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妗聳肩,「二者都有吧。」
薛家的私事這麼亂,她在這裏的一年也偶爾會想,薛奶奶為何要堅持,為何不分家?
這只是她個人的想法,她從來沒說出口。
按照她對薛禮的了解,肯定不會是衝動之下做出的天大決定,也不知道他深思熟慮了多久。
「南妗姐姐。」
薛言輕輕扯南妗的袖子,他對分家的理解懵懵懂懂。
「南妗姐姐,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對嗎?」
「以後我們不跟幾位伯伯一個家,他們就不會找大哥的麻煩了對嗎?」
南妗蹲在薛言面前,莞爾一笑。
「阿言可以這麼理解。」
「太好了,我們終於有家了!」
薛言歡呼地轉圈圈跑到灶屋,沖南妗和葉尋喊道。
「南妗姐姐,葉尋哥哥,熱水開了。」
「好。」
把一身粘膩的汗洗掉,南妗躺在床上,就聽見外面傳來聲音,薛禮回來了。
她困得睜不開眼,很快便進入夢鄉。
翌日一早,南妗一覺睡到自然醒。
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也睡不太多,太陽才半掛山頭。
薛瑩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乖巧的坐在床上玩手指。
她看見南妗醒來,立刻扭着身子拱進她懷裏。
香氣飄進屋裏,薛禮用骨頭熬了粥。
一鍋骨頭白粥,晾涼放一整日不餿,他們幾個人剛好可以吃兩頓。
院子裏有一簇絲瓜藤,昨日看見兩根絲瓜偏細,跟薛瑩的手臂一樣。
今日已經不見,藤上掰過的痕跡很新。
籬笆上還有幾根大小不一的絲瓜,有些剛長出來,跟手指一樣細,有些再過兩三日又可以摘了。
南妗也不忘看一眼空間裏的菜,長勢很好,再過一段時間,他們不愁沒蔬菜吃。
早飯除了一碗絲瓜湯,炒野菜,還有兩個孩子的蛋羹,一人一半。
薛瑩吃飽爬下南妗的腿,張開雙手,搖搖晃晃的往雞棚走去。
雞棚里有兩隻老母雞,都是留着下蛋。
薛老太原本想着,薛言和薛瑩一人一個剛剛好。
只是這兩隻老母雞有點脾氣,今天你下我不下,明天我下你不下,每日雞蛋一個。
咯咯咯!
兩隻老母雞被薛瑩追的上跳下竄,撲扇撲扇翅膀想飛出去。
薛禮無奈喊道:「阿瑩,回來。」
薛瑩站在原地,兩隻小手交疊在身後,奶聲奶氣,「大哥,玩兒~」
「老母雞被你嚇到,下不了蛋,你和二哥可就沒有雞蛋羹吃了。」
沒有雞蛋羹吃?
這可不行。
薛瑩小腿一邁,噠噠噠邊走邊說。
「大哥,要吃雞蛋羹~」
薛禮一把將薛瑩撈起來,放在腿上。
「你可得好好聽話,不能再追趕老母雞了。」
他擔心老母雞被薛瑩嚇到,要是不小心啄了薛瑩可就不好了。
薛瑩的腦袋一點一點,擠出肉肉的雙下巴。
「嗯嗯,不趕不趕~」
吃過飯,薛禮把薛瑩放下,收拾好碗筷放進桶里,拿到溪邊洗,薛言也跟出去。
南妗哄了薛瑩一會兒,把她放在床上自己玩,又去隔壁給葉尋換藥。
葉尋身上輕傷的位置已經長出粉粉的皮肉。
腰部最重的一道傷口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你的傷恢復的不錯,沒有發炎的跡象,記住了,不要碰水。」
「我知道了,謝謝你,南妗。」
葉尋咧嘴笑。
「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你是我救命恩人,有什麼不能問的,問。
「你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家人不知情肯定會很擔心,你要不要給他們寫封信報平安?,
「不用,我家人才不管我的死活。」
「啊?」
「我家人忙,幾個月回家一次,不用擔心。」
「好,如果你有什麼事兒,都可以叫我。」
南妗回屋拿出小藥箱,檢查裏面的藥,又在腦海中把所有能力回顧一遍。
薛禮和薛言很快回來,薛言把碗筷放好。
薛禮進灶屋把昨日買的肉拿出來,一一洗乾淨,切塊,下鍋炒豬油渣。
肥肉被熬焦的香氣飄進屋子裏。
薛瑩小身子一扭,趴在床上,朝着窗口的位置邊爬邊抬頭看,咧嘴露出幾顆小小可愛的牙齒。
南妗走過去抱起薛瑩。
「你啊,像個小饞貓,但是豬油渣你不能吃哦。」
薛瑩愣住,迷茫又委屈地看南妗。
「你還小,暫時不能吃豬油渣,會上火,等你再長大一些,就可以吃了。」
聽懂長大可以吃,薛瑩又開心了。
薛言圍在灶台旁邊,盯着浮起來的焦黃豬油渣,狠狠咽一口唾沫。
香,實在是太香了。
幾個月前吃過的酥脆留香口感,好像還縈繞在口腔。
薛禮把豬油渣撥到鍋邊瀝油。
「阿言,晾涼就可以吃了,你去叫叫南妗出來一起吃。」
「好嘞,大哥。」
薛言迫不及待跑進屋,很快又出去,神色有點蔫。
「怎麼了?」
「南妗姐姐說她還不餓,不吃了。」
薛禮情不自禁皺起眉頭,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怎麼會不吃?
難道是嫌棄他做的?
不應該啊,早飯也是他做的。
「不用多想,我真的不餓。」
南妗走出來,一眼看透薛禮的想法。
「葉尋呢?」
「葉尋的傷還沒好,不太建議他吃油炸的東西。」
薛禮把豬油渣盛出來,放到薛言受中國。
「阿言,你自己吃。」
「大哥,你們不吃,我也不吃。」
「你還在長身體,不能跟我們一樣。」
薛言懂事道:「那好,我只吃兩塊,剩下的留着炒菜。」
南妗朝薛禮伸出手,一個很有分量的荷包立在他的掌心。
這這是銀子?
「昨晚不方便,沒能把銀子給你,裏面有七兩,你打算什麼時候帶阿言去書院看看?」
七兩銀子可不少,能夠一戶人家過一年多呢。
壓在掌心的銀子好像越來越重,薛禮恍惚覺得他快要握不住。
張張嘴,艱澀又為難,「你當真要把銀子交出來讓阿言去念書?」
「是,我既然答應薛奶奶照顧阿言和阿瑩,就會盡到責任,報答你們收留我的恩情。」
把奄奄一息的她從鬼門關拽回來,要花多少銀子請大夫,薛奶奶從來不肯說。
遮風擋雨的容身之所,更是不能用金錢衡量。
她早晚會離開,離開之前,能做多少做多少。一筆閣 www.pinbi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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