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域是沒有所謂的黎明、傍晚的說法的,一切都快如閃電,上一秒和下一秒截然相反。
沒能看到黎明日出,唐川再次拋棄他們兩個,只身前往山脈,尋求機緣。
不得不提的是,山脈從金烏耀空的那一刻起,便開始沸騰,一反昨日的寂靜,這才是唐川不讓他們一起去的原因。
腳輕輕踩在硬實的泥土上,隔着老遠便能看到幾隻小鳥雀嘰嘰喳喳探討着什麼。
「幻境?」他沉思,還是向前走去,穿過一小片灌木叢,那裏有一口古井,四周青草叢生。
井上面雲霧繚繞,諸多靈氣化作實體,近似上古凶獸。
「真的還是假的?」
他沒有感覺到威壓,只是道,繼續前進,隨手一擊,一道劍氣斬開霧氣,墜入井中。
「這......」他瞪大眼睛,看着諸多凶獸隨風而動,舒展身姿,宛若真身降臨。
「那是?」唐川思如泉湧,那是一塊古碑,有贔屓馱着,用小篆書寫。
「昔天地未曾分離,妖獸諸多,以人族為食。後有三皇五帝前後誅殺,發配餘眾至域外,鎮守一角天地,此生不可入人族祖星。」
「此為天帝言,違者必誅!」
他通讀文字,頭皮有些發麻,上古兇手居然都被發配到此處,墜入井中。
「那道劍氣,該不會......」
數步近了古井,唐川仔細尋找,井中水波蕩漾,沒有劍氣的蹤影。
「鏗!」
長劍刺出,劍氣滔滔,本要遠去的劍氣盡皆墜入古井當中,那井水仿佛不存在一般,仍由劍氣落下,消失在光中。
猛地,他身子一震,看着沒那麼晴朗的天,被一隻大手牽扯入虛空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山脈之外,金烏仍舊不知疲倦的照射着大地,曬得水汽蒸騰,卻沒有落雨的意思。
「這大域有些怪,說不出來怎麼了。」趙小雲目光遠眺,心中一顫,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該不會是要離去了吧?」雅兒皺眉,往常天帝大墓的開啟時間長則數年,短則數旬,沒有具體的天數。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開啟的時間越來越短。
「不知道」小胖子搖頭,一千年太久,等下次大墓開放時他可能已經化作一堆黃土。
數百公里之外,一座小山上,還在前進的巨人單君和玄鳥一齊對視,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只知道有大事將要發生。
「繼續前進?」巨人單君問。
「繼續!」玄鳥斬釘截鐵,不管是不是鳳凰的涅槃地,他都要去看看,身體即將化作靈器的他不願意成為器靈,他想要涅槃。
墓室中央,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震,關於仙器靈器爭奪已經結束,除了些許強者或者天驕能夠通過考驗,到達大域,大部分人都止步於此。
一時間,大墓當中風鶴頻傳,前者得了寶藏,後者只看見屍骸,進不了大域之時,一切便已註定。
一個人,或是兩個人最先動了兵器,他們是生死大敵,此刻見面,見對方得不到好處,肆意嘲諷,大戰起來。
這只是一個開始,沒有誰不對仙器靈器不眼熱,這種級別的寶物,只要一個放在宗門便能震懾四鄰,現在放在弱者身上,若是不取,才是徒增笑料。
努力將大墓的一角陣法完善,唐管家已是滿頭大汗,大墓開啟已近一周,不單單是修真界,包括其他地方的異類都出現在此處,紛爭早已升級,只是他們在等待,不願意成出頭鳥。
「他們瘋了。」第一時間,唐管家將徐寒山拉了進來。這古代人傑留下的法陣已經殘破,即便不凡,也有限度,不及一個玄空境的劍修給自己的信心。
「等了這麼多天,為的不就是現在嗎?」徐寒山淡淡道,他是最初的倖存者中的強者,也讓後來的玄空境強者忌憚不已,得了不少仙器,靈器。
「或許該出去了。」唐管家說道,他對這座大墓的了解更多的是來自哪些法陣,只有他們才不騙人,告知他當初的天驕經歷了些什麼。
他也從法陣中看到不少血書,都是天驕們憤憤不平,痛訴自己還未成長便來到此地,被一群恐怖至極的血肉傀儡屠殺。希冀宗門強者到來,為自己報仇。
這一等便是數千年,有幾個名字都曾在古書中看到,只是一筆帶過,卻也只其不凡。
「用血肉讓我們出去嗎?」徐寒山猜測,上古的傳送陣都號稱吞金獸,每一次開啟都會花費很大,大墓應該也不例外。
唐管家搖頭,看着數之不盡的青銅馬車道:「這些血肉滋養的應該是他們,用我們的血肉滋養他們,好在千年之後再次屠戮這些無知無畏的修真者。」
