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心修仙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遁劍法總持訣

    焦梧桐下,地洞之內。

    一隻蟬蟲藏在光繭之內。

    金蟬子抱元守一,專心修行。

    奮一甲子之積累,借蟬蛻這個奇特現象,在光繭內模擬先天母體環境,塑造經脈。

    雖僅有一分玄妙,但已足夠。

    法力奔騰,遊走體內,自正面正中線上會陰起,運行於下腹、腹部、胸膛與咽喉,直至下齒為止,此為任脈。

    又有一條路線自背部正中線上會陰而起,沿腰、背、頸、後顱、頭頂、前頭行走,直至上齒而止,此為督脈。

    任脈主陽,督脈掌陰,任督兩脈貫通,互通有無,陰陽相濟,即是小周天。

    金蟬子沉浸修行,不知歲月如梭。

    因將閉關事告知狐妖,她這段日子未曾前來,不是躲在洞府內,就是跟老秀才廝混。

    謝娘娘本尊不滅靈識啟發.

    金蟬子知道一味採補只會落入下乘。

    既然紅衣狐妖已是自己麾下小妖,她自希望她能走得更遠,在識文斷字時,金蟬子偶爾會傳授她一些理論:

    乾坤調和,縱慾生歡,樂極生悲,陰陽赤篆,以修長生。

    在欲而無欲,居塵不染塵。

    樂而有節,則和平壽考,及迷者費顧,以生宗而損性命。

    肘後飛金晶,化氣轉河車,周天通王液,回光煉丹珠

    紅衣狐妖能領悟多少,聽懂多少,鑽研多少,金蟬子就不得而知,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何況,他們並無師徒關係。

    秋盡冬至。

    蒼穹飄落鵝毛大雪。

    河流凍結,群峰白頭。

    樹梢、山石、落葉層上儘是皚皚白雪。

    狗熊、蛇蟒等眾多動物開始冬眠,也有一些動物飢腸轆轆,頂風冒雪,尋找食物。

    焦梧桐樹十里外狐狸洞,因有老秀才資助,大小狐狸這個冬季過得十分舒服。

    雞魚管夠,食物充足,不必挨餓受凍。

    紅玉並未在狐狸洞內,她直接住到老秀才家中,以後母身份,登堂入室。

    地洞內,金蟬子心無旁騖,全力修行。

    冬盡春歸,冰消雪融。

    春雷驚蟄,萬物復甦,跳輪山轉瞬披綠意。

    各類動物出巢離洞,山林逐漸熱鬧起來。

    蛇蟲鳴叫,虎豹奔走,鳥語花香。

    紅衣狐妖上山,探望族中後輩,又到梧桐樹下轉了一圈,見主上沒出關,她轉身離去。

    紅衣飄蕩,腰肢微扭,越發風采萬種。

    春末夏初,風雨如晦。

    雷聲通幽澗,水勢上煙蘿。

    雷霆聲驚嚇禽獸,也驚醒洞中蟲。

    焦梧桐下,地洞之內。

    響起一道咔嚓聲,一隻碗口大的蟬蟲邁動六足,奮力蛻殼而出,通體青色,宛如美玉。

    由內而外散發金光,照亮幽深空間。

    沉寂一年,金蟬子終於醒來,順利脫殼。

    不但體型變大,法力大增,本體上鱗甲更堅固,六足更有力,而且跨過通脈門檻,順利塑造任督兩脈,邁入通脈境。

    仔細體會自身變化,熟悉並掌控暴增力量後,她邁動六足,陰暗爬行,先到不遠處的老樹根莖上吸食汁液,後返回原地洞,沿着通道而上,打開洞口,呼吸新鮮空氣。

    可金蟬子依舊沒化蟬跡象,儘管如此,她並不着急,畢竟自己已踏上修行之道,就是再蟄伏五載,甚至十載,都不為過。

    萬丈高樓平地起,地基深則道樓高。

    欣賞夏日雨景,聽穿林打葉聲,金蟬子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少頃,她堵了洞口,轉身回洞,如往常一般靠在細小根莖上,清心凝神,翻閱識海《道德經》。

