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擔心會出什麼事情,是不是?」
陸鳴朝院外看了看,「所以我想過去再單獨跟她說一下,要是她娘和她妹妹,能晚一點回去的話……」
「那這個你放心,談完了之後,你叫大芸兒過來喊她娘,我再讓她們走。」
陸鳴笑了,「您看,我來吃頓飯,還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
「你這話說的,她娘自己把事情給耽誤了,大芸兒的膽子本來就小,要是想不開,真的很容易出事。
你這是在提前幫我解決一個好大的麻煩,我謝你還來不及。
也就是你們讀過書的人,能明白這些道理。
好多人,都是到了後悔的時候,才發現來不及了。」
「您深明大義,不覺得我這樣不合適就行了。
回頭就說我,去學校上廁所就行了。
我恐怕明天一早再走,走之前我再來和您打個招呼。」
村主任連連點頭,「有些事情,過一夜很不一樣,你想得細,那我肯定保證不會說出去。
這號碼我會保管好的,真有了不得的事情,我就去鄉里給你打電話。
不太着急,又很麻煩的事情,我就給你寫信。」
「下次來,我給您孫子選幾本參考書過來。學習上的事情,我也可以幫忙參考一下。」
「那真的是太感謝了,我們識字不多,他父母又不在了,不知道具體該怎麼辦。
想教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教,你願意幫忙,那真的就是他的造化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自己出去,您不用送了。會有很多見面機會的。」
村主任對陸鳴的好感,與日俱增,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思辦。
站在堂屋目送着陸鳴離開以後,就回去後院張羅着,把今天幫忙的人都留下來吃飯,喝茶歇好了之後再回去。
還單獨找了個藉口,把劉婷也給留下了。
陸鳴方便後,回到劉芸家小院的時候,她已經把床單被套都給換好了。
茶也泡上了,用一盆涼水冰上,方便他一回來就可以喝。
洗臉水,毛巾,香皂全都準備預備好了,也不敢出去,就在小院裏留心聽着外面的動靜。
陸鳴一進來看到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就笑了。
他頭有點暈,故意腳步不穩撞到了她的身上。
劉芸一把將他抱住了,看看周圍,「沒有人發現吧?」
「你以為我是你,是嗎,這麼笨?」
陸鳴眯着,將她環抱着了,借着酒意,眼神也色眯眯了起來,嗔怪道,
「男的女的都分不清。」
劉芸好激動,有一個奇怪的秘密就要在她面前展示了。
她笑得花容燦爛,推着陸鳴往廚房裏面走。
「誰讓你之前,裝得這麼像,你單位沒有一個人發現嗎?還是你……」
劉芸把陸鳴推到床邊坐下,還是不敢相信,他是怎麼做到的。
「把你的上衣脫下來,讓我看一眼。」
陸鳴坐到了床上時,真的感到了頭暈,還有一陣想吐的感覺。
廚房裏,掛着煙熏過得食物,平常聞起來一定很香,可現在,他不想說話了,生怕吐出來。
劉芸照顧過醉酒之後的爹,看他不停得咽口水就明白了。
「我去幫你把茶端來,我用井水涼着在。」
茶水就在水缸上面,很好拿,劉芸轉過個身就碰到了。
用乾淨的圍裙把杯子擦了擦,送到了他的嘴邊。
陸鳴的視線模糊了起來,只能感覺到面前有一個人影,正看着自己笑。
他身子不穩得靠到了劉芸的肩上,看看她,又突然間笑了。
「小村姑……親一下好不好,我不想你結婚……不想寫信寫這件事情,其實……我好像找過一間教堂,可是我不記得在哪裏了……」
陸鳴思緒徹底混亂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哪一個人說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有些不高興,狠狠得瞪了劉芸一眼,用力抱怨道,
「這裏的酒,後勁好大!」
劉芸端着的杯子,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機會塞進他手裏,還差點被他給推灑了。
「你先把這杯水喝了好嗎?」
陸鳴更不高興了,「我不想喝,你餵我。」
「哎呦,真討厭,是不是城裏的女孩子都這麼會撒嬌。」
劉芸沒辦法,只好又送到了他嘴邊上。
陸鳴又笑了,看着劉芸,不喝水,表情又嫌棄了起來,「你好笨!」
「我知道。」
劉芸很不好意思,羞愧着道,「你先喝水。」
這個平靜得機會她必須被抓住。
「我不喜歡。」陸鳴又不高興了,皺着眉,「你真討厭!」
劉芸小心得湊近了他,想了又想,「你剛才這樣是不是撒嬌,教教我可不可以?」
「呵呵呵。」
陸鳴好像突然間又滿意了,滿意了一會,又問,「給哪個看?」
劉芸四下尋找了一下,沒找到答案,「我還沒有想好……就是覺得,好想學。」
陸鳴鄙夷得聳了聳肩,「我才不會教你呢,你那麼笨!」
「哎呀!你別再提了。」
劉芸趕緊制止道,「我就不相信,你們單位里每一個人都知道,她們應該比我聰明吧?」
「他跟我住一個房間!」
陸鳴實在是忍不了,「都快兩年了,傻瓜蛋!難道我睡覺不脫衣服啊,還是夜裏不尿尿?」
劉芸舉着杯子呆住了。
這個有點超出她的認知了。
村裏的小學也不住校,鄉裏面的學校她也沒去過,單位和廠里的什麼宿舍,男人和女人分不分開啊?
這要是不分開的話,劉芸還能想像出來一點。
要是分開的話,她真的難以理解。
手指在半空中點着,做着計算,喃喃自語道,「兩個男的住一起才可以的話,那她又是個女的。
可她要是女的話,跟一個男的住一起,我不知道城裏人到底可以不可以。
娘和弟弟住,可我又是跟妹妹住。
我不是很懂,我不知道……」
劉芸想了半天,還是沒有辦法面對,紅着臉看向他,
「到底怎麼回事,你能不能和我說實話?」
陸鳴的酒突然間醒了,一陣後悔涌了上來,剛才不該那麼逗她的。
她當真之後,好像更難面對了。
陸鳴呆坐在床邊,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半天才想出兩個字來:
「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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