「哧」
破空聲驟然響起,不知道是誰對唐管家出手,一條雷龍轉瞬即至,撞擊在法陣上面,余勢不減。
「這......」唐管家驚恐,蹲下身子,不斷修復法陣。
「沒用的,來者應該是玄空境後期的強者。」徐寒山道,拔出斷劍,他很少如此鄭重的對待一個人。
「你們是那個叫唐川的小朋友的手下?」他問,從人群走了出來,陰惻惻說道,極盡蔑視唐川。
「你就是那個不知名姓的老不休?」徐寒山隨口還擊,走出法陣,腳下金蓮叢生。
他繼續前進,是一個絕對強大的老一輩人物,聽過唐川的傳聞,覺得他該死,剛才聽到他的手下就在此處,匆匆出手。
「聽說你的師傅是常虎,想來他還有幾十年可活,突破玄空境只是做夢,這不用感謝我。」他說,桀桀笑道。
他曾經因為寵愛的小徒弟,對年輕的常虎出手,擊碎他的信心,以至於他現在都無法順利的突破到玄空境。
「我應該知道你是誰了!」徐寒山斷劍破空,殺氣騰騰,修真界就有這樣一個奇葩,為了心愛的小徒弟,不惜強勢扼殺當年諸多人傑,若非他實力夠強,背後勢力夠大,早已被人斬殺。
「侯孝賢!」
他吐出這三個字,驚得一眾圍觀者生生後退數十步,渾身發寒。修真界曾有一個笑話叫:寧殺人,不惹侯。說的便是他這一族,勢力不但強大,還不講究規則。
「還記得小時候,師傅也曾醉酒提及你,將你和張道長並列。可我一直覺得,你不配!」
徐寒山聲若驚雷,每一個字都帶着怒意,他自小長在師傅身邊,知曉他的心結,難以原諒這兩個人。
前幾日,他大敗張道長,算是了卻師尊的心愿。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侯孝賢,這個老牌玄空境強者,他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威名赫赫,長達百年之久。
「你師父尚且是我的小輩,這裏那裏輪得到你大放厥詞。」侯孝賢眼睛微眯,中年人的臉龐帶着一絲陰毒:「若是激怒我,我想你成功了。」
「我會教給你,什麼才叫玄空境強者,你只是一個毛頭小子罷了。」他繼續道,趾高氣昂。
「鏗鏘」
兵器碰撞,徐寒山不敢保留,力求斬殺眼前之人。另一邊,侯孝賢也是不曾保留,如此年輕便跨入了玄空境,這等天賦絕對強大,更加之和自己有舊怨,他心底早有了決定「此人,留不得。」
劍氣縱橫,徐寒山口中吟唱詩詞,如影隨形,每一步都緊緊跟着侯孝賢,仿佛他佔了上風,正在追殺侯孝賢一般。
「青蓮居士?」
侯孝賢終究是修真界前輩,只是數招便認出來徐寒山的劍招,心中更是發寒。
被稱作劍仙的李白,在不少人看來只是一個笑話,在更多人眼裏,卻是確有其事。
其中便有侯孝賢,侯家算不得長久,細細算來不過三四十代人,至多一千五百載的歷史,家中古書不少。其中便有不管關於劍仙李白的傳說,多是讚譽,言其才情皆為天下少有。
「腳生金蓮,不愧是青蓮居士的傳人,也不怪那個瘋和尚會對他出手,爭奪這門寶術。」
有人道,對徐寒山的步法很是驚異,想清楚因果,也怪不得和尚想要搶東西,這步法本就符合西方教教義,若是學來,且不說戰力,單是發展信徒,傳承教統都會輕易幾分。
「我看,這老不死的也對這青蓮居士的術法動了心,希望這小子能給我一些驚喜。」
人群傳來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驚得眾人不敢說話,那可是一個玄空境的強者,他就這般看不上眼。
他走到人前,身着素衣,背負長劍,一派出塵劍修模樣,眸子冷冰冰的望着戰場,似乎在磨牙。
「原來是他。」
不少人認出他的身份,也就不在驚訝,數十年前比侯孝賢扼殺的英才就有一個是他的徒弟,是不亞於常虎,張老道的劍道天才。仇人相見,自當分外眼紅。
「當初若非我臨時閉關,後又打不入你家山門,此仇會到今日?」他冷笑,道出當年實情。
「轟!」
侯孝賢隨手一拳,有如天神之拳,砸在斷劍之上,劍也悲鳴,震得徐寒山虎口發麻,嘴角溢血。
「就這樣?」
徐寒山髮絲飛舞,一劍刺破天際,宛如魔神。
「這是我的道,以殺止殺!」
他大喝,更加瘋魔,每一劍都有去無回,逼得侯孝賢只能防守,不敢主動出擊。
一時間,徐寒山震懾人心,惡名昭彰的侯孝賢也能被他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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