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位……中位巨龍……」
奈特喃喃自語,呆呆的看着奧西里斯。
奧西里斯說的那些話雖然讓奈特很震驚,但有了小狐狸的那檔子事在那打底,心裏承受能力要強的多。
可一頭活生生的中位巨龍,還是自己的老爸……
這感覺……
就好像一個人在跟自己老爸談談論世界局勢,雖然聽到很秘密,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你老爸突然告訴你說他實際是中情局局長……
「您,您認真的?」奈特還是不敢確定。
奧西里斯很自然的說道:「那個戰士工會的會長叫菲迪亞斯,我認識他,他也知道我的力量。這就是他為什麼幫助你的理由。」
「噢……」奈特恍然大悟。
奧西里斯繼續道:「至於你說的神格,那是法則之力的具象體現。通過自身努力,可以成為神級強者。但並不是真正的神明。只有獲取神格之後,才能與世界法則溝通,成為神祗。所謂的至高神,才是真正的神明。而其餘的那些,只是神明的隨從罷了。
而本源巨龍,是巨龍一族的聖物。
只要力量達到瓶頸,再接受本源巨龍的洗禮,下位巨龍便可以進階中位、上位。
當年諸神欺騙了龍族,他們提出的折中方案之一就是為本源巨龍加持神格,使得全體巨龍受益。
而實際上,他們沒有加持神格,而是將各自的力量注入本源巨龍之中。龍族雖然因此獲得了額外的力量,但也失去了進階的機會。
弗萊舍爾正是看透了諸神的詭計,才拒絕那種所謂的恩賜。為了防止受到影響,弗萊舍爾不惜與掌控本源巨龍的守護巨龍鬧翻,宣佈叛出龍族。
後來弗萊舍爾依靠自己的力量打破禁錮,進階上位龍族,並以生命為代價,留下了黑龍一脈。
正因為這個,我才有機會進階中位巨龍。」
「那頭掌控本源巨龍的守護巨龍是……」奈特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奧西里斯點頭道:「正是現在的龍神。而多拉格之名,是歷代守護巨龍的稱呼。
不過多拉格也是知曉眾神陰謀的,相對於弗萊舍爾的激進,多拉格更為保守。他擔心與眾神鬧翻,龍族會因此湮滅。
多拉格向眾神妥協,並藉機獲取了一枚神格,成為神明之一,保護龍族周全。但本源巨龍卻被其他神明注入的力量,卻非他獨力都能破除。
黑龍一脈之所以能以巨龍的身份生存下去,也是多拉格暗中力保的。否則眾神絕對不會容忍黑龍這個異類的存在。
我是在進階中位巨龍後,才開啟記憶傳承,獲取了這些信息。我跟你說的這些,連你母親都不知道。
知道這些事的,只有我和莫爾斯。
但就像當年多拉格與弗萊舍爾的分歧一樣,我激進,莫爾斯保守。」
奧西里斯搖頭苦笑:「介於目前巨龍的情況,龍族也只能由莫爾斯這樣的巨龍引導。現在的龍族,經不起再一次的風浪。」
聽奧西里斯說完,奈特心中有些莫名的發堵,忍不住問道:「龍神為龍族着想,名字又是傳承的,龍族沿用多拉格之名我能理解。可為什麼其他巨龍還要繼續使用那些神明的名字?這難道不是一種侮辱嗎?」
奧西里斯笑道:「你說的有些道理。但就像多拉格的名字一樣,諸神的名字也是傳承的。他們的名字實質上就是神格的前任擁有者,也就是相應上古魔獸的名字。那些名字本身就帶有一定力量,要想領悟相應的法則力量,使用那個名字是必須的。」
奈特這才釋然,而後又問:「那封魔大戰呢?也是諸神……」
「這個倒不是了。」奧西里斯無奈道:「封魔大戰是個意外,諸神也不願意見到。封魔大戰造成的影響很大,從某些方面說甚至大於神魔大戰。
神界、深淵、拜蘭斯,這三大位面只有能量平衡,才是能維持拜蘭斯世界的穩定。神魔大戰之後這個平衡已經很不穩定了,而封魔大戰加劇了能量失衡的速度。眾神因此不能在***降臨拜蘭斯,否則會有讓某個位面崩潰的危險。」
奈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三大位面,最弱的無疑是自己在的這個,萬一真崩潰了……想想就不寒而慄。
奧西里斯看一眼奈特,突然以一種古怪的語氣道:「神明雖然不能親自來到拜蘭斯,但他們的***可以。每一個***,就就擁有神明十分之一的力量。滅殺掉一個,他們的力量就會削弱一分……」
奈特越聽越不是味兒,突然心頭一動,不確定的問道:「您的意思是……屠神?」