    地洞之內,金蟬子開口,低聲誦念,神態虔誠:「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經聲朗朗,仿佛黃鐘大呂,直抵人心。

    道音繚繞,道韻瀰漫。

    金蟬子物我兩忘,心入妙境,得見真理,身後細小根莖跟其一起綻放光亮,悄然積蓄,發生變化,只是藏鋒於內,暫時不顯。

    修為越高,見天地越多,越是感到《道德經》艱澀難懂,誦念時間越久。

    這大概跟「學愈進而愈惘」是一個道理。

    六個時辰後,她這才醒來。

    《道德經》重新沉寂,腦海悟出上下兩篇法訣,名為陰陽鍊形篇。

    上篇是上乘雙修法門,可提煉日月精華中的太陰太陽之氣,凝聚九天清氣與地下濁氣,增長神念,增強體魄,性命雙修,融為一爐,借周天運轉,築下強大陰陽道基。

    修行至大成,可同納陰陽,操控水火,掌控正反兩極之力,威力無窮。

    下篇是下乘雙修法門,是上佳採補之術。

    金蟬子決定修上乘陰陽法門,至於下乘之法,她打算傳授給紅衣狐妖紅玉,要想馬兒跑得快,就必須餵好料,只是不急於一時。

    等她真正歸心,再傳授不遲。

    免得雞飛蛋打,到頭來一場空。

    山中歲月枯燥,修行更是乏味。

    不少小妖修行初見成效後,耐不住修行之苦,或多或少有些懈怠,或下山謀出路,或投靠一方勢力,或在本族稱宗作祖,享受供奉。

    因謝憐一縷不滅靈識,金蟬子道心堅定,視道如命,沉浸其中,並不覺得無聊。

    除了採集日月精華、吸收天地靈氣外,她修行蠱術遁術與陰陽鍊形法之餘,還自蟬殼中挑選出一個,按照《御劍術》祭煉。

    時至今日,金蟬子早就弄清自身品種,她是一種寒蟬,活躍於夏末秋初。

    夏季炎熱,五行屬火,故名炎夏。

    秋季肅殺,五行屬金,故名金秋。

    正因如此,她吸收天地靈氣時,以金火兩系靈氣為主,殼中含有金系靈氣,能充當煉製飛劍的材料,更易被其隨心驅動。

    由於寒蟬情況特殊,生於木,長於地,蛻於火,死於金,又金生水為寒,故而金蟬子還能吸收水土木三系靈氣,只是側重不同。

    光陰不居,轉瞬三月,時值金秋。

    金蟬子正在洞中修行,突然心驚肉跳,她猛然驚醒,頓時警惕,知曉危機降臨,多虧她神魂強大,否則,不會有心血來潮的預警。

    跳輪山邊緣,紅衣飄蕩。

    少婦嬌俏臉上神色惶恐,在山林間拼命奔跑,身後一位面相陰翳的灰袍老道緊追不捨。

    這紅衣少婦正是紅玉。

    「孽障,乖乖束手就擒,聽命於我,貧道尚能饒你一命,否則,休怪貧道無情。」

    灰袍老道威脅道。

    見紅玉未曾停下,反而加快腳步,他勃然大怒,手捏指訣,桃木劍頓時飛起。

    劍嘯聲響,速度極快,劃破長空,一劍就破了紅玉幻術,在她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紅玉慘叫倒地,任由骷髏頭掉落一旁,化為一隻紅狐,咬牙忍痛,邁動四蹄,奮力朝着山林深處奔去,速度如風,快如鬼魅。

