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縷陽光 第86章 警察到家來

    二十多分鐘後，兩鍋蹦完，男子拿着裝好爆米花的口袋就走，初寒妞言語道，」大哥，你還沒給錢呢？」

    」我沒帶錢，沒錢給，」男子說完，自顧自地疾步就走。

    見狀，初寒妞忍了，她不想因為幾塊錢惹來更大麻煩，但在場等着蹦爆米花的一個老大爺不幹了，」你這小伙子，人家女孩給你加工了半天，你一句話沒錢就拉倒了？」

    」怎麼地？」男子蠻橫地說，繼續旁若無人地走他的路。

    」還沒見有這樣的無賴，」老大爺冷嘲熱諷地說，」吃不起就別吃，別干那丟人現眼的事！」

    」你說誰呢？男子被激怒了，收住腳步怒目而視道。

    」我說你，就說你咋的，」老大爺重重地說，」你照鏡子看看你那德行，一副窮不起的磕磣樣，撒潑尿浸死得了，我看你都噁心。」

    」你再說句我聽聽，」男子尷尬地杵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臉紅一陣白一陣。」

    」哥，你走吧，」初寒妞怕事態擴大道，」我算幫忙了。」

    」你吃了也會噎着，」老大爺不依不饒地說，」看你那丟人的德行，丟人現眼的東西，欺負一個小姑娘，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男子被老大爺罵得無言以對，羞不搭地走了，這時小黑狗看明白了。由於老大爺提到一個狗，它勇敢地上場，竄過去，照着男子的腳踝就是一口。

    這一口咬得不輕，咬得男子哎吆一聲，不敢回身撒腿就跑，引得圍觀的人哄堂大笑，連連說，」咬的好，狗都看着不平了，活該！」

    狗的「見義勇為」，嚇壞了初寒妞，她看到小黑狗兇猛地下口，定是咬壞了男子，她不敢再出攤，恰好也沒有來加工的人，十多分鐘後便駕着她的電動倒騎驢回家了。

    小黑子坐在車上，哈哈伸着舌頭，得意洋洋地看着主人。初寒妞喜極而泣道，」小黑子，姐沒白救你，知道打抱不平了，解恨！」

    走了一段，來到一個樹蔭下，初寒妞停下涼快涼快，剛才急三火四收攤弄得她滿身是汗，小黑子跳下車，來到坐在地上的主人旁，用它的小舌頭舔她的手。

    」哎，小黑子，你惹禍了，」初寒妞嘟囔道，」人的事你狗摻和什麼，咬壞人家，姐姐是要給人家賠錢的，狂犬疫苗可不便宜，你可坑死姐姐了。」

    聽着主人叨叨咕咕的，小黑子吧嗒着眼睛聽不懂說的是啥，它心裏應該是得意的，」敢欺負我主子，我咬死你，要不是你這傢伙跑得快，我還咬你！」

    歇了有半小時，身上的汗退了些，就又騎上她的車，一溜煙到家了。

    」今天咋這個時候回來，天還大亮呢？」初爺爺幫着搬車上的東西問。

    」出了點事，」初寒妞低沉地說，」等回屋我再說，都是小黑子，它還攪和進來管人的事，怕是我要惹麻煩了？」

    」嗯？」初爺爺怔了下，沒有再搭話。

    坐到屋裏，初寒妞的心還亂跳個不停，她學了下午發生的事，原本拿不到加工費就拉倒了，不料小黑子看不過去，咬了那個耍無賴的人。

    」是福不是禍，」初爺爺安慰道，」要是咬壞了他，咱任拿錢給他打針，損失幾百塊就損失了，遇到事就甭怕，怕了也沒用。」

    」那我明天還出攤嗎？」初寒妞擔憂地問。

    」該出就出，」初爺爺坦蕩地說，」是狗咬的他，哪怕經官咱也不怕，大不了給他點醫藥費，我聽說一個療程也就幾百塊，錢能解決的事都不是事，我猜摸他不敢再找你麻煩，他不給加工費，是他錯在先，哪有那麼不知廉恥的，他說出去不丟自己的人啊！」

    」嗯，也是，」初寒妞似乎踏實了些說，」我還頭一次遇到加工完了不給錢的，我看他就是一個無賴，壓根想佔便宜。」

    」晚上吃手擀麵吧，」初爺爺起來說，」我去和面，好好醒醒，擀出來的麵條肉透，順順氣，你進屋躺一會吧？」

    初寒妞沒有回自己屋，她來到奶奶床邊，要為奶奶按摩。

    」寒妞啊，」初奶奶握着她的手說，」你爺爺說的對，你不用多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不惹事也不怕事，大不了要給那個人出醫藥費，這事也就過去了。」

    」我給你彈彈琴吧，」初寒妞徵求道，」你都有好幾天沒聽我彈琴了，我彈彈琴舒緩下心情，你等着，我去拿琴。」

    不怕事就不攤事了嗎，初寒妞膽子很小，從小學到初中沒少被同學欺負，她都忍了，吃點虧就吃點虧，怕爺爺奶奶擔心，她從來不曾回家學過被欺凌的事。

    五塊十塊的，不給就不給，也犯不上跟男子拼個你死我活的，這是當時初寒妞的想法，若不是老大爺出來主持公道，這事也就過去了，可是小黑子看不下眼了，下口咬了那傢伙，也不知咬壞沒有？

    小黑狗挺纏人的，它一直跟着初寒妞，回到屋裏也顛顛跟了進去，趴在地板上睡覺。

    」小黑子，以後你可別管人的事，」初寒妞囑咐道，」要是你不聽話，我就不帶你出攤了，你自己選擇，咬壞人是要給人賠的，幾天我也掙不到賠給人家的錢吶！」

    一夜悄然而過，新的一天又到來，正要準備出攤去，有兩個警察來到他家，其中一個男警察說，」你是初寒妞吧，我們是派出所的，有個男子昨天被人打了，我們來了解情況，是不是你指使人幹的？」

    」你說的事我沒聽懂，」初寒妞發懵地說，」打不打人和我啥關係？」

    」是這樣的，」那個問話的警察又說，」你昨天下午是不是蹦爆米花了？」

    」是啊，」初寒妞應道。

    」有個男子到你攤上蹦爆米花，」那個警察說，」他沒帶錢，你們發生爭執了？」

    」我沒跟他發生爭執，」初寒妞辯白道，」我啥也沒說，當時有個老大爺看不過，跟他說了幾句，我從頭到尾都沒說別的，就說「哥，你走吧，我算幫忙了」。然後我就收攤回家了，一路上我沒再跟任何人接觸，只有我的小狗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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