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村村口保衛室內,二賴子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用腳尖勾起顧老三下巴,問道:「說吧,你們是什麼人,來雲家村做什麼?」
顧老三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猛一甩頭擺脫二賴子的腳,然後瞪着二賴子道:「哼,小子,你敢羞辱老夫,你完了!」
三傻子聞言,指着顧老三道:「賴子哥,他好像看不起你!」
二賴子當然看出來了,可又怕對方確實有來歷,他不敢得罪死了。
但想到對方來者不善,再加上之前殺了車夫,還打了這些人,這梁子怎麼也結下了,便也不顧慮什麼了。
反正已經得罪死了,也就不怕往死里得罪了!
他當即脫下鞋,「啪」的一聲,一鞋底抽在顧老三臉上。
他瞪着眼睛指着顧老三鼻子道:「廢話那麼多呢,我問你話呢,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幹啥?你是不是沒看清形勢啊?」
「你,你敢打老夫?!」顧老三氣得不輕,渾身哆嗦。
「啪」的一聲,二賴子反手又是一鞋底抽在顧老三另一邊臉上:「我打你怎麼了?啊?怎麼了?我就問你怎麼了?你不服嗎?」
二賴子「啪啪啪」又抽了顧老三幾鞋底,抽得顧老三兩頰紅腫,眼冒金星,嘴角流血:「能好好說話了不?」
顧老三五十來歲的年紀,哪受得了二賴子這麼打,當即就不管什麼羞辱不羞辱了,直接服軟認慫:「能,能能能!」
「那還不趕緊回答我的問題!」二賴子大聲呵斥,又一鞋底抽在顧老三頭頂。
「啊?問題,對,問題!我我……我是恆陽顧家人!」
二賴子「啪」的又是一下:「廢話,老子知道你是顧家人,撞我之前你就說了,現在說你們來幹什麼的?」
顧老三那個委屈啊,明明二賴子剛剛還問他是什麼人的。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只好道:「我們來找福靈縣主的母親!」
一提到唐婉娘,二賴子瞬間警惕起來。
前幾天在刺繡作坊里發生的事,他後來打聽了,得知那些人是找茬的後,他就懊惱不已,怪自己沒分辨出壞人,沒保護好唐雲曦的母親。
此時見這些人又是沖唐婉娘來的,他不得不小心對待。
他問道:「找她幹嘛?」
「沒,沒事!」顧老三哪敢說。
這還沒怎麼樣呢,就被打的不成樣子了。
要是說了,不得被打殘打死啊?
此時他都有些後悔來雲家村了,唐婉娘還沒見到,就全軍覆沒了,簡直出師不利啊!
「沒事?」二賴子語氣冷了起來,「你糊弄鬼呢啊?」
他「啪啪啪」又抽了幾鞋底:「說,到底什麼事?」
「真……真沒事!」顧老三嘴硬道。
「呦呵!」二賴子咬了咬後槽牙,「嘴挺硬啊,鞋底都撬不開。行,你行!大憨,起火,燒針!」
「哦!」大憨應了一聲,便拿出火盆點燃了乾草,並扔了幾根細針進去。
這細針是唐雲曦專門留給他審問敵人的,還從沒用過。
「你,你想幹什麼?你敢動私刑不成?」顧老三滿眼恐懼,身子開始往牆角縮。
二賴子邪笑道:「私刑?什麼私刑?老子是看你身子骨不好,給你針灸而已。老子學醫的,知道不?」
「胡說!從沒見過針灸前用火燒的!」顧老三反駁道。
二賴子鄙夷道:「你懂個屁啊!看你穿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土包子,這他娘的叫火針知道不?」
他用唐雲曦給的鉗子夾出一根燒紅的銀針,來到顧老三面前:「再問你一遍,來找我唐嬸幹什麼?
不說的話,我不介意用這紅彤彤的針幫你舒筋活血!
你是不知道啊,這玩意兒可舒服了。
一針下去,先是『滋』的一聲,然後白煙升起,帶出陣陣烤肉的香味,保你里外通透,快活似神仙!」
二賴子一邊描述一邊在顧老三頭頂比劃,還一臉陶醉,仿佛真的是要做一件十分美妙的事!
可他說的越是美好,顧老三越是害怕。
尤其聽到那「滋」的一聲,他腦海里瞬間想起了以前用烙鐵審問別人的景象,然後直接被嚇尿了。
「草!真他娘沒出息!」二賴子見狀,嫌棄的不行,瞬間後跳遠離。
後跳的時候,他手一鬆勁兒,那細針不小心掉進了顧老三領子裏。
瞬間「滋」的聲音傳出,然後顧老三領口開始冒白煙。
「哦,嘶,燙燙燙,吼吼吼~」顧老三當場被燙的吱哇亂叫,就地翻滾起來。
二賴子嘴角一抽,看着他翻滾,有心幫他都無從下手。
盞茶時間後,細針的溫度降下去,顧老三才停止翻滾。
此刻他身上被燙出了好幾道疤,皮膚火辣辣的疼。
他癱在地上仰面看着天花板,雙眼如死灰,徹底放棄了掙扎:「我……我說!別再折磨我了!」
顧老三都快哭了:「我們想要肥皂和牙膏配方!」
「呵!真是好大的狗膽!」二賴子都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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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惦記唐雲曦的東西,是真不怕死啊!
唐雲曦可比他狠多了!
問清楚了顧老三的目的,他又問道:「說說你顧家吧,很厲害嗎?」
一提起顧家,顧老三又支棱了些,傲然道:「恆陽同知知道吧,那是我侄兒!」
「同知?幾品?有縣主大嗎?」二賴子疑惑問道。
顧老三瞬間又泄了氣:「五……五品!」
「嘁~你之前那麼囂張,我以為你是知府他爹呢,結果你侄兒才不過一個小小五品官而已!」二賴子掐着一小節小拇指,滿眼不屑道。
顧老三:「……」真不知道該說這人是虎,還是無知者無畏,居然敢看不起五品官?
二賴子弄清了顧老三底細,心裏底氣更足了:「行了,你待着吧,我去問問怎麼處置你!」
二賴子走出保衛室,吹了聲口哨,玄影便憑空出現。
二賴子將審問的情況說了一遍,問道:「怎麼處理?」
玄影看了眼遠方,道:「先關着吧,前幾天的事也和顧家有關,我們已經飛鴿傳書給京都了,等回信就行!」
「行!」二賴子轉身剛要回去,就看到村口又來了幾輛馬車,「又來人了!」
玄影也朝村外看去,看到熟悉的大內侍衛和旗幟後,神情立即嚴肅起來,朝二賴子道:「快去通知你唐嬸做準備,聖旨到了!」
那陣仗一看就是護送聖旨的隊伍,而雲家村能接到聖旨的,也就縣主家了。
「啊?聖旨?好好好!要做什麼準備?」二賴子一聽聖旨,先吃了一驚,隨即有些慌亂。
村里沒人接過聖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準備啊?
唐雲曦倒是接過,但那流程都沒有,也沒參考意義。
「你儘管去就好,我同僚會告知的!」玄影道。
「如此甚好!」二賴子點頭,連忙朝刺繡作坊跑去。
不用他複述,他心安不少。
萬一他因為緊張記錯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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