    「貧道以為是何孽障?原來是只狐狸精!怪不得將孫家老爺迷得神魂顛倒。」

    「既然你不願意為貧道所用,那留着你就是禍害,貧道就用你的皮毛向孫家交差。」

    「好得其舉薦,入度仙觀修行。」

    灰袍老道目露凶光,持劍窮追不捨。

    焦黑梧桐樹旁,洞口被打開。

    金蟬子小心翼翼地探頭,左顧右盼,確定四周暫無危險後,邁動六足,爬出洞口。

    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無患。

    她不喜歡被動,更傾向主動出擊。

    既然心生警兆,就說明這劫躲不過,只能迎難而上,與其等着劫難上門,不如早做準備,免得到時候,驚慌失措,亂了手腳。

    只有準備充足,才能遊刃有餘地應對風險,直面挑戰,未雨綢繆好過臨渴掘井。

    金蟬子繞着焦梧桐爬行一圈,將剛祭煉成功的劍蟬送入地洞,隱而不出,又將完成不久的蠱蟬埋在角落裏,伺機而動。

    陰陽鍊形篇修行歲月較短,目前她未掌控水火,只有這兩物最具殺傷力,能拿得出手。

    做完這些,金蟬子沒有歸洞,反而施展土遁術,躲在焦梧桐樹後,留下洞口吸引強敵,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風不知何時停止。

    四周頓時變得寂靜,透着幾分肅殺。

    樹枝被踩斷的咔嚓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急促腳步聲與狐嘯聲逐漸由遠及近,中間夾雜着尖銳破空聲。

    金蟬子頓時神情緊張,鱗甲緊繃。

    一隻紅狐首先映入眼帘,皮毛帶血,眼神驚恐,朝着此地奔來,她一眼認出是紅玉。

    一位灰袍老道持桃木劍,緊隨其後。

    「主上救命!」

    「求主上出手,搭救屬下性命!」

    紅玉眼尖,跑到焦梧桐樹附近後,立即直奔地下洞口,拼命大喊,表情恐懼。

    灰袍老道起初吃驚,瞬間警惕,想不到此地有其他妖物盤踞,想必有些本事,否則,這隻狐妖豈會過來求救?

    可見洞口始終沒生靈出現,任由狐妖悲泣哀求,洞中妖物始終無動於衷,灰袍老道雖沒完全放下戒心,但也如釋重負。

    瞧着面露絕望的狐妖,他雙眼微眯,左手微抿八字鬍,笑容猥瑣,小人得志道:

    「叫啊!就是喊破喉嚨,可見你口中的主上出手相救?」

    「看來他有幾分自知之明,感受到雙方力量懸殊,不敢跟貧道為敵,你已成了棄子。」

    「若你願意聽命於我,貧道可以考慮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然,我就真要斬妖除魔。」

    紅玉臉上絕望之色更濃。

    這隻狐妖雖貪圖享受,但有幾分氣性,寧死不從,咬牙起身,搖動尾巴,張口吐出一股紅色妖風,起了玉石俱焚的心思。

    「好!好一個有氣節的孽障!」

    「既然你不識好歹,貧道就送你上路。」

    灰袍老道怒極反笑,咬破指尖,用指尖陽血塗抹桃木劍,增強掌心法劍威力。

    他腳踏地面,騰空而起,持劍而上,一劍破妖風,紅霧四散,威勢不減,直奔紅玉。

    眼見就要斬狐妖於劍下,千鈞一髮之際,冷眼旁觀的金蟬子終於動了。

    …

    咻~!

    劍蟬自洞口中爬出,劍氣化翼,振翅而飛,通體金黃,直奔灰袍老道。

    老道看上去囂張,實則老謀深算,身經百戰,始終有一絲心神關注洞口,不曾放鬆。

    劍蟬這蓄勢一擊,並未傷到他,老道橫劍格擋,躲過致命一擊,卻也不得不倒飛回去。

    紅玉頓時眼前一亮,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灰袍老道則表情凝重,他殺妖多年,豈能看不出這隻劍蟬有古怪,根本不是活物。

