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翠萍哽咽着嗓音,十分不忍地重複着剛才的話:「兒呀,街道辦的人說,你得下鄉去。」
說完,又將下午街道辦來人的事說了一遍。
「秀軍,你告訴媽,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兒子雖然一直在家沒個什么正經工作,但有老頭子頂着,街道辦那邊也給幾分面子,沒有提及過下鄉的事。
而今天,就那麼突然地來了,態度還很不好。
不得不說,吳翠萍腦子還有點用,一下子就猜到了重點,只是此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得罪了王家。
劉秀軍沒有理會母親,他聽着前面的話,憤恨的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王安然,一定是王安然那賤人和王家搞的鬼。
他真沒想到,那賤人竟然這樣狠,將他傷成這樣,還想弄到鄉下去。
怒火中燒的劉秀軍握緊拳頭用力砸了下牆壁,鄉下他絕對不會去。
如今這些仇,他也必要加倍奉還給王安然那賤人。
抬頭看向父親:「爸,你給街道辦那」
話還沒說完,就被明白他意思的父親打斷:「沒用,我試過了,那些人,態度硬着呢。」
劉秀軍聞言,臉色鐵青一片,忽然他想起什麼,連忙轉頭問母親:「媽,劉雅蘭那死丫頭呢?」
他變成這樣子,那死丫頭功不可沒,就讓那死丫頭代替自己去鄉下贖罪吧。
對兒子十分了解的吳翠萍怎麼可能會猜不到他的想法。
她眼神有些躲閃:「雅蘭她,她最近有點事,忙着呢。」
來醫院的路上,她已經和老頭子商量好了,他們一致放棄了讓雅蘭代替秀軍的想法。
劉秀軍見此,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冷冷地看着病床前的兩人。
他就知道,他們平日對他的疼愛都是假的,一旦涉及到他們的利益,他這個親兒子又算得了什麼。
劉秀軍低頭,眼底恨意翻湧,也不知道劉雅蘭那死丫頭做了什麼,讓這兩人如此果斷地放棄自己。
他用力攥了攥雙手,暗暗發誓,不管那死丫頭做了什麼,她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等着吧,等他出院,在和那死丫頭好好算賬。
被劉秀軍咬牙惦記的劉雅蘭,此時也很不好過。
她拿出從家裏走時帶的高中課本,翻來看了幾眼,又煩躁地推開了,實在是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讓人太噁心了。
片刻,劉雅蘭實在忍不住,她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強行收起臉上的情緒,換上平日裏的溫柔,轉身看向坐在不遠處的人:「建業,你,我今晚睡哪裏?」
眼看休息的時間都到了,這人一點眼色也沒有,還杵在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她不好明着趕人,只能這樣提醒了,希望這噁心的玩意能有點自知之明。
宋建業目光隨着她的身影移動,他總覺得,雅蘭越來越漂亮了。
以前的她也好看,但感覺遠遠比不上現在的她。
人還是那個人,只是總覺得似乎哪裏變了。
宋建業盯的眼睛發直,忍不住將心底的話脫口而出:「雅蘭,你越來越漂亮了。」
劉雅蘭聞言,煩躁的心情好了幾分,她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忽然冒出個問題:「我漂亮還是王安然漂亮。」
宋建業腦海中回憶王安然的樣子,與之做比較。
老實說,雅蘭沒有王安然白,個子也沒有王安然高,五官的話眼睛比王安然小,鼻子不如王安然挺,嘴大唇厚,不及王安然的櫻桃小嘴
不能再想下去了,宋建業暗自搖了搖頭,看着劉雅蘭,忽然就沒了興致,他漫不經心地回了句:「當然是雅蘭你漂亮了。」
劉雅蘭聞言,臉上的欣喜顯而易見,她就說,王安然那個土包子怎麼可能比得過她呢。
她這麼漂亮,那個男人見了會不心動,北辰哥哥自然也不會例外的,看來她得多去北辰哥哥面前刷存在感,好讓他早點發現自己比王安然那女人好多了。
想着北辰哥哥,劉雅蘭的臉上的愉悅又多了不少,連帶着宋建業也順眼了幾分。
不過順眼歸順眼,該說的正事,她依舊沒有忘。
話題又回到了最初,她抿了抿唇,「建業,今晚,今晚我在哪休息?」
「當然是在我宿舍了。」宋建業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的宿舍也就是你的宿舍,你放心住吧,想住多久都沒關係。」
這番話,讓劉雅蘭安心了不少,她蔑了一眼眼前的男人,還算有點心。
頓了頓,又忍不住眉頭微皺,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那你呢?建業,我睡你宿舍你睡哪裏去。」
這話她已經說得很直白了,她還要嫁北辰哥哥呢,斷不能與宋建業孤男寡女同住一室,讓外人誤會壞了名聲。
思及,劉雅蘭繼續道:「我們這樣,要是被人知道了,對你不好。」
話雖說的是處處為宋建業好,但心裏頭的想法,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宋建業聽她為自己考慮,心裏舒服了不少:「我先去辦公室睡。」
他也不想在這個緊要關頭,被別人抓出作風有問題。
劉雅蘭聽了,當下就放心了,她含情脈脈地看着宋建業,忍着噁心說着反胃的話:「建業,你真好。」
只要不壞她名聲,他愛去那住就去那住。
宋建業抬了抬眉,對她的話明顯很受用:「那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在回來看你。」
話落,他上前想要將眼前的女人抱進懷裏溫存一番,然,腦海中突然冒出個身影來。
頓時,剛生出的想法就煙消雲散了。
宋建業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離開了。
劉雅蘭一直撐着的笑意在他轉身之際,立馬落了下來,等那道身影融入夜色中後,她便迫不及待地將房門關上了。
「終於可以睡覺了,真是的,死賴着不走,白白耽誤我時間。」
劉雅蘭邊自言自語地謾罵,邊走到床邊上床休息。
雖然已經很困了,但躺在床上後,她又一時間有些睡不着了,滿腦子都是接下來的計劃
一覺睡到自然醒,王安然再次睜眼時,外面天色已經亮了,但罕見的,陸北辰還在床上。
緩緩活動了下身體,聽着窗外傳來的清脆鳥鳴聲,心情感覺都愉悅了不少。
然而這愉悅,並沒有持續幾秒——一筆閣 www.pinbi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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