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一秒記住【中文網】,為您提供高速文字首發。 「你個好小子!」孫六耳聞言大笑了起來,手舞足蹈一不小心倒是把酒葫蘆給打翻了過去,蕭郎眼疾手快加之可惜其中美酒,立馬抬手去扶,卻沒想到在孫六耳手中輕如俗物的酒葫蘆竟好似有萬鈞之力,差一點把蕭郎也給連帶着摔翻在地。
孫六耳見狀,食中二指相併,略施術法,便將蕭郎和酒葫蘆都定住了身形,這才止住了笑聲,說道:「我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兒,更沒這個能耐,所以你盡請放心。」
這酒葫蘆原來不是一個普通的盛皿,還是一個神通不小的法器。
蕭郎皺了皺眉頭,沒有接話。
「哼,你敢有那個心思,你就試試!」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冷哼。
孫六耳的臉一下子就綠了,趕忙改口道:「剛才說的不算,蕭公子,我重新說,我不是沒這個膽兒,更不是沒這個能耐,就是沒這份心思,所以你盡請放心。」
蕭郎聽得啞然失笑。
合着玲瓏公主一直都未走遠,準確地說,是一直在門外「偷聽」。
而顯然這對活寶父女,在某些問題上,是父親更害怕女兒些。
孫六耳很是咳嗽了幾聲,似是在舒緩某些尷尬,繼而才對着蕭郎說道:「蕭公子,有件事情還需要找你幫我個忙。」
蕭郎應了聲,疑惑地看着孫六耳,讓自己幫他的忙?
孫六耳也沒再賣關子,直接說道:「其實這次妖族兵出十萬大山,還是有不少異人前來相幫妖族的。」
蕭郎愣了一愣,他還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現在就已經有玩家改變了陣營,投靠了「邪魔歪道」。
「我知道蕭公子也是異人,所以你更應該明白,東勝神州的人族修者,由於種種原因。對異人大都是不怎麼信任的。同樣的道理,我們妖族對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天然的好感。」孫六耳說。
蕭郎點了點頭,明白孫六耳說的「種種原因」指的是什麼。
「雖然都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我一向都是不認同的。在我眼中。這些異人倒都是最合格的手下,因為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好處,這些不怕死的傢伙就敢給我妖族賣命。」孫六耳微笑着說道:「人族修者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或者說是不屑於滿足異人的胃口,但我們妖族不僅有這個意願,也有這份實力。古人云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逐利是人之本性,也就那些修道念佛把腦子都整壞掉的傢伙才會以此為恥。」
這孫六耳話中的意思倒是和之前萱姬說的那些有些類似,都是在強調人類的本性,一個是講求個七情六慾。一個是強調逐利本性,對那些泯滅本性的修者都同樣是極盡鄙夷之色。
「可惜,這些傢伙到底都是些異人,與他們打交道的手段確實有些另類,讓人有些……」孫六耳說到此處。琢磨了一下語言,才道:「有些琢磨不透。我妖族手下可沒有這方面的人才,即便是有幾個,但他們對這些異人都沒有什麼好臉色。自然而然,據手下回報,說那些異人怨聲甚多。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那你的意思是?」蕭郎這算是明知故問。