    那隻妖孽狡詐,定藏於暗中,等待時機。

    一時間,灰袍老道神經緊張。

    可他不動,金蟬子不會閒着。

    劍蟬化為食指長的飛劍,犀利無匹,主動出擊,劍氣如萬千鋼針,如雨而下。

    手段狠辣,密密麻麻,防不勝防!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東西不是越大越好,有時越短小越精悍。

    長劍固然強大,一寸長一寸強。

    可短劍、小劍、微劍也有可取之處。

    灰袍老道運轉法力,揮劍如風,劍氣凝聚,形成一堵劍牆,將鋼針劍氣阻擋在外。

    同時他激將道:「妖孽,難道只會藏頭露尾,暗劍傷人?還是本相醜陋,見不得人?」

    「有本事出來跟貧道堂堂正正一戰?若無本事,即便貧道今日身隕,傳揚出去,天下生靈不會交口稱讚,只會笑你膽小懦弱。」

    焦梧桐樹下,一隻幼蟬破土而出,周身妖氣濃郁,似乎是被激怒,正是金蟬子。

    她操控飛劍,再次襲殺。

    同時施展土遁術,轉瞬出現在老道背後,張口吐出一團金氣,頃刻化劍,同樣飛出。

    劍氣銳利,飛劍錚鳴。

    灰袍老道腹背受敵。

    紅玉眼前一亮,抓住機會,張口吐出一股煙霞霧氣,紅粉氤氳,演繹種種聲色景象。

    迷惑心神,牽動慾念。

    灰袍老道咬牙,通過疼痛令自己清醒過來,破了紅玉法術,旋即他臉上浮現一抹肉疼與果斷,掌心祭出一道符咒,貼在身上。

    手中桃木劍與飛劍正面交鋒,發出金鐵聲響,飛劍倒飛出去,背後飛劍落到後背,卻沒刺穿,反而如扎在鋼板上,難以前進。

    伴着老道身上紅光一閃,符咒化為灰燼,這柄虛幻飛劍也化為金氣,消散一空。

    灰袍老道反應極快,迅速轉身,持劍下劈,動作行雲流水,時機拿捏得十分到位,金蟬子躲閃不及,被一劍刺穿,當場斃命。

    紅玉一雙狐狸眼瞳孔緊縮,難以置信,不敢相信主上就這麼被殺,不知想起什麼,她心中一動,表面上卻期期艾艾,號啕大哭。

    一幅天塌下來、心如死灰的模樣。

    「主上!」

    聲音悽厲哀怨,哭聲痛徹心扉。

    灰袍老道截然相反,心情大好,放聲大笑,他走南闖北,斬妖除魔,見多識廣,知曉蟲妖這類孽障主要依仗妖術逞凶,本體脆弱。

    一旦妖術被破,立刻不堪一擊。

    這隻蟬妖被他一分為二,已經死透。

    就在這時,土層微動,一道金光飛速沖入老道口中,鑽了進去,正是蟬蠱。

    變故來得措不及防,灰袍老道放鬆警惕,大意輕敵,反應不及,蟬蠱直接入腹。

    等他回神,為時已晚。

    「嘔!」

    灰袍老道雙指探洞,使勁往外摳。

    想要將腹中異物嘔吐出來,卻無濟於事。

    狐狸狡詐聰慧,見主上身死,紅玉起初確實驚慌失措,肝膽俱裂,畢竟兩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身生死更掌控在她手上。

