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飛雲盔,邪紋麒麟甲,赤焰火龍駒,亮銀龍牙槍,可都是你當年憑着實打實的戰功得來的將軍府四寶,尤其是火龍駒,那可是極有靈性的寶馬良駒,軍中戰馬數萬,甚至都沒一個能讓它多看一眼的,什麼樣的畜生能讓它咬斷韁繩,主動私奔吶?」
樹林陰影間,齊康長一臉訝異的驚嘆道。
聽聞私奔二字,寧沖臉上更顯幾分不快,兩條眉毛擰成麻繩一般,低聲喝道:「那畜生通體雪白,體型與火龍不相上下,身上帶着馬鞍木箱,看起來還是個有主的畜生,一見到火龍就搖頭晃腚,好不嘚瑟!我帶人前去圍獵,結果那畜生不但跑得快,而且非常狡猾,無論如何圍追堵截就是不上套,反倒趁我們夜間紮營的時候,拐走了火龍!」
「你先等會兒!」
齊康長連忙攔住寧沖,皺眉問道:「你是不是又按耐不住去找冷雲了?」
寧沖微微一怔,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屁話!通體白毛,身材高大,還能勾搭火龍駒一起私奔,那不就是踏雪駒嗎?」
齊康長沒好氣的喝道。
寧沖眉頭微皺,疑惑道:「你是說天義商號的踏雪駒?」
齊康長聞言,頓時氣急道:「哪還有什麼天義商號,踏雪駒現在是冷雲的坐騎!」
「誒?」
寧沖眉頭一挑,似是有所明悟,但隨後卻又再次陷入茫然,詫異道:「這麼說我當時找的方向沒錯,可為什麼我派人在山裏打聽了這麼久,卻不知道這麼重要的消息?」
齊康長嘆一口氣,無奈道:「這消息山外人不知道還是情有可原,可我自從進了關東山,那關於冷雲的傳言就從沒停過,黑衣白馬,短刀大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的人連這點兒消息都沒打聽到,要麼是整座關東山都在針對你,要麼就是你的人有問題!」
寧沖眉頭緊鎖間,不禁連連搖頭,正色道:「玄甲軍的將士都是寧可背負着反賊名號,也要追隨我同生共死的袍澤兄弟,我不相信他們之間會有人出賣我!」
齊康長搖了搖頭,沉聲道:「玄甲軍的確忠義,但誰又能保證忠義之人不會突然變節?你麾下負責打探消息的人是誰?」
寧沖面色陰鬱的看着齊康長,沉默良久後,開口道:「玄甲軍內有專門負責打探情報的斥候,情報匯總全都是由老鬼負責!」
「老鬼,鬼無危?」
齊康長眉頭緊皺,回憶着問道:「如果沒記錯的話,老鬼救過你的命吧?」
「三次!」
寧沖正色道。
齊康長搖了搖頭,輕聲道:「那就不該是他,還是回去查查你麾下的斥候吧,保不齊有人在暗中生了二心!」
寧沖深吸一口氣,轉身便要離去。
「哎,你先等會兒!」
齊康長沒想到寧沖如此雷厲風行,連忙上前將其拉住,陪着笑說道:「玄甲軍平常都駐紮在一起,就算有奸細也跑不了,我這次通知你前來,可是有要緊事兒相求的!」
林沖聞言,轉頭看向不斷有操練聲傳來的樹林間,皺眉問道:「你收徒弟了?」
「欸嗨!」
齊康長笑着點了點頭,並且不忘補充道:「我這徒弟可是千載難逢的好苗子,雖說現在習武已經晚了點,浪費了她的天賦,但這種天之驕子,就算浪費一些天賦,也比普通人強出十萬八千里去!山里人都認識草藥,打底子的事不用愁。技藝我也能教得,只是這內勁還得是有名師教導才行,放眼整個關東山,能稱得上是一代宗師的,那肯定得是你寧沖啊!那大金頂上的段天罡號稱是內外無敵,可他才教出過幾個徒弟?你寧沖教出來的可是千軍萬馬,還有百戰百勝的玄甲軍啊!」
寧沖看着主動賠笑的齊康長,心中雖然着急回去肅清奸細,可一時間也是不忍拒絕,只得點頭道:「那就先看看你這位弟子的資質吧,如果真是可造之材,那我就傳他一些本事,如果沒有教導的必要,我想走你可不能再攔我!」
齊康長聞言,當即自信點頭道:「放心,我對我的徒弟非常有自信,保證你看到眼睛裏就拔不出來!」
寧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火急火燎的齊康長一把抓住手腕,快步走向林中那棵百年大柳樹。
隨着二人走近,寧沖的目光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只見那大柳樹下,身材魁梧可比三個成年男子的杏兒姑娘,手中提着一隻百十來斤的磨盤,卻好似民間藝人的手絹兒一般輕盈靈活。
眼見齊康長帶着一個陌生之人走來,杏兒姑娘立刻放下磨盤,畢恭畢敬的行禮道:「師父!」
「來,快拜見你的二師父,今天晚上他就要送你一場大機緣!」
齊康長不由分說,拉着杏兒便向寧沖行禮。
寧沖雖然知道自己這是上了賊船,但也並未阻攔,反而饒有興致的打量着杏兒姑娘的體格,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眼睛,輕聲嘆道:「真是個帶勁兒的姑娘啊!」
杏兒姑娘本就內向,突然被陌生男人評頭論足,不禁抿起雙唇,可憐兮兮的看向齊康長,仿佛下一秒便會哭出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哎,放心,這不是調戲你,他這是在誇你!」
齊康長連忙擺了擺手,對杏兒姑娘寬慰道:「你二師父和你一樣,本就是天生的練武奇才,許多軍中武藝原本只剩招式,配套的內勁修煉之法早已失傳,可是你這位師父就是能在練習技藝的同時摸索出對應的內勁法門,放眼天下那也是獨一檔的武學奇才,能獲得他的稱讚,就說明為師之前沒有騙你!」
杏兒姑娘深吸一口氣,止住了即將落下的淚水,怯生生的看向寧沖。
寧沖點了點頭,淡然道:「既然是天人之體,那便卻是難得的奇才,只可惜現在才開始習武有些晚了,許多需要童子功打基礎的高深武學,你是練不了了,不過我軍伍之中的高深武學重在強調氣力而非底蘊,對你來說正好合適!」
杏兒不明所以的看着寧沖,一時間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究竟有沒有那麼優秀。
寧沖也不過多解釋,抬手指着自己口鼻,而後沿着喉嚨到胸前,最後再到腹部,畫了一條簡單的直線,正色道:「注意看我的呼吸,接下來給你演練一套棍法!」
「哦,好!」
杏兒姑娘茫然應了一聲。
寧沖當即將手中亮銀槍倒轉,後手攥在槍頭之下,以槍桿底部指向前方,前腿微屈,後腿繃直,猛的揮動槍桿砸向地面,而後再將槍桿撩起抬過後腦,如同鋤地老漢一般反覆操練着極其簡單的一打一揭。
「注意身形無論如何扭轉,雙手與身體要保持同一直線,前腿屈,後腿直,後人發而先人至,破盡天下招法,只在這一打一揭之間!」
「二,二師父,您這棍法有名字嗎?」
「劍經!」
喜歡關東山,黑刀客
html|sitemap|shenma-sitemap|shenma-sitemap-new|sitemap50000|map|map50000
0.0265s 3.9596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