「幫我打理這些異人。」孫六耳說道:「我倒是很喜歡他們的做事方式。我們發佈任務,他們完成了任務才能拿到獎勵。大家各取所需、各不虧欠,這樣才能讓這筆生意做得更長久些。更能將他們籠絡在我妖族這裏,我也不求他們忠誠於我族,只是不至於日後讓他們又重回儒釋道三家的陣營中。雖然如今他們的實力還沒什麼大用,可顯而易見,最多一年後。這些異人中便會有不少人晉升至元嬰甚至更高的境界,到那時,異人的力量就不是誰能忽略的了的。」
「可我也是異人。」蕭郎說道。
孫六耳拍了拍蕭郎的肩膀,說:「其實你已經算不得異人,只不過你自己不知道罷了。」
又道:「就算你還是普通的異人。但我相信你,萱姬看人的眼力,我一向相信。」
「可我為什麼要幫你?」蕭郎一笑,問。
這種一看就是吃力不討好的活計,蕭郎自然是不會有任何興趣的。
何況跟玩家打交道,蕭郎同樣不怎麼喜歡,有選擇的話,他倒是很喜歡給小婉多打打交道。
孫六耳自然也是明白蕭郎的意思,想了一下,篤定道:「你一定會幫我的。」
蕭郎聳了聳肩,等着對方的進一步說明。
「雖然我本人對迎娶女媧後人沒有半點興趣,可你知道,妖族規矩萬年來如此,我也不好打破,特別是那些族中耆老天天惹得我不勝煩擾,說不定哪一天突然繞過我這大聖,派出自己的私兵就去把小婉搶回來也說不定。」
「這是其一,其二是小婉畢竟是女媧後人,她的根還在十萬大山,到底也還是我妖族之人,你總不能一直帶她在人族的地界上四處飄蕩吧。想要被我妖族重新接納,你這個做夫君的,總得代替她做出些功勞,也讓我好勸服族中長輩吧。」
蕭郎十指相交,一副正式談判的模樣,反駁道:「第一,如果私兵真的這麼好派,小婉曾經被困在鎖妖塔這麼多時日,也沒見你們有任何動靜,倒讓我這個忘了前因後果的異人給救了下來,更何況現在有了萱姬,我估摸着你們不是不想派,而是不敢派;第二,說起來,當年還是你二哥把女媧族人屠戮殆盡,換個角度思考一下,小婉會願意回到這片傷心地麼?」
孫六耳一怔,接着撫掌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適合跟那些異人打交道,差點兒連我都被你繞過去了,不過這個忙還非你不可了。這樣吧,我也不跟你來那些彎彎繞,就算你孫老哥求你的,幫幫我這個忙,怎麼樣,大不了日後我把女兒嫁給你,算是感謝。」
「爹!」門外玲瓏率先不依。嬌恬道。
蕭郎也聽的一愣一愣的,先不說這孫大聖突然變得江湖氣十足,不再有半分謙謙君子的模樣,就說感情要娶這大聖的寶貝女兒竟然就這麼簡單。當成謝禮說送就送了?
「大人說話,小孩少插嘴!」孫六耳居然用上了這麼個俗爛的老話把玲瓏給打發了去,而後對着蕭郎道:「你也是見過我女兒的,怎麼樣,盤兒亮條兒順,絕對是一個能生大胖小子的好媳婦。就是頭髮顏色和別人不同,這也沒什麼,你要是不喜歡,大可以用墨汁染一染麼。」
「爹!!!」玲瓏竟是狠狠地跺了一腳大門,本還以為她要破門而入。誰知居然扭頭便走,似羞的不敢見人。
蕭郎突然開始相信那道粗話聖旨是出自這位翩翩絡腮男之手了,因為一般二般的父親從來不會用黑話去形容自家的女兒。
蕭郎完全不知道該怎樣接口才算合適,孫六耳倒是大大咧咧說:「你要是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我同意才見鬼了呢!