    可見金蟬子隕落,自己依舊安然無恙,沒被蟬蠱反噬,她就知曉主上並未真正死去,只是李代桃僵,金蟬脫殼。

    她心思轉動極快,立即打起配合,佯裝絕望,作出悲痛欲絕的可憐模樣。

    果不其然,灰袍老道沒有懷疑,而主上確實在設局,如今蟬蠱順利種到老道身上,紅玉收了眼淚,轉瞬眸光流轉,笑得格外開心。

    「別枉費工夫了。」

    「這是主上精心煉製的蟬蠱。」

    「種蠱者痛不欲生,會腸穿肚爛而死。」

    大仇即將得保,紅玉頗為痛快道。


    話音剛落,灰袍老道就感到腹痛難忍,桃木劍掉落在地,整個身子都弓成軟腳蝦。

    他感到萬蟲噬心之痛,發出悽慘叫聲,很快就拼命抓撓,將自己抓得遍體鱗傷。

    「好痛!好痛啊!」

    掉落在地的蟬蟲屍體化為光點不見。

    邁動六足,金蟬子自洞口爬出,瞧着被制伏的老道,眼裏浮現一抹慶幸。

    灰袍老道修為在他之上,可壓迫感不是特別強,應該是一位識道境存在,這場廝殺看似簡單,實則步步殺機,能這麼快結束,多虧了她提前佈局,精心謀劃。

    先通過劍蟬與洞口,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再像是中了激將法般故意跳出來,將計就計;後施展脫殼術,假死脫身,李代桃僵;最後在對手志得意滿時,發動蟬蠱,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才能夠以下伐上,以弱勝強。

    「主上,身體是否無恙?」

    紅玉關心道,相較於之前的假模假樣,這次語氣神態都多了幾分真誠。

    可見救命之恩,讓這隻狐妖有些歸心。

    「無妨!不過是損了一年道行與一具蟬殼,代價甚小,數月即可恢復。」

    金蟬子不在意地揮了揮前左足,神色溫和,對紅玉態度頗為滿意。

    一狐一蟬目光盡數落到灰袍老道身上,此刻他臉上、手上、胳膊與胸膛等都遍佈血痕,皮膚潰爛,流血不止,衣衫破爛,模樣悽慘。

    可紅玉與金蟬子都沒心生同情。

    「求求你們,快殺了我!」

    「我作惡多端,煉妖成丹,更操控妖魔作亂以誆騙金銀,甚至因貪圖友人妻子美色,將其囚禁,供自己享用,求你們快殺了我!」

    「痒痒癢,癢死了!」

    「痛痛痛,痛煞貧道了!」

    金蟬子沒給灰袍老道一個痛快,聽其自爆罪孽後,反而覺得這才是他最好的死法。

    如果輕易就令此道殞命,才是不公。

    紅玉則聽得面色驚恐,看得毛骨悚然,既為自己沒落到惡道手上慶幸,又為蠱蟲威力震懾,為她昔日知情識趣慶幸。

    半個時辰後,灰袍老道終於死了。

    臨死前,他承受了宛如凌遲般的痛苦,在無盡痛苦中感受着死亡迫近的恐懼與黑暗。

    無數淡金色蟬蟻自傷口與七竅中爬出,密密麻麻,宛如蟻潮,看得紅玉頭皮發麻。

    山風吹過,蟬蠱完成使命消散,老道血肉屍骨都被啃食殆盡,化為青煙消散。

    只剩下一個如意囊與一柄桃木劍。

    金蟬子張口吐出一團金氣,化為一柄虛幻飛劍,刺入地下,悽厲慘叫聲響起,乾燥地面滲出積水,老道靈魂被斬,徹底魂飛魄散。

    斬草除根完,她這才放心。

    「你因何得罪了這老道?」

    將如意囊與桃木劍送入洞中,妥善收好,金蟬子出洞,這才有心情詢問緣由。

    紅玉被勾起傷心事,老實說道:

    「屬下一直謹記主上吩咐,不主動惹事生非,是那老秀才長子月前走了財運,做成一筆大買賣,要將一家老小都接到縣城內居住。」

    「臨走前,他想給祖宗遷墳,專門請這老道士堪輿風水,測算寶地,並在家中設宴款待,他剛進宅院,就說家中瀰漫妖氣。」

    「那長子曾經救過度仙觀一位長老,以度仙觀引薦信為由,請老道士捉妖,奴家是妖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那老道士見奴家精通採補之術,能調和陰陽,讓那老秀才身康體健,同樣起了心思,想要讓奴家為其所用,侍奉於他。」

