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李長樂把錢塞他手裏,「你力氣比我大,撈的比我多,分你一半,哥都占你便宜了。」
阿威漲紅着臉,「哥,不是這樣算的。要不是你說把魚用網兜裝了養塘里,那些魚早就死了,死魚哪能賣這麼多錢?你要給就給我十五塊,多一分我都不要。」
阿奶說他空有一把子力氣,做事不動腦子,阿樂雖說懶散了點,但腦子好用,心眼不壞,只要他真改了,跟他一起做事,哥倆一個出腦子,一個下力氣,最好不過了。
李長樂見狀只得抽了兩塊五出來,「行,錢就照你說的分,但那些魚你必須扛一袋回去,不然以後我們也別一起幹了。」
「哦!」陳永威接過錢,「我扛魚回去,你在巷子裏等我。」
「行!」李長樂把兜里的錢掏出來遞給周若楠,又把地籠拎起來放背簍里,「阿楠,我去把地籠下好就回。」
「小心點!」周若楠溫聲叮囑道。
「放心!」李長樂沖她笑了笑,拎起背簍走了。
周若楠目送他走進弄巷,才埋頭做事。
李大嫂踢了周若楠一下,笑嘻嘻的說:「阿楠,阿樂像是被陸判換了腦袋一樣,一下就變了個人。」
「今天一天,我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感覺又回到跟他找對象那會兒,那時候的阿樂也是這樣。」周若楠幽幽嘆道,「就怕夢醒了,他又變成以前那樣了。」
李大嫂想想伸手擰了她手背一下,笑眯眯的問:「痛不痛?」
周若楠縮回手,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痛,怎麼不痛?」
「痛就不是夢。」李大嫂笑着說,「阿樂是懶,但腦瓜子比阿平、阿安還有阿歡都靈活,現在能穩下心來踏踏實實的做事,以後你就有依靠了。」
「是啊!」周若楠點了點頭,這幾年公婆私下貼補了三房不少,兩個嫂子背地裏也埋怨公婆偏心。
就算阿樂不去淘海,只要他不出去瞎混,自己一月十來塊錢的工資,加上做手工掙的錢,不用公婆補貼他們,也能養家,也省得大嫂、二嫂心裏不舒服。
李長樂和陳永威走到長塘,發現還有人在塘邊搜尋撈魚,也不想想長塘里的菱角已經被撈魚的用毛竹竿挑的到處都是,不再將長塘遮蓋的密不透氣,塘里不缺氧,魚咋會再浮出水面透氣?
兩人沿着塘岸走,走過鹽鹼地就到了長塘的盡頭,一座水閘將長塘和大海隔開來,閘門下還有水嘩嘩流出,漲潮時水又會往長塘里涌。
過了水閘有一條一二十米寬的水溝,溝兩邊是一片樹林,水溝逐漸變寬直到連接大海。
這一片水域有很多地方的水很淺,他們打算把蟹籠和地籠放在淺水區域。
陳永威放下背簍,將地籠和蟹籠拎出來放在地上,李長樂上前把地籠網打開,地籠以 8 號鐵絲為骨架,用三指寬的網片圍製成四方形、大約 2 米長的可摺疊式的籠網。
籠網兩邊均設有間隔式的誘魚洞,誘魚洞為喇叭狀的倒須網口(魚、蝦只能進不能出),地籠網的兩端為圓錐形集魚網袋。
當魚蝦從誘魚洞進入地籠網後,被誤導而爬集於兩端的集魚袋而被捕。
網片都織成三指、約莫四公分大的網眼,只要直徑四公分以下的魚類進去後,可從網眼中直接逃出去的,這種漁網只捕直徑超過四公分大的魚,小魚小蝦放過不要。
除了三指網眼的,還有一指、二指、三指、四指距離,一指大概一公分大。
小魚小蝦進網後也別想逃出,最主要的是,這些小魚小蝦大多都在起網後會直接扔掉,對魚蝦的再生破壞非常大,這種網稱之為大小通吃,一網打盡的絕戶網。
陳永威把餌料拿出來,一點也不嫌味大,分別放進蟹籠網裏的餌料袋裏面還有地籠網裏,「哥,你拿着竹竿跟我後面,我把籠下好,你把地籠固定住。」
李長樂抱起地籠,「我跟你一起去。」
陳永威笑道:「你不嫌臭啦?」
「怕臭就掙不到錢!」
李長樂抱起地籠走進水裏,一邊下地籠,一邊用竹竿觸摸地籠的下方,以防地籠下方有樹幹或是石頭刮壞了地籠。
地籠下好後,上岸找了棵小樹將繩子綁在上面,以防地籠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