奧西里斯目光一寒,沒有否認,繼續道:「只要那些至高神的力量被削弱,本源巨龍的束縛也會相應減弱。這樣一來,其他巨龍也可以進階了。階位越高的巨龍,生育能力也越強。到那時……」
「我懂了……」奈特頗為崇拜的看着黑龍老爸:「所以您決定同意我去找那些人類的麻煩,然後引得神明出手?」
「不錯。」奧西里斯道:「當年卡羅爾他們也是出於這個目的大鬧拜蘭斯,只可惜準備不充分,理由站不住腳,最終被流放。」
「理由?」奈特有些糊塗。
奧西里斯嘆了口氣:「多拉格那傢伙雖然很維護龍族,但性格太懦弱,在眾神之中也缺少同盟。當年眾神聯合向多拉格施壓,他才被迫流放了卡羅爾……」
奧西里斯話里話外對龍神大人沒有半點尊敬之情,但奈特也沒奇怪。神魔大戰時,弗萊舍爾以中位巨龍身份就敢跟諸神叫板,奧西里斯如今沒直接罵龍神是軟蛋就不錯了。
奧西里斯的話很簡單。
如今奈特雖然是想為小狐狸報仇,但小黑龍自己也是實打實的吃了大虧,九死一生。以這個理由報復的話,眾神沒有理由向龍神施壓。而龍神不鳥他們,那些神明就只能自己出手。這樣一來的話,奧西里斯屠神計劃便可展開。
奈特想了想,問道:「父親,如果那些神明真的降下***,應該是什麼實力?」
奧西里斯道:「至高神的話,只能將下半神實力的***。」
「那由您親自動手?」奈特又問。
奧西里斯搖頭道:「萬不得已,我不能在眾神面前泄露真實力量。所以,要靠你。」
「我?」奈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對!」奧西里斯頗為欣慰的說道:「你現在未成年,已經擁有了超越成年巨龍的力量。如果要面對那些傢伙,非你莫屬。」
奈特苦着臉道:「老爸,你要是讓我對付那些聖域,我保證就跟割韭菜似的給你一茬茬的割嘍。但神明……」
小黑龍拽了拽自己頭上的羽毛,無奈道:「我是靠這個才能對抗領域,要是對抗半神級……這玩意不管用啊……」
奧西里斯詭異的一笑,道:「我與多拉格溝通過,不死鳥羽毛的力量還沒有被你完全發揮。只要你成年,多拉格會助你徹底將羽毛的力量吸收。到那時,半神強者的法則力量賭對你造成的威脅會大大降低。而**力量……嘿嘿,這方面你應該有自信吧……」
奈特眼珠子瞪的滴流圓。
瞅奧西里斯這意思,屠神這事似乎龍神大人也不是不知情啊……這能叫懦弱麼?陰險才是真的吧……
奧西里斯看了看奈特,若有所指的說道:「奈特,你記住。我跟你說的這些,多拉格不知道,莫爾斯也不知道。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明白嗎?」
奈特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好,那你去吧。我隨後就會出去。」奧西里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奈特大嘴一咧:「父親,你不用多想。要知道,我也是一頭巨龍。」
小黑龍言畢,縱身飛離了洞穴。
………………
奈特剛剛離開不久,洞中突然閃出一團彩色光華,一個充滿磁性的深沉嗓音隨之響起。
「奧西里斯,你比弗萊舍爾瘋狂。而你的兒子,比你還要瘋狂……」
奧西里斯淡淡道:「奈特明白這件事有多危險,但他有作為一頭巨龍的覺悟,我很驕傲有這樣的兒子。而你,有作為一頭巨龍的覺悟嗎?多拉格……」
深沉聲音沉默片刻,娓娓說道:「我們的路不同。你們的路,會讓龍族湮滅。而我的路,會讓龍族繼續繁衍……」
「苟延殘喘的繁衍麼……」奧西里斯冷笑道:「那不是屬於巨龍的選擇。巨龍只有一個選擇……榮耀或者滅亡……」
「哎……」那個聲音一聲長嘆:「我不想再與你爭論這個。這次我雖然會給予你們支持,但一旦有什麼問題,我只能選擇將黑龍一族拋棄。我不能讓龍族湮滅……」
「我明白!」奧西里斯的聲音也有些沉重:「但事實會證明你是錯的。」
…………
奧西里斯頭也不回的飛離了禁洞,而那彩色光霧又是一聲幽幽長嘆:「我也希望自己是錯的……可傑拉爾丁錯了,弗萊舍爾也錯了……你會是正確的麼?……」
隨着幽幽的嘆息聲,光霧漸漸的消失在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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