    「奴家嫌他容貌醜陋,斷然拒絕,這老道士惱羞成怒,直接對我痛下殺手。」

    「奴家不是其對手,只能逃入山林,求主上搭救,所幸主上神威,將其制伏。」

    明白事情來龍去脈後,金蟬子唏噓不已,沒想到這隻狐妖會碰上這檔子倒霉事。

    當真是流年不利時,喝口涼水都塞牙。

    只能說她沒這個福氣,目前造化不足,不能跟着老秀才一家一塊進城享福。

    倒是狐狸精是顏控之事,她並不奇怪。

    狐女多情,最喜歡俊俏男兒。

    紅玉找得那個老秀才,據說年過不惑,依舊皮膚白皙,容貌俊朗,更成熟穩重。

    將一個瓷瓶推了過去,金蟬子道:

    「這是回春丹,能助你養傷調息。」

    「此番劫難正說明你與那老秀才緣分已盡,回洞府專心休養,日後事日後再說。」

    她剛才粗略地掃了下老道士的如意囊,發現了這瓶回春丹,正適合狐妖療傷。

    紅玉人立而起,左前爪拿住瓷瓶,恭敬地下拜行禮,感激道:「多謝主上。」

    隨後叼住瓷瓶,邁動四蹄離去。

    她沒有立即返回洞府,而是先沿着來路,找到所丟骷髏頭,狐妖沒真正鍊形前,想找一個契合自身、能結緣幻形的頭骨可不容易。

    紅玉後續之事,金蟬子沒關注。

    另一邊。

    這山河社稷圖之主謝憐如同,追劇那般,始終關注着金蟬子.

    日月不速,人算自速.

    她所在的世界有神樹扶桑,神鳥金烏,乃神話之境地。

    她是山河社稷圖無量大世界的創世母神。

    所以,對於她來說,時間沒有任何變化。

    主要的是她不想有時間變化,所以別看金蟬子經歷了漫長的歲月,但是她所在的地方時間沒有任何的流速。

    如果此刻謝憐走出山河社稷圖,主世界連眨眼的功夫都沒過去。

    這邊是山河社稷圖的無窮妙用。

    其生成之時,便是先天至寶,妙道無窮。

    話說回來,謝憐感覺看自己的化身「金蟬子」的成長,代入感很強,好多時候她都有點想出手幫助金蟬子了。

    不過還是忍住了,或者沒忍住也用冥冥之中看不到的福緣、氣運,幫助金蟬子。

    做到不面對面,不直接參與。

    因為如果直接參與,會影響金蟬子的道心。

    對於自己和金蟬子都不是好事。

    對於金蟬子來說,影響道心,成長就會遇到很多阻礙,哪怕她一幫再幫,心魔劫也會有的。

    對於謝憐來說,金蟬子遇到挫折,她獲得的造化就會減少。

    自得【縱地金光】之後,她繼續雲養觀看金蟬子成長,也獲得了一些妙法。

    但是比起最初的《道德經》和後來的縱地金光相比,就有些雞肋的,不過也不是完全沒用。

    就在剛剛,金蟬子斬殺心術不正的老道士之後.

    許是因果生成,到達開花結果之時。

    這段時間金蟬子所習的一切妙法,借着斬殺心術不正的老道士所產生的「善果」福緣。

    種種云云以金蟬子所擁有謝憐那一縷不滅靈識為媒介。

    化作一縷紫金色的光團,直接湧入到謝憐體內的青銅鼎..

    氤氳生成

    剎那化作一頁金色的紙張虛影。

    謝憐且觀去,金色紙張上面刻錄的字符映入眼帘。

    只是一眼,謝憐就感覺不凡。

    接着她看了一看內容。

    謝憐發現,上面的內容竟是竟是呂洞賓祖師所作。

    這讓她想到了之前看《青羽雜記》的開篇,也是以呂洞賓祖師的詩歌為開篇。

    看來自己穿越前的世界,和這個世界,和山河社稷圖的無量大世界有關。

    想不出結果,謝憐就不再想。

    該明白的時候自然明白,她不會內耗自己,值不得。

    凝神靜氣,收心復性之後。

    謝憐便研讀金色紙頁上面的內容-——

    天遁劍法總持訣:

