了,我現在有沒有駕照,你不怕你的車被拖走,你還得來警察局接我?」
唐川笑:「如果有人把我的車拖走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去他家接你。」
齊悅不明所以,問道:「為什麼?」
唐川露出一口白牙,「我想知道誰想對我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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