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無恥的黑龍,老魔法師有了一種吐血的衝動。布萊恩家族打你的主意是不對,可他們撈着便宜了麼?還醫藥費,你可真好意思說!而且,誤工費又是個什麼東東?至於精神損失……
安德列斯覺得要是和黑龍繼續探討這種事情,自己的精神肯定得出問題。老魔法師沒好氣的說道:「這我就管不着了,你去跟格魯曼說吧。反正他也要就此次事件向你道歉。」
奈特一聽,立馬裂開大嘴樂上了:「哈,看來還是當家的比較識相,不錯!人呢?我這就去見他!」
「赫羅納!」修養極好的聖魔導師此時已經不想再跟黑龍多說一句話。說完這三個字後,便催動巨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瞅着吞天猿狂奔而去的巨大身影,奈特自語道:「真沒禮貌,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
不過小黑龍很快又開心起來了。布萊恩家族的族長要見自己……嘿嘿,大老闆啊,可以好好的敲一筆。
赫羅納城,總督府舊址,人群……
在人群中,一個身着華服的老者正扯着嗓子在那跳腳大罵。而一個三十左右歲的青年站在老者的對面,一聲不吭,目光中透着不甘。
老者似乎看出了青年人的不甘,更加的暴跳如雷:「怎麼?不服氣?我才離開多長時間,啊?你就給我捅了這麼大的一個漏子!!我平時是怎麼跟你說的?嗯?謹慎、謹慎、再謹慎……可你呢,就這麼謹慎給我看的?半年時間宅院就沒了,再過半年你還得不把奧斯里爾給我敗乾淨嘍……」
「格魯曼,這件事不能全怪哈比斯。嚴格說起來,我是要負主要責任的。」一個留有灰色鬍鬚的老魔法師忍不住勸道。
又一個乾瘦的老頭站了出來,帶着哭腔說道:「大人,是我沒有輔佐好少爺。家裏的這場災難,也是我直接造成的。您要怪,就怪我吧……」
華服老者的情緒緩和了些,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法布萊恩大師,您就不要再為他開脫了。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的話,以您的睿智,我相信事情不會發展到今天這步。還有您,伊森。我父親還在世時,您就是管家。為了家族嘔心瀝血,這次更是為了家族連命都差點丟掉。我怎麼能怪您呢?……」
這位身着華服的老者,正是布萊恩家族的現任族長,剛剛從南方大陸歸來的布萊恩?格魯曼。
格魯曼此次前往南方大陸可謂收穫頗豐。雖然沒有探明精靈們到其他大陸採購糧食的秘密,也沒有拐回精靈族的美女。但他還是通過努力,給精靈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打下了良好的合作基礎。精靈們已經與格魯曼商定,每年都會在格魯曼這裏採購糧食。
而且,由于格魯曼極有魄力的免去了此次交易的費用,善良的精靈們也相應的回贈了一些禮物。有些東西對於精靈可能很普通,甚至沒什麼用,但如果拿到人類世界的話,絕對是價值連城的瑰寶。最起碼,光精靈族送給格魯曼的星光石。
對於精靈族來說,星光石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照明工具。可在人類社會,星光石是價格極為昂貴的奢侈品。光精靈族送的星光石,就足以抵消格魯曼這趟遠行的成本了。更別說,還有其他一些別的小玩意兒。
但最讓格魯曼興奮的並不是這些東西。
羅尼特似乎被精靈族的美女們給迷住了,在離開之前,竟然表達出了自己想留下,跟精靈們相處一段時間的意思。當時格魯曼就覺得眼前一黑,以為自己的萬般努力都要毀到羅尼特這個白痴身上了。
豈料,精靈們不但沒有因此不快,反而痛快的答應了羅尼特的請求。精靈們表示,雖然南方大陸不歡迎外來者,但精靈們的朋友例外。
直到格魯曼回了奧斯里爾,下了船,他的嘴也沒合上,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可等格魯曼得到與黑龍有關的消息後,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在格魯曼心急火燎的趕回赫羅納的途中,邂逅了聖魔導師安德列斯。當安德列斯告訴格魯曼,不但布萊恩家族不但與黑龍發生了衝突,哈比斯還帶人去封魔峽谷圍堵黑龍的事情後,格魯曼好懸沒中風而死。
年過六旬的格魯曼在經歷了精靈與黑龍的大起大落之後,幾乎是憋着一口氣回到赫羅納的。與封魔峽谷的事情相比,總督府的毀滅已經不能讓格魯曼在產生什麼情緒波動了。以至於老伊森一度以為格魯曼被氣傻了。