「大聖這個玩笑開的有點兒過了。」蕭郎只當孫六耳是在開玩笑,他怎麼會知道對方其實就有這麼一重意思:「我可以答應下來,先試試看,至於報酬麼,我相信以大聖的豪爽,自然不會虧待於我。」
不得不說,蕭郎的回答很官方。其實等於什麼都沒答應。
只不過到方才最後時孫六耳的言語都開始近似於胡攪蠻纏,蕭郎也不得不做這種敷衍的應答。
至於對方所提的要求,蕭郎最多算是有興趣去見識見識,到底哪些「軟骨頭」這麼早就背叛了師門,投靠到了妖族的陣營里來。
當然,說好聽點這叫良禽擇木而棲。
想到此處。蕭郎驀然有些自嘲,說起叛徒,貌似自己才是最出名的那個,與妖女為伍,叛出師門。公然與整個東勝神州的修者為敵,其實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要不是萱姬修為高絕,能罩着紫蓋山那一畝三分地可供蕭郎投靠,那現在蕭郎最好的結果,與其說是受到了大聖堂的收買,倒不如算是得到了人家的收留。
至於此刻,蕭郎接受了孫六耳的這個任命後,就已然變成了「官方承認」的叛徒頭子。
這種滋味,怎麼想都不會怎麼舒坦。
「好,我就知道蕭公子一定會答應下來。」孫六耳高興道,順手把酒葫蘆扔給蕭郎:「既然你也好酒,這酒吞日月葫就送給你了,其內還有美酒佳釀無數,夠你喝上一陣子的。」
言罷,才轉頭對着門外喊道:「山子!」
這酒吞葫蘆不知被孫六耳又施了什麼法術,這一次倒是平平穩穩落入蕭郎的手中。
又見山子妖君還是那副平平淡淡、不卑不亢的木訥表情,對着大聖拱了拱手,算是行禮,倒也沒多說話。
「我給你找了個好幫手,怎麼樣,你準備怎麼感謝我?」這孫六耳的酒量似乎相當的一般,幾杯猴兒酒下肚後,直接就原形畢露,言談說話的音量陡然「豪放」了起來。
山子耷拉着眼皮,淡淡道:「這位蕭公子,我是用不動的。」
「嗨!」孫六耳逕道:「我說小山子啊,你什麼都不用顧忌,蕭郎你隨便用,用不壞的,就是用壞了我也不會責怪你。」
蕭郎突然發現這節奏不對,什麼叫用不壞啊。
「萱姬那邊,怎麼交代?」山子相當謹慎地問道。
「有我在,你怕什麼,」孫六耳大包大攬,脫口而出,立馬覺得這話說出來估計山子也不會相信,便轉了個口風,道:「我就是叫你帶着蕭郎去跟那些異人打交道,還能出現什麼紕漏不成?要真出現了什麼紕漏,那肯定是你的責任。」
山子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一旦出了問題,這口黑鍋還是我背。」
孫六耳訕笑了兩聲,眉頭一挑,給山子支招,說:「你也可以把白義也帶上啊,他和萱姬的關係不是不錯麼,你做人就不會機靈點兒麼。」
山子微微一笑,道:「那我就明白了。」
蕭郎覺得自己需要為白義默哀三分鐘了,這兩位一肚子壞水的傢伙,顯然是把主意打到了一向老實的白義頭上。
等等,蕭郎忽然意識到,要是真出現了狀況,白義背不背黑鍋這個暫且不論,一定是後話,但他自己肯定是要先吃下一個悶虧。
這是要上賊船麼?
可還未等蕭郎問出話來,就被山子一個大袖拂過,不知飛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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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是眨眼間,蕭郎便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宅院裏,院牆不過兩米,將將夠遮住牆外人的視線,但牆外人的交談言語卻聲聲可聞。
蕭郎抬頭看天,發現天色非黑非藍,竟是感覺一片混沌,從「模糊」的天中散落下的道道光線,將這個不算太大的宅院照得也算透亮。
院內不見任何植株,可該有的花架、園圃倒是一應俱全,正南方是大門,其他三面都坐落着平頂瓦房。
「這裏也算是一處洞天,不過是大聖自己開闢出來的,比不得紫玄洞照天那般奪天地之造化,風景也比不了那裏雅致,好在還算清淨,別人都進出不得,可做你日常的休息之所。」山子開口說道,繼而拍了拍手,蕭郎便發現牆外的人聲隨之消隱了去。
話說這大聖的修為看起來真不會比萱姬弱上多少,畢竟也是能在六道之外開闢一方世界的主,境界不可能低到哪去。
蕭郎這倒是有些高看孫六耳的修為了。因為這裏確實稱不得一方世界,頂多是自六道外開闢出了一道縫隙而已。
真正的道外世界,也該如紫玄洞照天那般有萬物生靈,有自己的運行法則。
山子繼續說道:「你雖是異人,可在他們面前最好還是不要展露你這重身份的好,道理你應該明白。」
蕭郎自是點頭,他也是同樣打算。
「以後你在大聖堂,便是三十六路妖君之一,名號狼鬼,」說着,山子遞給蕭郎一個狼頭面遮,接着道:「帶上他,除了我和大聖之外,就沒有人能再看透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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