    靈劍匣中藏,聚因含道情;劍心不可息,神緣無為擎;

    正義三尺劍,摒邪駐帝京;束之靈霄殿,十方共光明。

    雲重天將雨,錚爾劍有聲;煌煌七星文,照耀三天兵;

    神龍本一物,氣類感則鳴;龍吟常思去,躍匣削不平。

    此劍在人間,百妖共收形;奸邪與惡魔,膽破魂亦驚;

    試以向星月,神光射幽冥;人間永無念,可息天下兵。

    《純陽帝君神化妙通紀》慈濟陰德第三化:世言吾飛劍取人頭,吾甚哂之。實有三劍,一斷無明煩惱,二斷無明嗔怒,三斷無明貪慾。故真人神化記云:吾之慧劍斬三屍六賊,責瞋愛欲煩惱障,豈肯取人頭。故朱文公云:君子仁慈猶克己,神仙安肯取人頭。詩曰:得道年來八百秋,不曾飛劍取人頭。玉皇未有天符至,且貨烏金混世流。

    《純陽帝君神化妙通紀》密印劍法第七化:正陽師真宴坐間,而謂純陽帝君曰:「修真體道,全憑慧力堅持;入妙造玄,先要志剛決烈。所以極終極始,天地莫遷;大用大機,鬼神莫測。」「故聖人攜寶劍倒斡璇璣,仗剛鋒直摧魔怪,故有劍法之喻也。此劍也,采無極至精,合先天元炁,假乾坤之爐鞴,運元始之鉗錘。慧火緞成,靈泉磨利,以太極為環,剛中為柄,美利為刃,清淨為匣。虛白燦爛,純粹堅剛。運造化之機,秉仁威之令,舉之無今古,按之無先後。六天神鬼歸降,三界妖魔乞命,破煩惱障,絕貪愛緣。斬七情,誅六賊,斷嗔怒,剿妄邪。事物來前,迎刃而解。藏之身,可以無生死,體象先;撝之政,可以鎮國家,清天下。光輝善利,圓混剛中,奸邪一見寒心,外道才聞破膽。子當精進圓成,橫向太虛凜凜。」

    ——

    看完內容之後,謝憐久久無法平靜。

    此中之描述,玄妙無比,她有所感悟,但無法盡然了悟。

    這和她穿越到世界的修行之法以及山河社稷圖無量大世界其中之一金蟬子所知曉的修行之法完全不同。

    如果能夠明悟通玄,必可達無上之境。

    謝憐覺得,這就像《道德經》一樣,需要自己慢慢的「悟」.

    現在的她,還差的遠。

    收回思緒。

    謝憐發現金色的紙頁虛影安然的漂浮在青銅鼎之上.

    只要她想,隨時可以觀看。

    一種莫名的心安之感籠罩.

    「緣真妙,沒想到我這化身金蟬子,我得到了這麼好的造化,這小傢伙真是給我不少驚喜。」

    謝憐很是開心。

    雲養金蟬子就有一種前世,追劇的愜意之感.

    還能還能驚喜不斷。

    不過,她冥冥之中能夠感受到,自己雖然還能再看一段時間金蟬子的成長,但是後續得不到太多的造化了。

    更多的是一種觀其成長,獲得啟發,到一定程度之後,她要回歸,造化主世界。

    這是自己的使命。

    想到這裏,謝憐將目光看向前方。

    投影的畫面正是金蟬子所處的世界~

    「小傢伙,你能成長到什麼程度呢?」

    她手托香腮,看着畫面中「用力活着」的金蟬子。

    美眸之中充滿了期待,同時內心又有些五味雜陳。

    雖然這是她的化身,但是她總覺得自己是像是白嫖一樣。

    莫名的對金蟬子有一種愧疚感

    所以,她才會有意無意的賦予金蟬子無形的福緣,氣運。

    否則金蟬子的成長會更加艱難不知道多少倍。

    「算了,不想這麼多了,我之前在主世界過的雖然也不算艱難,但是並沒有在這山河社稷圖的世界裏過的逍遙,如今因緣所至,就當享福了..」

    「而且這金蟬子本就是我之化身,我好,她也好,沒必要糾結這些。」

    想通這一點,謝憐也就沒什麼心理負擔了。

    繼續以閒雲野鶴的心態開始觀賞金蟬子了.