正當格魯曼詳細詢問事件的起因經過時,安德列斯突然感應到了遠方一些不和諧的氣氛。待安德列斯聖魔導與格魯曼大公爵登上赫羅納的城頭後,立刻見到了令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在遠方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塵土飛揚。依稀可見到一頭黑色巨龍出沒於煙霧之間,而且似乎手裏拿着什麼東西,周身上下舞動不停。
由於距離太遠,又沒有望遠鏡之類的工具,也看不清黑龍到底在作什麼。待安德列斯釋放了一個「鷹眼術」後,才看清楚黑龍所進行的暴力行徑。
安德列斯自認為活了一千五百多年也算見多識廣,基本沒什麼事能讓他搞不清狀況。可現在這種情況……聖魔導師覺得自己就算再多活一千五百年也不可能明白是怎麼回事。
嚴格說來,黑龍應該是在慘無人道的屠戮帝國的士兵。可眼瞅着它拿着兩棵歪脖子樹在左揮右劃拉的……貌似跟屠戮這個詞不太沾邊……
老魔導師呆愣了一會,頗為苦澀對格魯曼說道:「我現在得去阻止那個傢伙,要不然帝國的臉就都丟盡了。」
在鷹眼術的作用下,格魯曼也看清到了黑龍的變態行徑。被安德列斯從呆滯中喚醒後,略微思索了下,有些試探性的問道:「尊敬的安德列斯大師,那頭黑龍是否真的是幼龍呢……」
「你最好打消掉跟你兒子一樣的愚蠢想法。」安德列斯有些嚴厲的打斷了格魯曼的話。
格魯曼心頭一驚,慌忙道:「大師,我不是那個意思……」
安德列斯擺了擺手,用一種非常冷漠的口吻說道:「格魯曼,我這次之所以來到奧斯里爾,完全是因為你曾祖父的緣故。幫你們渡過這次危機之後,欠你曾祖父的人情也就算還乾淨了。以後,我不會再與布萊恩家族產生任何交集。」
在聖魔導師冷漠的言語下,格魯曼更加誠惶誠恐:「您言重了,您永遠是布萊恩家族最敬重的朋友。」
安德列斯嘆了口氣,道:「布萊恩家族是越來越大了,可人卻一代不如一代,希望那個傳說不會成真……也罷,我再提點你一次。」
「格魯曼愚鈍,非常期盼您的智慧能給予幫助。」格魯曼的老臉羞的通紅,但言語間依然十分恭敬。
「幫助談不上,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安德列斯的語氣再次嚴肅起來:「巨龍並不等同於一般的魔獸。雖然我也不願意承認,但巨龍的確是比人類要高等的生物。他們是諸神的寵兒,是拜蘭斯大陸上真正意義上的貴族。
普通的魔獸契約對龍族是沒有效果的。在所有與龍族成功簽訂契約的案例當中,無一例外都是巨龍主導。擊殺一頭巨龍都要比與巨龍簽訂契約要容易的多。
也只有法布萊恩那個蠢貨才會相信能與巨龍簽訂魔獸契約。而且,簽訂對象竟然是一個六階魔法師……呵呵,我真不知該說你們是膽大妄為還是愚昧。」
安德列斯好無情面的話讓格魯曼覺得臉上就像着了火一樣,但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既然與巨龍簽約如此艱難,但為何迦勒底的龍騎士卻層出不窮呢?」
聖魔導師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言語之間竟然透出一絲妒忌的意味:「那是巴克家族的祖先交了好運,否則就米羅達那種自大的白痴也配成為龍騎士?」
言畢,安德列斯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咳嗽了下,補充道:「總之,除了迦勒底,其他地方能出現龍騎士的可能性非常低,連皇室都不敢打這個主意。而且封魔峽谷的事情遠比你想像的要嚴重的多,在得到帝國的明確指示前,你最好不要去找那頭黑龍的麻煩。當然,奧斯里爾是你的領地。如果你要做點什麼,帝國也無權干涉。但是……」
聖魔導師頓了頓,話鋒一轉,隱隱的威脅道:「帝國說不干涉就一定不會幹涉,哪怕奧斯里爾變成一片焦土,帝國也不會派出一個士兵前來。我這麼說,你明白吧?」
格魯曼的眼皮跳了跳,慌忙點頭道:「格魯曼明白。我會盡力維持與那頭黑龍的關係。只是……您能否勸勸那頭黑龍,讓他早些離開這裏呢?畢竟奧斯里爾也是帝國的屬地,如果哪裏出了紕漏,更多的也是傷害帝國的利益。」
安德列斯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淡然道:「這個我自然會的。不過結果如何我不能保證,你做好還是做一些後續的準備。」
「這個自然,那就辛苦安德列斯大師了。」格魯曼再次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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