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穿着作戰服,來到張記身旁。
張記抬頭看向沈俊,合身的迷彩,手裏端着衝鋒步槍,英姿颯爽。
摸着下巴,張記考慮要不要去住宿區,要不要在這個時候出門。
范明福打來電話,讓他去白沙瓦市政府,請求市政府出面解決問題。
市政府在舉行捐贈儀式,即使知道有大規模衝突,緊急調動人員去處理,耽誤的時間已經造成損失。
人的損失還有物的損失,絕對已經上演。
提醒何嘗不是求援,不讓他去,在心裏面還是希望他去。
張記佩服范明福毒辣的眼光,雖然他們僅僅見過一面。
「出發吧,希望不要出事。」
上了車,張記想到談笑、童華思、劉慧三人,三人去參加活動儀式,只帶了兩個人,一個司機,一個安保。
市政府組織活動,怎麼就能保證安全。
張記有些擔心三人,對馮軍說道。「馮軍,讓毛毛帶兩個人去保護談笑。這裏有問題,談笑說不準也會有問題。」
馮軍點頭,搖下車窗對着黃毛毛大喊兩聲。
車隊快速駛向發電廠住宿區,張記不停的打電話,將住宿區發生的事情說一遍。
打完三個電話,發出一條短訊,將手機裝進口袋裏。
接過馮軍遞過來的藥丸,沒有猶豫,一口吞進肚子裏。
馮軍幾人也將藥丸吞下,然後打開的槍的保險。
餐廳里的人看到范明福,瞬間沒了聲音,眼神齊齊看向范明福。
范明福大聲喊道。「發電廠附近村子村民衝擊住宿區,所有人立馬出去阻擋,不能讓他們衝進來。」
窗戶里看到群情激憤的村民,叫喊着要衝進來。
8個白沙瓦安保努力維持秩序,阻止村民衝進住宿區。
酒精在血管里流淌,不停給血液升溫,不知誰大喊一聲,拎着凳子衝出餐廳。
幾十號人放下筷子酒杯,隨手拎一個物品,跟着衝出餐廳。
村民見工人們拎着椅子衝出來,站在安保人員身後對峙。
安保看到衝出來的工人們,心裏也是深感無奈。
這個時候出現,無疑會加深矛盾。
只有他們在時,村民還會克制,至少不會主動傷害他們。
搶手機控制一定範圍,爭執中,也並沒有傷害任何一個人。
兩股洪流對峙,中間擱着安保,稍微過分的言語或者動作,都會造成衝突。
李天南、范明福跑到隊伍最前面,制止住血脈噴張的工人。
和范明福對視一眼,李天南上前說道。「村民們,我知道你們過來的意圖,我希望我們能坐下來談一談。」
「我也有孩子,也知道孩子失蹤,父母對孩子的擔心。我們這裏是工人住宿區,也有安保值班。」
「安保是白沙瓦人,是你們的同胞。我會騙你們,你們的同胞不會騙你們。請你能冷靜一下,我們等警察來,讓警察處理。」
村長看一眼孩子父親,徵詢他的意見。
孩子父親見村民都看向他,知道他要是再不說話,或許會露餡。
警察已經來過一遍,再來一遍還是不會搜查。
與其等警察過來,讓他所有心血白費,拿不到後續的錢,不如趁着這次機會將事情鬧大。
只要他能走進住宿區,肯定能找到孩子。
孩子出現在住宿區里,他的任務就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和他沒有關係。
「不行,你們已經和警察串通好,他們來也不會搜查。上午警察就來過,我親眼看着你們有說有笑將他們送走。」
「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和警察還有這些安保是一夥。孩子失蹤在住宿區,這是有人親眼看到的,只要你讓我們進裏面找一遍,肯定能找到。」
李天南看向孩子父親,他的話漏洞太多,一聽就知道是說胡話。
越是想要進來,越不能讓他們進來。
信誓旦旦孩子就在住宿區,李天南不能保證他們是不是栽贓嫁禍,畢竟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警察還有一段時間過來,只要等到警察到來,就可以交給警察處理。
「這位先生,你說有人看到孩子失蹤在住宿區,請問這個人是誰?他有沒有來,如果他來了,讓他出來指正。」
孩子父親惱怒道。「我就說他們和警察串通,說的話和警察說的一模一樣。村長,你要為我做主,不能讓我的孩子受苦。」
村長無奈,只好說道。「你讓我們進去搜查,要是沒有找到孩子,我們向你們道歉,馬上離開。」
李天南聽完安保人員翻譯,對着村長說道。「您是村長,您應該知道您的行為沒有法律效力,我們都相信警察,我們已經報警,等警察來了,讓警察處理。」
村長剛想答應,畢竟這件事不能聽一人之言。
而且對方是中國人,中巴關係友好,他們對中國人不能有過激行為。
孩子父親在村長猶豫的剎那,直接沖向安保,一手抓住安保的槍,想要將槍奪過去。
保險打開,爭奪中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劃破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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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安保見狀,第一時間關掉保險,卸下彈夾,將彈夾丟到別處。