    金蟬子這邊並不知道本尊在做什麼以及豐富的心理活動.

    她在斬殺了斬殺心術不正的老道士以及告別了紅玉之後.

    邁動六足,返回地洞,堵上洞口,整理戰後收穫,先用心復盤細節,尋找不足,查漏補缺,汲取經驗教訓,後查看起如意囊。

    別看老道修為不及中年劍仙,如意囊中東西卻格外豐富,僅是銀錢就有五百兩之多。

    又有丹藥兩瓶,分別是白雪丹與驅魔丹,前者能精純法力,後者能驅除邪氣。

    金蟬子修為精純,法力純淨,兩種丹藥對她無用,只能暫時儲存起來。

    另有美酒十壇、名貴茶葉兩盒、妖族屍體兩具、百年明珠兩顆、三本書籍、名貴藥材十幾種、硃砂三盒與一個葫蘆。

    金蟬子沒想到老道士挺富有,可惜心術不正,最終害人害己,倒是便宜了她。

    此界修行者似乎有寫見聞錄的習慣,中年劍仙有,灰袍老道也有。

    抬起前足,翻閱《見聞錄》,老道士身份展現在金蟬子面前。

    老道名為閻良。

    閻王的閻,良心的良。

    自幼家貧,靠種田為生。

    傾盡家財娶了一個妻子,本以為能過上男耕女織的好日子,再生幾個大胖小子。

    沒想到妻子不安分,嫌他沒本事,與村里張屠戶眉來眼去,圖他有錢又高大彪悍。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村里人風言風語傳入閻良耳中。

    他性格溫順老實,起初不信,覺得村里長舌婦沒事找事,忒是無事生非。

    可日子久了,總能感受到枕邊人的不同。

    他這次留了個心眼兒,假裝去田裏幹活,實際上卻躲在家中雜物間內,親眼見到妻子塗脂抹粉後出門,直奔村里荒廢老屋。

    在稻草叢內與那人高馬大的張屠戶耳鬢廝磨,調笑談情,光天化日就做那無恥之事。

    老實人的脾氣,三伏天的炸雷。

    這種人平常脾氣甚好,不輕易發火,一旦憤怒就是晴天霹靂,後果嚴重,能要人命。

    閻良腦海理智那根弦崩了,他轉身回家,拿起柴刀,直奔出門,闖入廢棄老屋。

    廝殺正酣,突遭驚嚇,張屠戶身子陡然哆嗦,癱了下去,繳械投降。

    閻良揮刀就砍,一刀殺賤婢,殺張屠戶卻用了兩刀,一刀刺心臟,一刀斬根苗。

    殺人償命,閻良醒悟時已犯下大錯。

    他並不後悔,只是恨老天不公,更不想償命,只能逃入深山老林,艱苦度日。

    機緣巧合下,閻良在深山得了一點機緣,獲得一位散修道人傳承,潛心修煉。

    只是他年紀大了,錯過最佳修道年華,苦修十年也只勉強築基成功。

    思來想去,閻良出山。

    從此閻良無良,仗着道術坑蒙拐騙,經常出入豪富人家,後來修為高了,更是打着斬妖除魔之名,操控妖魔為惡或殺妖煉丹。

    看完閻良一生後,金蟬子感慨。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閻良,此名當真是譏諷!

    做閻王之事,行無良之舉。

    前半生勤墾踏實,後半生作惡多端。

    中秋快樂(*°°)=3一筆閣 www.pinbige.com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遁劍法總持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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