村長想要制止已經來不及,村民已經衝上去,對着安保出手。
一隻板凳完成最後的使命,拋物線飛向混亂的人群,開啟最後的戰端。
安保緊緊抱住槍,沒有讓村民將他們的槍搶走。
一把槍裏面有10顆子彈,一旦槍被搶走,肯定會出人命。
群毆中,幾個人偷偷跑向宿舍樓,一直跑到樓後才停下來。
垃圾桶旁邊是低矮灌木,臨時種植的灌木,樹葉發黃,活不久的樣子。
灌木叢里有一塊廢舊的布平鋪,幾人掀開布,兩具遍體鱗傷的小孩屍體在下面。
孩子父親大哭着抱着孩子,像是真的死了孩子。
抱着孩子來到院子裏,哭聲震天,群毆的人也停下來。
孩子父親抱着孩子,大聲問道。「你們這群被真主詛咒的人,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麼?」
村民看向孩子,血痕累累,一看就知道是鞭子抽打,受盡折磨。
村民們的氣憤,工人們的迷茫,還有父親的哭喊聲。
村長憤怒說道。「給我打,打死這群人。」
安保全部躲在一邊,沒有參與兩方鬥毆。
再次大打出手,雙方沒有留情面,下死手想要將對方打死。
李天南被打了幾拳,一直沒有還手,現在的狀況讓他明白,栽贓嫁禍已經成功,明顯是有人針對他們。
身上的疼痛痛的他齜牙咧嘴,腦袋一熱,大喊道。「往死打,我們怕誰。」
警車用最快的速度來帶住宿區,警察局抽調50人,就是想要制止混亂。
可是,他們還是來晚了,村民已經和工人們打在一起。
燃油被偷,李天南和范明福商量,將燃油儲存放在住宿區裏的角落裏。
並安排工人看守,沒有讓安保看守。
吃一塹,長一智,關鍵時候還是國人最能讓他放心。
聚餐的時間,看守燃油的人也過來聚餐,沒有在安排人看守。
警察下車,拿着防爆盾,快速衝進人群,強行將兩方人分開。
一聲爆炸聲響徹,濃黑煙霧沖天,所有人停下來看向住宿區的角落。
衝擊波來的很快,伴隨着飛濺的碎石,把人吹倒在地。
張記看到沖天的黑霧,緊皺眉頭,想着是不是什麼東西爆炸。
馮軍看一眼黑霧,轉頭和沈俊對視一眼,說道。「燃油爆炸?」
聽到是燃油,張記心裏一揪。
黃煙瀰漫,司機看不到前路,只能放慢速度。
燃油爆炸,儲存的燃油一次性用掉。
李天南站起來,無望的盯着燃油方向,黑煙沖天,不用想也知道所有燃油肯定沒有了。
住宿區內沒有消防車,沒有辦法滅火,只能看着燃油燃燒。
不關心孩子屍體是怎麼發現,是不是還要繼續打架,李天南快速跑向燃油儲存間。
范明福眼疾手快,追上李天南,一把抱住他。
耳鳴目眩,耳朵里像是有鳴笛聲,吵得腦袋也疼。
「你幹嘛去,不能過去。萬一二次爆炸,你就完了。」
「反正已經炸了,就讓它炸乾淨。燃油沒有了可以再買,命沒有了,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李天南奮力掙脫范明福懷抱,這是他第二次失去燃油。
第一次被偷,第二次被炸,還需要有第三次嗎?
「我過去看看,我過去看看。」
警察最先動起來,將村民和工人們分開,讓他們站在兩個位置。
村長被打傷,混亂中沒有人尊老愛幼,本是對立兩方,都沒有留手。
塔里克望着黑煙,知道事情已經不可收拾。
看了看涇渭分明的兩方,索性沒有人死亡,這是不幸的萬幸。
頭破血流是小事,只要沒有人死,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找來村長和李天南,詢問事情經過,塔里克知道了前因後果。
來到孩子屍體面前,塔里克發現孩子父親也躺在地上,一直沒有動。
不好的預感襲來,塔里克伸手孩子父親脖子,脖子沒有溫度,有一些涼意。
看向脖子,塔里克確定孩子父親已經死了。
喉嚨被戳碎,這是直接死因。
小心觀察人群,塔里克確信兇手就在人群中。
聯想剛才的爆炸,兇手應該是先殺人,然後引爆燃油,趁着混亂混進人群,或者已經逃走。
張記來到塔里克身旁,見塔里克低頭看屍體,他也就沒有說話。
范明福看見張記,埋怨道。「不是讓你不要來,讓你去市政府,你怎麼來了。」
停頓一下,看一眼屍體,范明福說道。「趕緊回去,這裏不安全。」
張記搖搖頭,沒有說話,看向塔里克。
塔里克起身,看看張記,說道。「有人想要鬧事,你還是回去吧,這裏不安全。萬一你再有事,我可有的忙了。」
張記說道。「馮軍、沈俊留下,你們去幫忙。」
幾人聽到張記命令,轉身離開,受傷的人太多,他們去幫忙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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